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雖然是徐觀棋第一次殺人,但他的心裡莫名的並沒有出現任何的不適感。
可能是因為殺的不算是人,亦或是這就是馭鬼者的弊端,隨著靈異侵蝕的加深,自身也會變得淡漠起來,對待很多事情都不會有太多的感覺。
突然的變故給野人俱樂部的人籠上了一層陰霾,他們本能的與徐觀棋拉開了一段距離,面色有些驚恐。
在椅子上端坐的青黑色青年,在旁人眼裡,簡直凶悍得就像一隻厲鬼。
“閻志禎,這就死了?”聶青的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帶著一絲悔意。
他覺得自己今晚似乎做了一件錯事,他不應該把這個青年引誘進來,他以為他們佔據人數優勢。
但一名馭鬼者這麽輕易被抹殺,這是尋常靈異事件都難以辦到的事情,哪怕閻志禎所駕馭的厲鬼靈異等級特別低。
“一言不發就殺人,這就是你的態度嗎?”蔡忠亮聲音有些顫抖的質問著徐觀棋。
“搞清楚,不是我先動的手,我一開始可是很平和的坐在這裡跟你們好聲好氣的說著,況且,我們這種人也配稱為人?”徐觀棋語氣滿是無辜。
他隨後一本正經的說道。
“而且,你們現在還能和我說話,已經算是我態度很好的了。”
“我看這家夥就是殺人成性,我建議是大家一起出手,把他讓他留在這裡。”蔡忠亮招呼著眾人,他腦後的女人頭往上抬了一分。
難聞的屍水很快就鋪滿蔡忠亮所在的區域,昂貴的木板很快就被腐蝕,露出水泥鋪設的地面。
隨後,蔓延的屍水中,浮現一個個蒼白,腐爛的女人頭。
這些頭顱不是真實的,而是厲鬼的具現,只要踩進屍水裡面就會遭受到厲鬼的襲擊。
徐觀棋看著那逐漸蔓延的屍水,淡淡說了一句:“我勸你還是停下手,我可不希望這裡再多一具屍體。”
冰冷的話語,絲毫沒有將這個駕馭了一個女人頭的馭鬼者放在眼裡。
“蔡忠亮,住手吧,你繼續下去先遭受你靈異襲擊的只會是我們。”一個身體充斥著稻草的馭鬼者勸導著蔡忠亮,並不想讓這場衝突繼續下去。
他們這個俱樂部的馭鬼者說的好聽點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說得難聽點也只不過是萍水相逢的人,更何況他們早就對閻志禎的做法充滿異議,所以哪怕是他被抹殺了,除了蔡忠亮其他人都沒有選擇出手。
“明智的選擇。”徐觀棋讚歎了一句,能好好坐下來聊天,他自然不會選擇出手。
雖然,這群人拚死了可能也就是讓他們厲鬼複蘇,然後變成自己的口糧罷了。
畢竟他自身就是厲鬼,可沒有厲鬼複蘇的說法,所以他現在雖然實力比不上民國時期的馭鬼者,但在持久這一方面,他肯定是勝過他們的。
“張溪文,就這麽輕易的讓這件事過去了?他可是殺了俱樂部的成員啊?傅君眉你倒是說句話啊,我們加入了俱樂部難道安全都得不到保障嗎?”蔡忠亮並沒有停手的打算,反而有些失望的看著冷漠的眾人。
雖然他早就明白這只不過是一個松散的聯盟,但他也沒想過這個關系會如此的脆弱不堪。
一位雙腳漆黑的男子走進了屍水當中,看著蔡忠亮理智的開口道:“首先,對方擁有鬼域,先天性佔據優勢,我們不一定能夠拚掉她,其次,他說的沒錯,是閻志禎先動的手,這也只能算他自身不夠強。”
形式比人強,
哪怕對方是陌生的馭鬼者,但他的的靈異等級比他們高,他們不得不避其鋒芒。 如果是一位弱小的馭鬼者,他今天還真不一定可以從這裡離開,而是會成為他們銀行卡的余額,這也是馭鬼者的叢林法則。
“再警告你一次。”徐觀棋看著逐漸蔓延到腳底的屍水,青黑色的濃霧再次彌漫,在鬼域的影響下,覆蓋而來的屍水不知道被轉移到了哪裡,隨著地面變得乾燥,才發現水泥鋪設的地面已經露出了斑斑泥土。
“怎麽可能?”蔡忠亮失聲大叫道。
他根本不相信有馭鬼者能夠這麽輕易的就解決了自己厲鬼的靈異。
“如果你再不不識好歹的話,我可不會留手了。”徐觀棋闡述了一個事實。
