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灰溜溜地躲進櫃子裡。陳山去開了門,門外站著幾個侍衛。
“公子得罪,我們有要事……”
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那侍衛眯著眼看了看陳山。
“黑衣瘦身,面狹長鼻……”
他喃喃道。
“公子,煩請跟我們走一趟……”
“走去哪啊?本公子身子嬌貴得很,才剛安睡,卻被你們貿然打擾,擾亂我心神,叫我不得安生,我不去給你們主子告狀就燒香拜佛吧,還要我跟你們去?”陳山單手叉腰道。
忽然一陣陰風吹來,將他的衣擺吹起。上面沾滿了瓦礫的灰塵,幾個侍衛都瞧見了。
“就是他!上房揭瓦了都,還嬌貴!”
沒等他們上前,陳山就向後猛退幾步。侍衛們嘴上喊著,腳上發力追去。
小小房間,能退到哪裡?沒過幾步,陳山就來到了牆角。能怎辦?繼續跳窗唄!
又一鷹姿飛躍,陳山往窗外越去。侍衛沒有跟上來,因為這裡不像左美玲的寢室,外面根本沒有瓦階!
“彭”地一聲,陳山沉沉墜到地面。慘叫一聲後,他踉踉蹌蹌地站起來,想跑,卻只能一步一顫地走。
那幾個侍衛從二樓看下來,更多的侍衛從四周湧過來。刷刷刷地拔出白刀,將他圍在中央。
陳山又來到了白天那個大廳上,只不過這次是被押過來的。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左美玲也坐在昨天那個位置上,旁邊還坐著禦史大人。
“是他嗎?玲玲。”
“就是他!”左美玲氣憤地點了點頭。
“行。”禦史大人說,順便拍了拍左美玲的肩膀,“先走吧。爹保管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不,我要在這裡看著他被千刀萬剮!”
禦史哈哈笑道“好”,叫人拿出刑具。行刑人走向陳山。
“慢著,”陳山道,“我何罪之有?”
“你闖我閨女房,侵她身子,還何罪之有,哼哼,待會一片一片肉從你身上剝下來,你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罪!”
“你女兒對我有傾慕之心,我們兩情相悅,私相奔赴,難道你要棒打鴛鴦嗎?都什麽年代了,還做那古板腐朽的父母!”
禦史怔了怔,思忖道:這可不行,要是傳出去,我不就被編到野故事集裡,成了一個俗世壞老爹了?這小鬼頭行事如此詭異,說不定真和美玲有什麽三三兩兩。
他轉向美玲問道:“美玲,你真的喜歡他麽?”
“我喜歡他的頭!”
“我頭下的身體也不錯!”陳山諂笑道。
“快刀了他,快!”左美玲咬牙切齒,要不是許多人在場,她恨不能親自行刑。
儈子手剛要上前,又有人喊了句:“且慢!”
喊這句的居然是幾天早上給眾人測功資的那位壯漢。
“刀八有何事要說?”禦史奇道。
“我剛聽美玲小姐所言,聽了幾遍才聽明白,真覺不可思議。現如今見到此人,更覺得不可思議。我以為,此事怪異得很,我們最好當排清這小子身份,揪出背後主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