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就是羅道長了吧,鄙人黃山,幸會幸會…”
國字臉的男人叫黃山,很厚重的名字,這片正在開發的地產就是他名下的。
黃山很熱情,要不然剛才就不會小跑過來了,要知道以他的噸位,小跑可是一件很吃力的活。
此刻的他滿臉的微笑,伸出了一隻手。
老道也沒有擺架子,伸手和黃山握了一下。
黃山和老道握完手,又和羅炎握了一下,絲毫沒有因為羅炎的年紀而輕視。
要不然怎麽說人家的生意做的這麽大呢,都是有原因的,這待人接物的表現就甩很多人一大截。
不過羅炎倒是一觸即分,並不是不給黃山面子,實在是他的手太油膩了。
只是剛剛接觸的一瞬間,羅炎就感覺自己的手滑不溜秋的,像是抹上了一層油脂。
瞧黃山沒有注意自己,趁著空閑的功夫趕緊在衣服上擦了擦,那油膩感,直讓他皺眉。
“道長有沒有看出我這工地上有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老道神色一肅,心知這是考教老道我的本事來了。
當下伸出一隻手,似模似樣的掐指一算。
“我看這片工地風水格局都不差,想必是找高人看過了,這風水……沒有什麽問題的……”
說著一些專業術語的老道還在觀察著黃山的表情,待看到黃山眉頭一凝,老道的話立馬來了個九十度的大轉彎。
“但是!”
“但是什麽!?”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但是把黃山給嚇了一激靈,連忙追問。
“唉,但是我看在這建築工地上的工人卻是各個眉宇間存在著一股黑氣,這黑氣凝而不散,想必最近工地上有怪事發生吧……”
這話讓黃山眼光一亮,像是看到了得道真人一般,連連稱是。
不只態度越發恭敬了,就連手上也是動作不斷。
掏出一封厚厚的信封,強硬的想要塞給老道。
而老道卻是連連推辭,直言修道之人不甚在意這些紅白之物。
無奈之下黃山打起了羅炎這個小道士的主意。
羅炎可不會跟他客氣,只要敢給他就敢收,這也是老道帶著他的目的之一,老道不好收的錢他負責收。
一行人一邊愉快的交談著一邊朝著黃山的辦公室走去。
察言觀色的本領老道可謂是玩的爐火純青,這種工地一般都會找人先看看風水圖個心安。
在看到談及風水的問題時,黃山臉色的變化,老道立馬就轉到了人的話題上。
再觀看黃山的眼神,就知道確實是人出問題了,只要在人這個話題深挖不怕黃山不信服,這一套不止老道會,讓羅炎出馬他也能說個七七八八。
眾人離黃山的辦公室不遠,片刻後就進入了一間臨時搭建的房子內。
該說不說,黃山不愧是大老板,雖然是臨時搭建的房子,但該有的東西都有,就連空調都裝上了。
一進來,羅炎就感覺一股涼爽的氣息撲面而來,受夠了太陽光的毒辣,羅炎感覺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唉,不瞞道長,這工地上確實是出了問題,已經死了七個人了。
要不是我上面還有些關系,這工地估計早就停了,這段時間我是吃不好睡不好的,頭髮都愁白了。”
黃山抽出一支煙,自顧自的給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而後吐出一口煙圈,眼神中有股掩飾不住的疲憊。
“我也不瞞道長,
在第一位工人出事的時候,我就請了好幾位道士,和尚,然而他們都說我這風水有問題,又是改風水又是改格局的一通忙活,結果人還是照樣死。” 說著黃山還抓了一把頭上那稀疏的頭髮,這一刻他疲態盡顯,仿佛他不再是那個叱吒風雲的商界大佬,而是一個被壓力壓垮的中年男人。
“無礙,待老道我晚上開壇做法,保證祛除那不長眼的邪祟,這工地自然會平安無事。”
老道拍著胸脯做出了保證。
“那就麻煩道長了,只要能夠解決這件事,黃某必有重謝。”
黃山將煙頭掐滅,拿下這個工程可謂是把他老本都砸進去了,要是工地一直死人,也不用老道口中的邪祟來找他了,說不定過一段時間某處高樓的陽台上要多出一道人影了。
兩人聊著一些話,羅炎聽得直犯困,仿佛兩隻蒼蠅在耳邊不停的嗡嗡嗡。
不知不覺間他居然睡著了,當然了,也屬於這間房子內待的太舒服了導致的,空調吹著,真皮沙發躺著,比外面的炎炎烈日可好受多了。
不知過了多久,待羅炎再度睜開眼睛之時,此刻已經來到了傍晚。
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房間內空無一人,老道和黃山都不知道哪去了。
看了看窗外,此刻原本掛在天空上的太陽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幽冷的皎月。
“靠,一閉眼一睜眼居然就晚上了,這時間過得也太快了吧。”
咂了咂嘴,羅炎吐槽了一句。
對於老道沒有叫醒自己,任由自己在這睡覺羅炎還是很感動的。
老道並沒有將自己當做學徒那般對待,而是將自己當成了親孫子一般。
雖然兩人之間從來沒有過爺爺,孫子之類的稱呼,但兩人的關系卻勝過一般的親爺孫。
推開門,此刻他肚子已經餓的咕咕直叫了。
房間內的桌子上有一份快餐,也許是老道給他準備的,但他沒有吃,畢竟好歹是在別人的地盤,冒然吃別人的東西不太禮貌。
至於在別人家沙發上睡著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叫老道和黃山都沒有叫醒自己呢。
門外找人打聽了一番,這工地屬於日夜趕工的,即使是晚上一眾工人也在轟隆隆的忙活不停。
沒走多遠,羅炎就看到了老道,此刻的他正站在一處法壇前,穿著一身道袍,拿著桃木劍在那揮舞著,仿佛在與看不見的東西搏鬥著。
那姿態,搞得有模有樣的,要不是知道老道的底細說不定會被糊弄過去,但羅炎知道老道這是在與空氣鬥智鬥勇呢。
抱著木匣子,羅炎就朝著老道的方向走去。
說來也是奇怪,明明老道每次都自帶桃木劍,但每次出門老道都要讓他還要帶著木匣子裡面的桃木劍。
用老道的話來說這叫有備無患,但老道卻從沒用過他抱著的這把桃木劍,不但老道不用,還嚴厲的囑咐過也不讓他用。
印象中老道唯一的一次對他發火,好像是在小時候他試圖去拿木匣內的木劍,從那以後羅炎就再也沒有碰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