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十忍不住大笑兩聲:“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比喻對錯誤剖析得深刻,就差開膛破肚了!”
大關嘿嘿笑了起來。
再看笑點很高的辛教授在一旁黑著臉。
便急忙收斂住笑容喝斥王十:“不準耍貧嘴,認真點!”
教授打開檢討書,從頭到尾認真看了一遍。
這份檢討書寫了長長七頁。
從錯誤認識到自我批評,
從校園規章到合理劃建議,
從內到外,
從上到下,
點點滴滴,
圈圈畫畫,
方方面面都做了闡述。
無比深刻。
當然還有對教授的吹捧與讚美。
真是一分令人動容的檢討書。
不下一番功夫難以達到如此深刻。
教授異常欣喜。
這種認真嚴謹的態度不正是他所要求的嗎。
他急忙拉過王十的手,半晌才說出三個字:“快坐下!”
王十被教授如此溫暖的舉動驚呆。
沒想到冷漠嚴厲的辛教授竟這麽好糊弄。
王十害羞地坐了下來。
心裡真的有一絲愧疚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辛教授關心起王十的家庭情況,進一步詢問他是哪裡人,家裡兄弟幾個,父母是做什麽的。
王十立馬收了笑容,神情暗淡下來。
教授笑了笑:“沒關系,不想說可以不說,無關緊要。”
大關忙替王十解釋:“不是的,辛教授您誤會了,王十他是個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十四歲開始在寄宿學校讀書。”
“啊?”
教授驚得張大了嘴巴:“怎麽會……是這樣啊。”
教授的內心奔騰翻滾,頓生憐憫。
怪不得這孩子言談舉止荒誕怪異。
沒有父母孤苦伶仃該是何等悲涼。
無人疼愛竟也茁壯成長,還成了材,真是苦命又自強的孩子。
“太不容易了……”教授發出感慨,愛憐地看著王十。
王十表現得更拘束了,不自然地笑著。
“是那個雙陽福利院?”教授試探性詢問。
“是。”
“在孤家子鎮?”
“是。”
教授更加清晰了。
那是一個鄉屬福利院,位於本省偏僻貧窮的樺南縣二羊村。
很多年前,因為某些事情,教授曾去過那裡幾次。
依稀記得鄉村的土路與福利院的紅磚牆。
此時教授已拿定主意,要把王十收入門下。
他激動地看著王十,雙眼泛著激動欣喜的光芒。
聲音有些哽咽:“你……很喜歡遺傳學,是吧?”
王十搖頭。
教授疑惑。
王十肯定地答:“遺傳學、生物化學這樣難懂晦澀的科目誰願意學呢,費腦又無趣。”
教授被震得夠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完全不信這是王十說的話。
他指著桌上的卷子:“不用騙我,不喜歡怎麽會考這麽好?你不用怕,以後跟著我搞研究,一切都會好的。”
王十緊張起來:“我是真的……真的……不……喜歡……”
王十把後半句壓了下去,因為他發現大關正鐵青著臉瞪著自己,那眼神象要殺人。
王十想起自己原是來道歉的,不能再說錯話了。
便吱唔著說:“其實……,我……遺傳學,也可以喜歡……”
王十慢吞吞的話還沒說明白,教授就急切地說:“從明天起你就加入我的課題組吧,今年新立的項目正缺助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