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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複蘇之鬼無常形》第16章 雲印
  簾清路過一家早餐店,店面很大,客人很多。閑來無事的他也排起了長隊,終於等到一個座位,叫來一碗稀飯、一顆鹵蛋和一屜小籠包,美滋滋的享受起來。

  吃過早餐他又開始在街上遊逛,尋找著這座城市別樣的美好。

  最終他在一處電線杆前停了下來,這年頭怎麽還有電線杆呢。

  電線杆上貼滿了各式各樣的廣告,什麽房屋出租啦,備案開鎖啦,重金求子啦......

  等等重金求子。

  四人以前閑逛看到街邊重金求子的廣告,譚嶽總是會拿出手機拍張照片。然後解釋當他身無分文走投無路時,一定會打電話過去谘詢一下,萬一是真的呢,即便是假的他還可以舉報虛假宣傳拿點獎金什麽的。

  想到這裡,簾清掏出了手機,看著手機他訕訕一笑,將手機放回兜裡,掏出錢包依然渾厚。點了點裡面的鈔票依如昨日一萬元。

  何曾想過我也能擁有一個聚寶盆,不管了,先去買個手機,想辦法再高價買一張不記名電話卡。

  當即,他打了車向著最近的數碼城趕去了。

  下車處是屬於繁華街區的主乾道,周圍一棟棟高樓林立。

  隨著人流前行,不多時來到一處商業街,不遠的街邊就是數碼城。

  數碼城內喧囂嘈雜,時不時聽見有商販叫賣:“腎13,五千九百八十八,老師要不要看一下?”,“XX智能機1888。”

  穿過喧囂的商鋪,簾青走到手機維修區域,相中一個面目親和的中年人,他走向那個攤位,拿出手機詢問道:“師傅看一下能修嗎?”

  中年人接過手機翻看片刻:“啷個一個情況嗎?”

  “開不了機。”

  “可能是電池呀,主板一類的壞了。”

  “多少錢能修?”

  “看情況,一般四、五百就夠了。”

  “如果我想保存手機裡面的軟件、信息、照片等所有數據呢?”

  “送到廠頭去修,押金五百。具體價格會提前通知你。”

  簾青將手機收回:“那還是以後再說吧,先買一個新的湊合著用。”

  中年人來了興致:“弟娃想買啥子手機嘛?”

  “好用就行。”

  經過一番友好而親切的討價還價,簾青以3500元向中年人購買了一個手機、一張貼膜劵以及一張不記名電話卡。

  “弟娃有空常來哈。”

  “好的陳哥,等我下次修舊手機時,還來找你,記得給我打折喲。”

  “沒得問題,弟娃慢走哈。”

  走出數碼城,簾青並無把玩手機的心思。他正在思考自己還需要些什麽,要如何在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安定下來。嗯,換洗衣物可以先來兩套……

  “帥哥慢走哈,會員卡上已積分。”

  換上新衣就算是行走在正午陽光中,也能感覺到一絲清涼。接下來就是采買日用品了……

  日已西垂,各家燈火與夜空的星光爭輝。

  手提大包、小包的簾青準備給前台阿姨打聲招呼,卻發現前台已經換成一個二十六、七衣著幹練工作服的年輕女士,面容姣好與淡雅妝容相得益彰。

  簾青衝她點頭致意,她報以職業化的微笑已做回應,水靈的雙眸靈光撲閃元氣滿滿。DQ市的水土養育出來的女兒果然水靈……

  興許是逛街太累,回到房中的簾青經過簡單的梳洗倒頭便睡。

  ……

  隔絕內外的房門處,

有異響傳入房中。  簾青穿上短褲,打開手機電筒,貼近房門,聽見有女人極力壓製的啜泣聲近在咫尺。

  再三猶豫,簾青還是打開了房門。

  房門打開的瞬間,突然傳來女人帶有驚恐的聲嘶力竭的尖叫聲,直刺耳膜。

  “啊——”,“不要,啊——”,“滾開——滾開——”……

  突如其來的狀況打了簾青一個措手不及,下意識的想要關閉房門,但在前台接待的驚呼聲中,他還是毅然決然的邁出了房門,衝向了那個接待。

  “女士,請你冷靜一點,冷靜一點。”

  那個女人長發披散,眼中有驚恐流露,眼角淚成兩行,哪有初見時的幹練。

  她將抱頭的雙手伸出來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命的箍住簾青的大腿,嘴中拚命叫喊著:“有鬼,有鬼呀,我親眼看到應召女和保潔嬢嬢,她們用手拚命抓著地毯和牆壁,滿手是血的被拖入黑暗裡……真的,真的有鬼呀!”

