四人得出牛奶不能喝的結論具是心中一驚。
何簾青提議先整理目前收集到的信息,並像總結牛奶不能喝一樣得出結果,不論對錯。
何簾青首先說道:“我們與王叔剛見面的第一時間就已經暴露不是上清福地人了,所以才有他與小陳對話我們是迷失的人。因此他帶我們回家,並不過問我們來處,恐怕在暴露的一瞬間,他就已經權衡過利弊了。”
譚嶽微皺眉問道:“哪裡露出的破綻,衣著還是口音?”
“我們推理得出穿越結論後,我一直在思考如何與穿越世界的人進行溝通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心裡預想了幾套說辭。見到王叔時,便立即做出預想中的回應,我提到我們在牆邊露宿了一宿。”
馬銘接話道:“這裡沒有日出日落,不存在晝夜和一宿的說法。”
簾青有些自嘲道:“對,所以第一次交流我們就已經暴露了。”
老二不以為然道:“然後呢?暴露和不暴露有區別嗎?王叔有什麽目的?對我們幾個大兒子家家的圖謀不軌?大哥我們可是四個人耶,還怕他?就算我們輪流值守休息,熬也能熬出他的真面目?簾青,不要想這些不切實際的東西咯。”
見簾青面色有變老二急忙補救:“其實簾青你觀察細致謀定而動都是為了大家好。”
譚嶽立馬接話道:“是呀簾青,王叔不暴露他的真實目的,我們過多的揣測沒有任何意義。到時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反正我們人多不得怕他。”
“兄弟們有個事我一直沒想明白,大家參謀參謀。”馬銘試圖轉移話題,見三人都看向了自己立馬繼續:“不管王叔飯前還是飯後,不止一次的提到過一件事,下雨。”
譚嶽看了一眼簾青見他沒有要接話的意思立馬開口道:“對,一共三次。第一次見面提醒我們要下雨了,到公寓樓下和姓陳的聊天說下雨對他的工作很重要,以及雨落不宜出門去。”
“雷陣雨還是暴風雨,淋雨了會感冒會死人嘛?”老二大咧咧的接話。
簾青微歎口氣放下心底介懷道:“下雨可能關乎神異與禁忌。”
老二立馬來了精神:“什麽神異?”
簾青解釋道:“王叔口中的上清寺,曾有兩位祖神顯過靈,雲祖庇護了上清寺,雨祖造就了現在的上清寺福地。穿越不能憑空發生,按小說套路不是閃電打擊,就是車禍致死,總要有一個像樣的由頭進行包裝解釋。我們只是遭遇了網吧停電,再能視物時就已經完成了穿越。”
聽完簾青解釋老二眼眸陡然一亮:“對呀,我們還是靈肉雙穿,只是穿越過來身體有點虛。”
“老二別打岔。”馬銘瞪了老二一眼,捏合的拳頭微微一松,“那禁忌呢?”
簾青略一沉吟,用不太肯定的語氣道:“三清廟和上清寺的故事裡,提到了供奉大殿神靈的變動廢除,以及香火受眾……”
“難道是雲祖和雨祖,因為香火分配不均打起來了?”
“老二!”譚嶽輕喝,對老二的跳脫表示不滿。
不料簾青一抬手:“我就是這個意思,只是不敢明說。”抬起的手掌對天虛指,“舉頭三尺有神明,還是老二勇,無所畏懼呀。”
“呵呵……”老二尷尬的撓撓腦袋,迅速變臉開玩笑的說道:“沒事,我超勇的。”
見眾人一臉鄙夷,馬銘甚至捏緊了拳頭,他卻面帶喜色道:“神異世界呀,有神仙耶,兄弟們天大的機緣。
我們先尋仙訪道,求得修行法後,結盧而居,自號四友。修行有成,破碎虛空回家找媽,皆大歡喜呀?” 譚嶽心有意動,卻不接話。
何簾青回想起只因一件生活瑣事自己與父母產生爭執,憤然離家頹廢自流時,順道回到DQ市完成與室友的一年之約。面對此時處境心裡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馬銘仍是輕握左拳,正欲開口。只見眼前一道強光閃過,緊接一聲“轟隆——”振聾發聵。
轉頭望向窗外,只見原本暗沉雨雲不知何時變為純白。
老二示意三人靠近窗戶能看個通透,何簾青卻搖了搖頭表示雨落禁忌時,不能疏忽。
一陣璿風穿堂過室卷走四人燥熱,帶來空中清爽的水汽與沉悶的氣壓。忽然間旋風如有實質升向雲中,霎時雲隨風動,厚實的白積雲向風中聚攏。
待到積雲薄如畫紙,一輛車輦自風中衝出,躍然紙上。車上五方五帝旗迎風招展,仿佛能聽見旌旗烈烈,宛如天帝巡遊四方。
屆時一聲龍吟裹挾雷鳴響徹寰宇,伴隨著一道爪痕撕破畫卷,一條龍影在雲海沉浮。
是時一隻手掌自車輦帷布伸出,一道偉岸的身影走出,車輦極速轉向,自龍影衝去。
龍影抬頭遊至高天,雙爪前探悍然俯衝,自車輦殺去。
偉岸身影雙手自腰間探出,右手持鞭左手提繩,車輦逆雲而上奔騰不止。
眼見龍影與車輦衝撞在即,一道閃電劃破長空,強烈的閃光迫使四人伸手遮眼。
等到四人能聚睛於雲中時,雲圖已然墨色,只能借由閃電的間隙才能看清雲中留影。
龍影時而舒展,時而盤旋;車輦上時而旌旗招展,時而鞭影翻飛。
再有一聲轟鳴震徹四方,大雨傾瀉如瀑,隔絕視野。
馬銘率先回過神來,用徹底松開的左手將準備探頭的老二拽了回來:“你們看見了嗎?”
老二喉頭滾動語帶顫音:“天帝與真龍。”
何簾青閉上雙眼深吸口氣道:“雲祖與龍王。”
譚嶽雙手輕拍臉頰開口說道:“……”
一道閃電一聲雷鳴,強光再次迷了眼,轟鳴遮了人的嘴。
滂沱雨幕中借由閃光,仍有爭鬥的畫面輪廓影映。
突然何簾青抬起右手指著一個方向道:“你們看,那裡是不是有座燈塔在閃光。”
三人順著簾青手指方向看去,果然有一座高塔正用強光穿透雨幕向城市四周掃去。
譚嶽像是發現了什麽急忙說道:“不是一座燈塔,而是五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