就在此時,難言的腥臭味夾雜還沒驅散的屍臭味讓這個大廳充斥著一股更加難聞的味道。
沒有人注意到已經腐爛的屍體,突然再次直立起來。
是閻志禎駕馭的厲鬼,因為他的死去,厲鬼複蘇了,但他那隻厲鬼的靈異是在太低了,所以在餓死鬼的靈異下,直接成為了徐觀棋的鬼奴。
“哦豁,要不你們還是先處理了這隻厲鬼?”徐觀棋並沒有想要幫忙的想法,所以他沒有想要壓製厲鬼的打算,反而任由它出手。
站在他身邊傅君眉突然開口道:“這是你造成的,理應由你出手。”
她並不想看著這個男子在這裡為所欲為,也不想俱樂部的人因為處理這件事情造成厲鬼複蘇。
“可這裡可不是我的地盤,我可沒有把它關押的必要。”徐觀棋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延遲厲鬼複蘇的方法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如果我死在這裡,你也得不到任何的消息。”傅君眉理智的說出了一個事實。
不得不說,在厲鬼面前還能這麽理智,她確實擁有管理這個俱樂部的才能。
“我可沒說我一定需要駕馭第二隻厲鬼的方法。”延遲厲鬼複蘇的辦法他早就知道是什麽,只不過自身不需要而已。
“駕馭第二隻厲鬼?那是什麽東西?”傅君眉眉頭皺了起來,駕馭一隻厲鬼已經是凶險至極,駕馭第二隻豈不是直接厲鬼複蘇了?
“你說的延緩厲鬼複蘇的方法不是這個?”這倒是讓徐觀棋疑惑起來。
“不是啊,我所了解的是一輛詭異的公交車。”傅君眉下意識的說道。
徐觀棋恍然大悟起來,這個他更不需要了。
傅君眉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不過停靠的站點只有她知道,倒也不擔心徐觀棋不妥協。
“你把這隻厲鬼解決,我把公交車停靠的站點告訴你,這是一筆很合算的買賣。”
“我還以為是你什麽方法呢。早知道你說的那個方法是靈異公交車,我早就離開了,這人也不會死在我的手上。”徐觀棋有些無語道。
他感覺自己來的有些莫名其妙,又莫名其妙的殺了個人,本來他還想通過這些人來了解一下靈異圈的事情,現在他已經沒有了這個想法。
“你知道那輛公交車?”傅君眉有些疑惑的開口道。
徐觀棋很想翻個白眼,可惜他沒本事。
秉持著因為自己搞出了一點事情,告訴對方一點消息也無妨的原則,徐觀棋開口道:“靈異公交車,是一輛接鬼的公交車, 不可否認的是,它擁有壓製厲鬼的能力,但我奉勸你們一句,如果不是快要面臨厲鬼複蘇,就不要去上那輛車,車上可不一定安全。”
“至於這隻厲鬼還是交給你們關押了。”他對這個鬼奴沒有一點興趣,把它留下就離開了。
這個隻厲鬼的靈異實在是太過特殊,特殊到他根本嚇不了嘴。
畢竟他是個男人,而且是一個沒有特殊癖好的男人,可沒有興致對另一個男人的某物出手。
而且靈異等級很低,可能就相當於第一階段的鬼嬰,應該不難處理,頂多就是這個俱樂部的普通人死亡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之所以沒有選擇把那個蔡忠亮也給殺了,就是怕最後這個爛攤子變得更爛,如果這群馭鬼者都死於厲鬼複蘇,那麽恐怕這就不是簡單的一個靈異事件了。
而現在他敢果斷離開,是因為這裡還有無名馭鬼者在這裡。
他可不會認為這一群馭鬼者解決不了這一件事,如果解決不了,他們活著也沒啥意義。
到時候他自然會過來,把這些備用糧食給解決掉,他身為餓死鬼,吃的鬼也太少了點,著實有些委屈到自己了。
隨著徐觀棋的離開,厲鬼徹底沒了壓製,它首先的目標是傅君眉,因為她已經滿足了它的殺人規律。
“先不管那個人的事情,處理眼前這件事再說其他的了。”聶青面色凝重的說道。
厲鬼事件,沒有哪一個是好處理了。
殺不死的特性,就讓人極為頭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