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咚”
沉寂,壓抑的敲門聲開始了。
伴隨著敲門鬼的靈異襲來。
與旁邊相同的一幕,也同樣在徐觀棋這個教室上演。
徐觀棋往外面看去,明亮的走廊已經是漆黑的一片,在鬼眼的視野裡,他並沒有看到老人的身影。
濃鬱的黑暗如倒下的墨水般往徐觀棋所在的教室湧入。
燈光一閃一閃的,明暗交替,不穩定的閃爍著,藍色的電流滋滋的冒著火花。
突然,閃爍的亮光徹底沉寂,黑暗侵襲而來。
紙張開始從書本上脫落,枯黃,化為飛灰,漆紅的桌椅沾上灰褐,腐敗的臭雞蛋味開始蔓延。
潔白的牆皮變得老舊,開始脫落,裡面的部分磚塊化作粉末,僅僅只有支撐著大樓主體的的鋼筋還在支撐著。
遠遠望去就像一座廢棄的大樓。
大樓上,模糊的人影,接替的倒下。
在鬼域的侵蝕下,大樓的破碎也是遲早的事情。
“學校的翔坑爆炸了?”一個非主流髮型的男生吐槽道。
“又停電了?”一個女生有些無語。
“這是什麽破學校啊,不是停水就是停電?”
……
在死寂的黑暗中,有學生在大叫著,卻沒發現周圍連蟬鳴都已經失去了聲音。
只有壓過騷亂的敲門聲。
周正的講課只有楊間所在的班級知道。
所以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當是一次日常事件,盡管這次有些的有些罕見。
在鬼域之中,他們處在如墨色般的世界,明明旁邊有人,但在他們眼裡什麽卻也沒有。
置身於黑暗之中,他們仿佛對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咚咚~”
“敲敲敲,誰還在敲這個破門?”一個男生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卻撲空了,帶著怒意的巴掌打到了自己的腿上。
讓他頓時齜牙咧嘴:“誰這麽缺德,把老子的桌子搬走了?”
本該在他身前的桌子消失了無影無蹤。
“咚咚咚咚咚~”
但敲門聲並沒有停止,反而越來越近,越來越激烈。
似乎下一秒,這道房門就會被敲碎一般。
這群在為停電快樂的學生終於意識到了一些不對勁。
“為什麽,我的蠟燭點不亮?”一名男生試圖去點亮手裡的蠟燭,卻發現他就是燃不起來,甚至打火機的火苗也在快速的消散著。
“呂小平,你什麽時候想要點蠟燭?為什麽我沒有看到火光?”
“現在我的打火機還在亮著,你眼瞎嗎?”呂小平舉起了手中的打火機,微弱的火苗卻連他的眼睛都照亮不了。
“呂小平,你別嚇我們,這裡根本沒有看到一絲的火光”
他們局促的圍成一團,開始不安起來。
“如果我是你們的話,就把耳朵捂住,不要聽這個敲門聲。”
一道聲音,透過沉寂的黑暗,在這個教室回蕩著。
教室的一角中,一個纖瘦的男子的身形緩緩浮現在現實之中。
正是徐觀棋,本可以悶聲不出的他終究還是沒有忍住,開口的提醒道。
在敲門鬼的鬼域之中,動用鬼域的力量就會被強行排擠出去。
現在的他事情還沒乾完,還不能離開,所以,他主動的從鬼域之中脫離開來。
如此激烈的敲門聲,在他的鬼眼視野裡,黑色絲線的源頭已經在靠近了。
在這個被黑暗吞噬的教室,
所有人都按耐不住自己的恐慌,根本沒有察覺在意徐觀棋說的話。 “你是誰?”
一道清冷的音調,在這片騷亂之中顯得格格不入。
雖然她看不見眼前這個男子,但在這個教室生活了將近三年的她自認為對同學還是有一定的了解。
但這個人,不在這一列,起碼,她所聽過的聲音裡面,沒有這個。
徐觀棋轉頭望去,這句話是剛剛那個叫祝溪白的女生說的。
讓徐觀棋好奇的是,他竟然沒有從這個女生的眼裡看到一丁點的害怕。
他好奇的問了一下:“你不害怕嗎?”
