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賞公告發出之後,葉行很快就得到了一條很有價值的線索:衣鋪的老板李氏表示,死者身上所穿錦衣,正是從她那裡所買。
事不宜遲,一得到這消息,葉行就帶著同行們趕到了李氏衣鋪。
“你沒有看錯?”葉行向李氏冷問道。
李氏是個胖婦人,捏著個蘭花指,對持刀拿劍的葉行等人一點也不畏懼,說道:“大人呐,這絕對錯不了,除了我這裡,別的地方哪有賣的。我記得很清楚,月初的時候就只剩下了三件,一件被李家的二小姐買走了,剩下的兩件,賣給了張家的二少奶奶,還有王財主的二房漣漪姑娘。”
“那可是上等錦衣,可不是誰都能買的起的,來買的都是富貴人家,她們出手闊綽,而且從來不講價,這種事我怎麽會記錯呢。”
從李氏這裡得到線索以後,葉行立即派人去調查。
不出半天光景,派去查案的人就有了收獲,王六匆匆返回,向葉行稟報:
“葉頭,鎮東王老財最近新納的小妾,漣漪姑娘失蹤了,我已讓人把王老財帶去斂房,讓他辨認屍體。”
葉行道:“很好,現在我們去斂房。”
………
“我的漣漪啊,你怎麽死的這麽慘呢,老天爺啊,是哪個殺千刀的乾的,我對不起你啊!!”
一趕到斂房,葉行就聽到了王老財殺豬一般的哭鬧聲,王老財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悲慘模樣,葉行看的出,他絕對不是裝的。
因為真正的悲傷,是無論如何裝,都絕對裝不出來的。
“事已至此,王老節哀順變吧。”葉行走上前,勸道。
一見到葉行,王老財就撲過來緊緊抱住了他的腿,鬼哭狼嚎的,哭的那叫一個淒慘,“葉捕頭啊,你終於來了,我的漣漪她真的死的好慘啊,現在你就告訴我,到底是誰殺了她,我要會她報仇!”
葉行道:“屍體也是剛被發現,案情未明,凶手也還未查到。”
跟著一起來的管家趙常青,連忙將王老財扶了起來,“老爺,先起來吧,葉捕頭他斷案如神,犯在他手上的案子,就沒有破不了的,他一定會給替我們抓住凶手的。”
葉行道:“要找到真凶,還需要你們的協助,我要去死者的房間,去查找線索,趙管家,還請行個方便。”
趙常青抱拳道:“只要能找到凶手,一切敬聽葉捕頭吩咐。”
王府。
死者的房間內。
葉捕已經帶人將整個房間,裡裡外外都仔細搜查了一遍,可惜卻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管家趙常青為了配合他的調查,此刻正跟在他的身邊。
“不知葉捕頭如此的大費周章,可查出來什麽沒有?”
葉行看向了他,問:“你最後見到死者,是什麽時候?”
“這個嘛……容我想想。”趙常青稍作沉吟,便道:“三天前的早晨,我還見到二夫人她,由丫鬟紅紅陪著,在花園裡賞花。”
葉行道:“三天前的早晨?”
“不錯。”趙常青點頭。
葉行道:“之後你再沒見過她?”
趙常青道:“沒有。”
葉行不說話了,目光看向了桌上擺放的茶杯,沉思不語,也不知是看,還是在想。
他看的是什麽?想的是什麽?
王六一直跟在葉行身邊,凡是在辦案的時候,大多時間,他都跟在葉行身邊形影不離。他跟隨葉行多年,非常了解葉行辦案時的習慣,
若是有什麽被葉行盯住不放,必是葉行已起了疑心。 於是便開口問道:“葉頭可看出異常?”
房間裡的一切都已被仔細檢查過,桌上所擺放的茶杯,更是被葉行來回查過好幾遍,葉行道:“死者明明飲酒中毒而死,桌上的杯子卻是乾的,其內帶有灰塵,明顯許久未被使用過。”
“如果這裡是凶殺現場,那麽凶犯是如何下毒,又是如何騙的漣漪姑娘,喝下了引毒燒身的烈酒。”
王六道:“何不將那丫鬟紅紅趙找來問個清楚。”
葉行轉身向趙常青問:“紅紅何在?”
趙常青道:“我這就去找她來。”
紅紅是個大眼圓臉的少女,見到葉行等人,看的出她有些緊張,“大……大捕頭,找小的有什麽事?”
葉行道:“你就是紅紅?”
紅紅道:“是……是。”
“你家二夫人已經被人所殺,你可知道?”葉行問。紅紅變得驚懼,“不是我殺的!”葉行道:“你不用害怕,不是你殺的,我們就不會冤枉你,現在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你最後一次見漣漪姑娘,是在什麽時候?”
“前天夜裡, 我還給她送來點心。”紅紅怯道。
“幾時?當時她在做什麽?”葉行問。
紅紅道:“戌時,當時她躺在床上休息,我把點心送來,她就讓我放在桌子上,之後就把我攆走了,最近也不知道夫人她怎麽了,老是心事重重的,我問她,她也不說。”
葉行蹙眉,問:“之後你就再未見過她?”
“沒有。”紅紅連忙搖頭。
葉行沒有再問,沉思不語起來。
王六問道:“當時房間裡可還有其他人?”
“其他人?”紅紅訝道,“二夫人她喜歡安靜,除了我之外,從來不允許任何人進入她的房間,就連老爺都不例外。”
王六道:“如果你們老爺想找她侍寢呢,難道也不讓進來?”
紅紅道:“二夫人會去找老爺,不在這個房間。”
“不對。”葉行突然說道:“你剛才說,這是你最後一面見她,但桌上並無盛放點心的食盒,你之後是否又返回這裡,將食盒取走?”
“沒……沒有!”紅紅道,“不是我拿的!”
王六道:“既然不是你拿的,那麽食盒被誰拿走了?”
“我不知道!”紅紅驚懼說。
“是不是你拿的?”葉行霍然轉身看向了趙常青。
“並不是我拿的,府上有規矩,下人是不準進入夫人們的房間的,雖然我是府上管家卻不能例外。”趙常青道。
王六冷笑一聲,“不是她拿的,也不是你拿的,那會是誰拿走了食盒,難不成那盛放點心的食盒,還會自己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