  簾青嘗試著想要將被抱住的大腿抽離出來,試了兩次他並沒有成功,於是他放好手機蹲下了身子,滿臉真誠的看著接待女:“你看這裡燈火通明,哪裡有黑暗?哪裡有鬼呀?”

  聽到別人口中說出有鬼,接待女立即縮回了雙手,手腳並用的後退著想要遠離簾青,嘴中呢喃著卻又刻意壓低的聲音,“鬼呀,有鬼……”

  當她退到牆壁時,惶恐的張望著左右,蜷縮著身子,雙手死死捂著口鼻……

  想到初見時的乾淨靚麗與現在黯淡驚恐有著強烈的反差。簾青心有不忍,緩步向前雙手虛壓盡力維持著溫和的笑容。

  廊道的燈光忽閃了一下,緊接著瞬間熄滅,只有應急指示標識那暗綠的燈光努力的祛除著黑暗……

  此時簾青努力維持親和的臉龐,在接待女眼中慘綠一片透露著陰森和不詳……

  她拚命地揮舞著雙手,嘴不斷開合想來是在求救呼喊可惜卻已失聲,在揮舞雙手的間隙與散亂的長發中只能看見淚痕滾滾,再也不能分辨她靈動眼眸裡所要表達的情緒……

  忽然之間接待女背靠的牆壁伸出一雙枯瘦的手來,那雙手抓住了她的雙肩,一眨眼的功夫便將她托入了牆壁,哪有她說的那麽漫長……

  眼前的驚變只是一瞬,因停電簾青剛收回的腳步還未落地便已恢復了光明。他急忙一個後跳步,下意識遠離那面牆壁,一句臥槽脫口而出。

  後退一步的簾青急忙回頭,確認自己身後是317的大門,他才松了口氣:“有人嗎?還有人嗎?”

  寂靜的走廊裡只有他的聲音在回響。

  他咽了咽唾沫,可惜口中一片乾漬哪來的唾液可供潤喉。

  舉起雙手拍打著臉頰,心中不斷默念:“何簾青,你要冷靜,只有你活著離開了上清福地,你要為他們活下去……”

  對上清福地,雲中君……

  當他想到雲中君的時候左手有氣旋繚繞吹得鬢發凌亂,右手有電弧閃耀劃過臉龐卻未傷他分毫。

  感應到雙手的變化,他將雙手拖至胸前,仔細觀察。

  走廊內的燈又開始了忽閃,左手的風也愈發狂暴,右手的電弧隱隱有雷聲傳出……

  男人至死永少年,哪怕前一刻發生在眼前的凶險有多麽的匪夷所思。在見到掌中凝聚的風雷異相,簾青仍是有些中二的想著,烈風掌、掌心雷,風遁.旋風拳,雷遁.雷切……

  雲中君果然在夢中授我仙法,助我長生。

  既然有真仙拖底,還怕什麽牛鬼蛇神,簾清一跺腳、一咬牙,雙手向前試探著向著招待女消失的那面牆壁靠近。

  靠近牆壁,簾清試探著將褲兜裡的紙巾揉做一團向著牆壁扔去,見紙團砸到牆壁彈到地上蹦躂兩下也不見異常。他略微發下心來,但仍是謹慎的用腳尖踢了一下牆面快速的將腳縮回,依然不見異常。

  他抬頭看了看樓頂的燈光再三確認不會忽然熄滅,才蹲下身來,用凝聚雷電的手掌向那片牆壁撫去。

  牆面有陳舊的裝修牆紙,牆紙的紋理依然清晰,劃過的指尖並未能感受到冰涼。

  蹲在牆邊摸索了許久也沒能發現異常,簾清帶著疑惑站起身來,準備走回房間穿上衣服再行研究,因為有絲絲冰涼在脊背穿行。

  在他轉身往回走時,並未注意腳下有異物,一個打滑讓他後仰著靠牆倒去。

  背部與牆體的撞擊,隱隱作痛,他身體前傾微張背脊雙手向著疼痛處摸去。只是他並未察覺到自己跌坐的位置,與招待女如出一轍。

  燈光忽閃明滅不定,他的身上開始有雲氣繚繞,燈光再次熄滅,隱藏在牆壁的雙手再次伸了出來,向著他的肩膀抓去。

  五指成爪勢大力沉緊緊的扣住了他的雙肩,枯瘦的指節上有雲氣翻騰。

  簾清被雙手用力的向後拽去,狠狠的撞擊在了牆上,背部的衝擊順著脊柱蔓延全身,呼吸都為之一滯。

  腦海先是一片空白,當第二次撞擊的疼痛感再次襲來,他才恢復了些許清明,此時才反應過來,自己也被鬼物搭肩了。

  他立即舉起了已經下垂的雙手,抓住了搭肩的雙手。枯瘦、粗糙、僵硬不帶有一絲絲溫度,這是雙手給他的反饋。

  簾清心底已是一片驚濤駭浪,真是一雙鬼手啊。

  何簾清不要慌,你並沒有被直接拉入牆中,雲中君已經傳授你仙法,要沉著應對......