“害怕?為什麽要害怕?停電了就害怕,你當我是小孩子嗎?”祝溪白有些疑惑,此刻她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麽,隻當是一次尋常的停電。
“你難道沒有聞到一股臭雞蛋的味道?”徐觀棋有些無語,果然,靈異的科普還是需要的。
他突然泛起了惡趣味,繼續解釋道:“這可是厲鬼的襲擊哦。”
“鬼?騙小孩?”祝溪白的語氣不屑道。
徐觀棋:……
很好,他就喜歡這種嘴硬的人。
……
“那你可要注意了,那個喜歡敲門的老爺爺已經過來了。”徐觀棋面色也凝重起來。
“什麽喜歡敲門的老爺爺?”祝溪白更疑惑了。
徐觀棋並沒有回話的欲望了,他聽到了敲門聲,也在敲門鬼的襲擊名單上面。
在徐觀棋的鬼眼裡,那位長衫老人舉著一隻手,敲擊著什麽,就在教室的門外徘徊著,仿佛下一刻就會衝進來。
徐觀棋有些猶豫,他在想要不要戳破自己的耳膜,因為這樣他直接杜絕了聽到這個敲門聲,就可以避免敲門鬼的襲擊。
驀然,他感受到一股陰冷的氣息在他身後,還不等他反應,一陣劇痛就從他的小腿傳來。
徐觀棋忍著劇痛,用另一隻腳把身邊的東西踹開。
他順著踢開的方向望去。
一個青黑色的嬰兒,四肢著地,趴在地上以一種詭異的姿勢看著他,漆黑的眸子沒有一絲感情。
它抬起一隻手臂,張開青灰色的小嘴,將從徐觀棋身上撕下來的一塊塞進深不見底的喉嚨裡。
緩慢的動作卻讓徐觀棋心頭一顫。
他,被襲擊了?
被複蘇的鬼嬰襲擊了?
周正這麽快就死於厲鬼複蘇了嗎?
在敲門鬼的鬼域中,鬼眼的靈異也受到了壓製,他的視野距離僅有十米左右,再往遠處就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更何況他的關注點一直都在敲門鬼身上,並沒有留意到旁邊打開的窗口。
顯然,鬼嬰是通過外面攀爬而入的。
一切,仿佛回到了原點。
只不過這次,他沒有當初那麽的無助。
雖然鬼眼被壓製,但鬼眼的靈異還是能夠動用。
也就是說,他可以動用直視必死的殺人規律或者開啟鬼域,逃離這裡。
不過現在並不需要他這麽做。
因為一股熟悉的感覺湧了上來。
是屬於鬼嬰的靈異,也是他此行得目標。
只有擁有鬼嬰的無限成長性,他才能在未來的靈異事件中存活下來。
伴隨著屬於鬼嬰的青黑色皮膚迅速佔據了他的身體。
他的身軀逐漸變得冰冷的,不過此時他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此時的他似乎已經脫離了人的范疇,成為了另類的異類,但屬於人的情緒還是存在的。
就是不知道他此時是否具備著屬於厲鬼的殺不死的特性。
不過他也沒有作死的去嘗試的想法。
屬於餓死鬼的靈異在他的身軀流轉他的小腿緩緩修複著。
徐觀棋的鬼眼在跳動著,想要找到剛剛襲擊他的鬼嬰的身影,但那個青黑色的的孩子已經在黑暗中消失不見了。
“該離開了。”
徐觀棋失神過後,這個教室已經沒有幾個人了,或者說沒有幾個活人。
在鬼眼的視野中,這群學生長出了與老人如出一轍的屍斑,目光開始變得空洞起來。
剛剛還質疑他的女孩也不例外,灰褐色的屍斑,讓這位容貌靚麗的女孩變得枯黃,老態。
本來他還想有機會的話,讓她在這次靈異襲擊中存活下來。
畢竟她應該知道她的同伴逛的商業街是那個地方,知曉靈異公交車的落腳點。
不過,問題不大。
反正他短時間內也沒有去乘坐靈異公交車的想法。
徐觀棋從窗台一躍而下,離開了教室,他的計劃已經達成了,此時留在這樣的意義也不是很大。
或許,可以見一下未來的隊長一面。
他並沒有管敲門的老人,無法動用鬼域能力的他,此時僅僅能夠使用第一階段的鬼嬰能力。
想要成長也很簡單,吞噬靈異力量,將其他厲鬼化作自己的拚圖,他並不認為初生的餓死鬼能夠吞噬眼前這個老人所駕馭的靈異。
民國七老之一的鬼,哪怕只是其中靈異的一部分,也不是現在的他能夠對抗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剛剛他躍下的那一刻,敲門鬼的身形也跟了下來。
徐觀棋,被盯上了。
……
敲門鬼的鬼域籠罩的范圍讓徐觀棋十分的羨慕。
在尋找的路上,不少敲門鬼的鬼奴阻攔在他的前面。
徐觀棋的做法也很簡單,沒有人會在意食物自己送上門。
是的,對於現在的徐觀棋來說,將厲鬼化作自己的拚圖實在遙遠,但對普通人下手他又做不到。
厲鬼的鬼奴,再完美不過的食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