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哥,這藥管用嗎?”老二急切詢問著面前的男人。
陳姓男人看著老二,將手中的藥品遞了過去:“抗生素,這是上清寺能找到的最好的藥了。”
老二鄭重的用雙手接過藥品,連道感謝:“謝謝陳哥,謝謝陳哥,有空請你喝酒哈。”
陳姓男人擺擺手:“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們咯……”
不等老二接話,他亦如初次見面那時轉身匆匆離去。
老二面色輕松,關上房門:“果然和王叔說得一樣,陳哥這人能處。”
“來,何郎該吃藥了。”老二扶起昏睡中的簾青,並不管他能否聽見自己的調侃。
老二搖了搖簾青不見他有什麽反應,略一猶豫立即上手“啪啪”輕拍簾青臉頰心想‘哥們兒我是在救你’,嘴上語帶關切:“唉,你倒是醒哈撒,起來吃藥。”
也許是老二的“誠心”感動了天帝,簾青用虛弱的語氣回應道:“你想讓我的腦子變成漿糊就繼續吧。”
老二立即把他放回床上,將涼白開和藥品端到床前,拿捏著腔調:“自己起來吃,還是讓二哥喂你吃。”
“謝謝二哥。”
老二再次將簾青扶起,將藥品喂下:“嗯,乖乖起來吃藥。”
吃完藥躺好的簾青嘴裡嘀咕道:“天道好輪回,小二你總有落我手裡的時候。”
老二也不拌嘴,再次將被子蓋好,放輕腳步走出房去。
簾青睡得並不踏實,零散夢境不知經歷了多少,期間他試圖醒來,感知外界。卻只能模糊的聽見四人隻言片語的交流。
簾青熬夜可能發燒了……
我說了嘛,陳建國人不錯……
不知道為什麽,我手機一直處於黑屏狀態……
集市有水果……
要叫簾青吃飯嗎……
馬銘、三兒你們出去一趟怎麽還給手上搞了個紋身……
經過不同夢境反覆折騰後,夢境裡終於迎來了彩色,一朵七彩祥雲飄進了自己的身體。
乏力的四肢不再酸軟,腫脹的眼瞼不再沉重,乾裂的嘴唇灼熱的喉嚨……“水——”,“水——”,“水……”
“簾青醒了,小三你去給他喂水,我去打點稀飯過來。”
飲過水喝過粥吃過藥再次躺倒在床。
右臂有些酸麻,嘗試幾次也無法抬起……
“你醒了呀。”老二的聲音傳入耳中。
簾青用左手勉力半支身子,下意識的看向右手,蓋在右手的被套處有一團水漬。
再抬起迷蒙的雙眼,恰巧看見老二將左手背在身後不停磨蹭。
老二半開玩笑道:“你什麽也沒看見,知道嗎病號?”
簾青心裡清楚,也不介意:“過去多久了?”
老二將簾青扶靠著坐起:“我只能給你說,我吃了三頓飯睡了兩個瞌睡。”
“哦,過了這麽久了呀。”
“好些沒得嘛?”
“感覺再緩緩就能下床走路了。”
“哦,那我給你打點稀飯來嘛。”
“嗯。”
過不多時老二端著早上吃麵的搪瓷碗,走到床前:“我喂還是你自己來。”
簾青試著抬了抬手:“我自己來吧。”接過老二手中的搪瓷碗和湯匙,清粥、溫熱很是順口。
“看到你吃稀飯我都來氣,譚嶽從集市回來過後悄悄給我說過兩回,少吃這裡的飯菜。他不讓我吃,我偏要多吃點,一回要吃兩三碗飯。”老二一副告狀嘴臉,
“最氣人的是,我說熬點瘦肉粥給你備起他硬是不讓,自己跑去熬了一鍋清湯寡水的稀飯……(略百字)” 簾青放下碗:“譚嶽、馬銘你們也過來了。”
譚嶽看了眼老二:“再不過來我就十惡不赦咯,滿清十大酷刑也難贖罪。”
“啊,哈哈哈是嘛?”老二打著哈哈,“簾青還吃點不?”
“夠了。”
“哦,不夠呀。那我再去給你打點。”老二奪過碗、匙,轉身,“馬大哥借個過撒。”
馬銘笑著讓開身位,見老二小跑開去,走到床邊的椅凳旁示意譚嶽和他一起坐下。
譚嶽說道:“別聽老二瞎說。”
“嗯,老二的嘴懂的都懂。”
馬銘關心道:“好些了沒得嘛?”
簾青伸頭看向門口,見沒什麽動靜壓低嗓音道:“老二說我是病號,我就勉為其難讓他多照顧我會兒。”
三人會心一笑,這時老二右手端著搪瓷杯,左手攥著一個藥瓶走了進來。
老二將杯子和藥遞到簾青手上,轉過頭一臉狐疑的看著兩人:“說些啥子喲,笑得楞個猥瑣。”
譚嶽嘴角咧開並不說話,馬銘抿著臉頰說道:“一些好笑的事情。”
“莫名其妙。”老二一甩手,“你們坐過去點。”
等簾青吃過藥,另兩人止住笑,在確認簾青精神狀態較好之後,老二提議道:“雖然我們三個,進行過簡單的溝通,但都不夠全面,大家再梳理一下嘛。”
譚嶽開口:“那我給各位領導匯報一下,我的成果嘛。”
三個集市,有兩個設在碼頭, 一個在城北。一個碼頭主要提供果蔬,另一個碼頭主要提供肉食,城北的提供主食和調料。而且三個集市隔得很遠,據老二推測碼頭集市的原型分別對照JLJ和CJ碼頭。
馬銘的信息比較精煉,上清寺在城郊山上,有神異號上清福地,有神仙是雨師和雲中君。老二反駁明明看見龍了,馬銘回應沒說雨師一定就是人形。
老二的信息更少,五個燈塔就是燈塔。
簾青一臉懷疑的看著老二。
老二受不了這種質疑的眼神:“五個燈塔一個都不讓我進去,我編些故事給你們講呀。”
譚嶽幫老二解釋道:“簾青你別質疑老二,全靠他去燈塔認識了陳建國,才能第一時間拿到藥品。”
“我是相信明星哥哥的。”
“這還差不多。”老二略微放松繼續說道,“燈塔只是燈塔,不過我在趕路的過程中遇到點不同尋常的情況,有點點怪。”
吊了吊三人的胃口,老二再次開口說道:“我一共路過了三個首飾店,想去把我那個觀音墜子賣了。”
譚嶽很是詫異:“你一直帶脖子上那個玉墜子?你賣它做啥子嘛?”
老二翻開衣領拿出玉觀音:“怕萬一以後要用錢撒,不過沒賣成,他們都隻開價三元。我真是闖了個鬼喲,我媽買成8000多,他們三塊逗想收了怎麽可能嗎。”
聽到這裡譚嶽、馬銘臉色微變。
老二也沒在意兩人臉色,將玉觀音收回衣領內繼續道:“不過我發現,所有首飾鋪子都沒有金首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