  第三次撞擊的震蕩再次傳便全身,他緊扣的雙手有電弧縱躍,鬼手被電得僵直松開了被抓握的雙肩。

  雖然反手並不好發力,但在全身前傾的過程中,簾清將那雙手給拔了出來。

  “啪嗒——”一聲,一個沉重的身形被狠狠的仍到了地上,一雙乾枯無鞋的腿搭在了對側的牆壁上。

  簾清喘著粗氣,松開了雙手,樓頂的燈光再次照耀了廊道......

  當他喘勻氣、平複了心,站起身來打量起那個鬼物。

  頭頂毛發稀疏泛黃,全身皮膚蠟黃、乾枯,頭顱、軀乾以及四肢枯瘦如柴且膚皺如紋縱橫堆疊,只有雙手手指纖長較為特異。

  頭頂的燈光又開始了閃爍,簾清的雙手又纏繞上了電弧,他看見那具乾屍正在融入地板。急切之間他急忙俯身,用纏繞電弧的雙手將它拔了出來,再次狠狠摔向了牆壁。

  幾經翻騰,那具乾屍匍躺在了319與320的廊道中間,不再動彈。

  夜色依然漫長,小區內並無蟬鳴蛙叫,只有偶爾的摔打聲以及伴隨歐耶的興奮呼叫與小區的死寂格格不入。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即便一夜未眠的簾清依然興奮,他已經掌握了掌心雷的使用技巧,並且開發出了進階版的雷遁.千鳥銳槍,反正他是這麽命名的。

  興許是他的雷法還不夠純熟,威力不足以消滅那個鬼物,甚至不能在它的身上留下一絲焦痕,鬼物時不時的詐屍,讓他亢奮的同時也頭疼不已。

  一直守著那具乾屍讓他遲遲不能求援,他需要想個辦法限制住那具乾屍讓它不再複蘇。

  腦海靈光一閃而過,左手有黑色雲氣繚繞,雲氣中有絲絲藍光閃曜。

  簾清再次走向了那具乾屍,用纏繞雲氣的左手印向乾屍的額頭,等到雲氣散盡,乾屍的額頭印上了一個烏黑的鳥篆,解做雲字。

  等到日已東升,也不見乾屍再做動彈,鳥篆雲字也不見褪色,他回到房間,換上衣物,走到前台撥通了報警電話。

  等他將酒店客人悉數失蹤,現場隻留一具乾屍的說辭向對面說明之後。突然又後悔了起來,萬一他們來盤問,我該如何解釋,他們要登記我的身份信息,又該如何解釋。

  帶著這些顧慮,他返回客房卻發現自己並沒有什麽東西需要收整。

  簾清並未走遠,在避開攝像頭的地方停了下來,與不明真相的群眾一起駐足觀望。他先見到小區被封鎖,然後一輛明顯載有大人物的車輛暢通無阻駛進了小區,之後周邊小區的人群被疏散,封鎖區域也隨之擴大。

  之後圍觀的人群與被疏散的人群被一同勒令離開此地,簾清這才隨著人群遠去。

  被封鎖的小區內,一個身著製服精明幹練的中年人與蹲在乾屍旁的青年交談道:“柳刑警,這是什麽情況?”

  柳刑警抬起了乾屍的手臂認真的觀察著:“應該是靈異事件,這具乾屍可能就是源頭。但是這具乾屍被什麽東西給限制了?”

  “您,為什麽篤定這具乾屍就是源頭,而不是受害者的遺體呢?”

  柳刑警站起身來,衝著旁邊的助手說道:“去,把收屍袋拿來,雖然源頭已經被限制,裝袋時仍需小心,不要有多余的動作,免得觸發了它的規律。”

  吩咐完這些,柳刑警拍了拍手說道:“雖然被壓製我仍然在乾屍手上感受到的靈異波動,這股波動有別於鬼奴和受害者的那種靈異殘留,是有源頭的波動。”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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