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是女方舉辦婚禮宴席。
余容看著表妹燕燕,燕燕比自己小一歲,小時候余容在親戚面前一直都是乖乖女的形象,燕燕則是調皮搗蛋的那一個。
幾乎所有的人都以為余容會先結婚,燕燕就沒有那麽穩定下來的心思。
但事實並非如此,所有的親戚似乎都開始覺得余容做錯了什麽事兒。
余容和燕燕的二姨媽在幫忙布置婚房的時候對余容說,“余容呀,老大不小了,要抓緊時間談戀愛呀。”
余容點點頭“嗯嗯”。
二姨媽似乎看出了余容的敷衍,接著說。“也別不當一回事,好多人開始挑花了眼,等到了30歲成老姑娘了,找不到人嫁,就只能找二婚的了。”
余容無奈地說“知道了。”
二姨媽看到余容這溫吞的反應,接著又說“平時看你也挺聽話的,怎麽這感情的事情也不著急?”
余容心裡有些嘀咕,但明面沒展現出來“我也在找啊!”
二姨媽似乎不滿意余容的回答“你也別太老實了,有喜歡的男生就主動一些。”
余容“嗯嗯,二姨媽說的是。”
雖然余容附和道,但二姨媽感覺一棍子打在了棉花上,沒有半點兒響聲“你也別嘴上嗯嗯嗯的,改天遇到我的姐妹,給你介紹一個。”
余容點點頭“到時候再說吧!”
余容的媽媽因為上班,有事沒有過來,全程讓余容參加婚禮儀式,二姨媽看余容的媽媽也沒在,也沒人附和她的話,也就悻悻作罷。
下午表妹提前說了不用布置新房,她們自己布置,她和自己的閨蜜們去試妝,也就沒有布置新房。
二姨媽理所當然的把布置新房的責任攬過來,叫著小一輩的女兒和余容一起吹氣球,用彩帶來布置新房。
余容剛好姨媽期,心情有些煩躁,躺在酒店的床上,玩了會兒手機。
二姨媽就有些惱火,覺得自己的提議沒有得到重視,便讓余容表姐的女兒語語來看余容在幹什麽,並且傳達她的話“你去叫姨姨來幫忙綁氣球。”
語語:“姨姨,二姨媽讓你幫忙扎氣球玩兒。”
余容沒動,手上打著遊戲說“有點不舒服,你們去吧。”
接著余容便聽到套間隔壁,“余容在幹什麽?”
語語:“姨姨說有點兒不舒服,不過在玩遊戲。”
二姨媽就不高興了,走了過來“燕燕怎麽說也是你表妹,她結婚你幫忙布置下新房怎麽了。”
余容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怎麽”,接著就起來到套間用彩帶包扎氣球。
沒有玩遊戲來轉移注意力,余容感覺肚子墜著疼,倒也沒有站不住那麽嚴重,只是臉色有些發白。
二姨媽有些語氣不善“你這不也沒什麽事嘛,還說自己不舒服,以前還挺聽話的。”
旁邊燕燕的媽媽也附和道“是呀,以前挺懂事的女孩子,有眼力價兒,現在倒還不如以前了。”
兩個人嘴上的語氣和藹可親,倒是說出來的話,把余容綁在道德高地上。
余容忍不住紅了眼眶,回了房間拿了粒布洛芬,咽了下去,試圖減輕痛經的痛苦,但誰也沒注意到。
余容心裡想,我才不要和她們計較,計較她們也不懂我,還覺得我無理取鬧。
當事人余容沒有應答,兩個人也覺得沒意思,就話頭沒轉向余容,接著去綁氣球,粘氣球的形狀了。
一屋子五六個人,
忙了三四個小時,終於布置好了。 表妹燕燕和她的閨蜜們也回來了。
燕燕:“不是說了不讓你們管,我們自己來布置。”
二姨媽覺得自己的好意沒有得到反饋“你們一下午都不在,我就給你們弄好了,明天新郎官來接親的時候也好看一些。”
燕燕直截了當地說“我們是準備晚上回來和朋友一起弄的,反正晚上沒什麽事。”
二姨媽似乎有些難為情,余容走出了酒店房間。
晚上余容來看表妹時,發現牆上的氣球都被重新拆了下來,重新進行了布置。
余容想了想,怎麽感覺自己在親人面前還是像以前一樣懦弱,已經工作了這麽久,在外人面前都可以很了當的拒絕表達自己。
反而在這些親戚面前,沒有勇氣表達自己的想法,想要一直維護小時候乖乖女的形象,但真的有必要嗎?
雖然有時候會這樣想,余容卻一直沒有什麽勇氣打破這種固有的枷鎖,或許我要像燕燕這樣,從小叛逆一點兒,聽話些,別人會覺得你越來越好,長大成熟了。
然而余容一直都是聽話的形象,如果有一次反抗別人,就會覺得你很叛逆,覺得你很不好,甚至於大逆不道,但究竟是什麽造成了這種現象呢?
余容不自覺就出了神,想了想,又搖了搖頭,和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也不長,之後還是在外面生活,也就一兩次給他們,給她們還是這種形象吧!畢竟她們又不是重要的人。
余容想了想,略微有些釋懷,雖然覺得哪裡有些不對,但余容也沒有再細想。
外面的天空中布滿了星辰,月亮掛在一旁,余容伸手像是摸了摸月亮的輪廓。
偷偷吐了口氣,余容回了提前安排好的房間,還是和表姐與語語在一個雙人標間。
表妹提前和余容安排好了,次日六點送親,余容簡單洗漱了一下,便躺在了床上。
沒眯多大一會兒,最後夢到了路上車禍的那個人,居然沒有什麽鮮血淋漓,但籠罩著一股悲傷的氛圍,提前定好的鬧鍾就響了。
余容頭有些痛,但還是掙扎著起來了,剛洗漱好,旁邊的語語和她媽媽也去洗漱了。
余容簡單的換了個淡妝,遮了遮黑眼圈,對著鏡子笑了一下。
加油,今天應該又是美好的一天吧!余容忍不住對自己打打氣。
語語終於有些笑容“姨姨,我們也好了,我們去看新娘子吧!。”
語語拉著余容去表妹的那個套間,語語的媽媽把語語收拾好後,自己又去了洗手間開始拾掇自己。
余容看了看表姐,若有所思地走出了酒店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