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是在……?”司銘扶著腦袋忍受眩暈從垃圾桶旁站起來。
三個人看了他一眼繼續剛才的話題,司銘也不打擾只是視線時不時往垃圾桶裡瞟,試圖找出點什麽引起注意。
一條又乾又硬發了霉的鹹魚乾砸在三人中間,腥味從它身上飄散,三人目光齊齊盯向罪魁禍首。
司銘很清楚,如果眼神能殺人那他現在還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裡就是個奇跡。
他硬著頭皮,頂著三人強大的威壓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似的開口道:“麻煩你們誰來解釋一下現在的情況?”
“現在的情況是我挾持了安莉亞逼迫劉司說出事情真相。”楓橋夜簡單機器的說明情況,也不知是藥效沒過還是過於冷淡的腔調,司銘頭腦一熱:“楓隊,不能挾持人質,這是違反紀律的。”
“她不是人質,是主犯,我只是用點特殊手段逼迫人質說實話。”
司銘感覺頭更疼了,他突然覺得自己應該繼續多睡一會兒,哪怕是裝睡也要把這段時間熬過去,免得起來傻了吧唧丟人現眼。人類語言文明進化到現在自己絕對在退步的領域功不可沒。
本著不懂就問的美好品質:“什麽意思?楓隊。”
“意思就是……”
“你怎麽會醒的那麽快呢?我可是按2倍劑量下的…你居然只有輕微頭疼?”
“……罪加一等。”
司銘大腦宕機,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個哦來。
這聲不大不小,石沉大海,三個人已經又開始對峙,司銘默默靠近垃圾桶,他突然覺得當個垃圾也不錯,起碼有很長的時間可以來思考自己的處境以及懷疑人生。
一個盒子被扔到了三人中間,不同於鹹魚乾,它雖然沾滿了腐臭和汙點但仍舊擋不住它精致的包裝,厚實綿軟的內殼,它躲過了時間,就算身體受到汙染它的靈魂也依然孤高。
安莉亞和劉司兩人一瞬間的情緒變化被楓橋夜捕捉進眼底,他松開手:“我想你們現在一定有很多話想說,那我先失陪去照顧一下我的朋友。”
“楓隊……?”楓橋夜比了個禁言手勢,司銘了然點頭,見狀楓橋夜開口詢問,引導話題,好像真的很關心朋友:“感覺怎麽樣?除了頭疼還有哪裡不舒服?”
“沒了。”司銘當然不相信楓橋夜會那麽好心關心自己,時刻注意著他的小動作,果不其然,他的小指微微向臥室方向彎了彎,半掩的門內一個小孩子正扒著門框偷聽。
“也不是完全沒有…一站渾身上下都不爽,只能躺著…還伴隨瞳孔失焦…分離性焦慮不能離你們太遠…我看那邊的臥室就不錯。”司銘無奈,他的大腦自主放棄思考任由嘴巴自由發揮,末了又補了一句:“我不會打擾到孩子們,我現在隻想睡覺。”
“那我扶你去臥室休息會兒好了。”
楓橋夜摻著司銘和安莉亞說明緣由。
“當然可以,不打擾到孩子們就可以。”
“安莉亞…你夠了!你到底還要裝到什麽時候?!你真的在乎這些孩子嗎?!你的心裡從來就只有自己!”
“哈?!我只有我自己?!那劉司…這麽說吧…在懷了孩子以後你心裡有沒有我?!你心知肚明!”
臥室的門重新關好,上了鎖。
楓橋夜重新回來的時候地上的盒子已經被打開,那裡面是一枚戒指,閃閃發亮的戒指,它的鑽石不是很顯眼但是很精致,一看就是精心打磨過,
銀色圓環質地細膩,輕盈之感油然而生,很適合日常生活,並不會給攜帶者帶來過多壓力。 楓橋夜覺得眼熟。
他下意識摸了摸褲兜,突然想起自己那條褲子好像扔在佰卓陽的自動洗衣機上了。
完蛋。
臥室。
其他孩子早已熟睡,唯有他站在那裡,現在房門關上了,他絞著手指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他能感受到進來的大哥哥有種壓迫感,強大的壓迫感侵佔了這塊小小的,此時獨屬於他自己的私人領地,他卻低下頭,好像自己犯了天大的錯誤。
司銘歎了口氣,向小孩子伸出手:“我沒有惡意,你叫什麽名字?”
小孩子搖搖頭,閉口不言,他深信自己只要說一句話大哥哥就會把自己殺掉,他給自己鼓氣,堅強的玩起不說話遊戲,還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司銘扯了扯嘴角,小孩子的世界還真是單純,他放低了聲音,努力讓自己溫柔可親一些:“我叫司銘,我們一起玩過。”
房間裡似乎沒有那麽壓抑了,小孩子眨巴著亮閃閃的眼睛,小手指著他,小嘴張的老大,一副驚訝至極的模樣:“你是那時候一直再輸的笨蛋哥哥!”
司銘嘴角抽搐難得結巴起來:“笨…笨蛋哥哥…?我只是在讓著你們, 不想讓你們輸的太難看而已。”
“我才不信呢。”
司銘的勝負欲莫名燃燒起來:“好啊,那我們重新比賽,我要是贏了你告訴我你的名字以及你聽到多少。”
“好,那我要是贏了呢?”
“你要是贏了我就把我珍藏多年的遊戲卡牌送給你。”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一場男人間的對決就此展開。
門外。
突兀的門鈴聲響起。
楓橋夜跟個沒事人一樣淡定的從兩人中間穿過,打開了門:“您好,您的外賣。”
“哦,謝謝。”
“記得給個五星好評哦親,祝您用餐愉快。”
話音剛落安莉亞不顧劉司阻攔猛然跑向門口,衝進庭院,瘋狂尋找,死死盯著馬路上來來往往的人群,送外賣的人如同人間蒸發,哪兒還有半點影子,安莉亞抓住楓橋夜的衣領怒吼道:“他人呢?!”
“如你所見,走了。”
安莉亞無力松開手,搖搖晃晃,扶著牆壁,整個人如墜冰窟,對著牆,哆嗦著冷笑道:“一模一樣…一模一樣…”
劉司在原地愣了一會兒,他身上還有剛剛與安莉亞碰撞的余溫,渾身體溫上升,他暗暗想到如果現在測量體溫的話一定會比平常高出不少,他置身事外般恍惚著來到門口,經過楓橋夜身邊:“我們的家事不需要一個外人來摻乎。”
隨後徑直向安莉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