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待我焚一爐香,慢慢把這枚茉莉花片融化掉,再將灑滿一地的記憶碎珠,用我們的相思紅線穿起來,裹進那塊鴛鴦織就的紅秀帕裡,管它華山論劍,還是光明圍頂,隻願在那古墓裡,養蜂捉雀,不要天涯海角,只要一生一世相守終老可好?
筆者曾經感慨於此,或許作為讀者的你也有過類似的心境?且聽我慢慢道來——
不日,緣一、媚兒來到山下,回望天山,天山如猛獸一般矗立在背後,它鼻孔呼呼喘著粗氣,好像隨時就要張口血盆大口,伸出鋒利的前爪將她們二人撲到。
“師傅,不知嫵師姐和那位雪姑娘怎麽樣了?好想她們。”
“好想她們,好想她們”兩隻金絲雀兒也吵嚷起來。
“你以為你嫵師姐與你一般呀,嫵兒遇事沉著冷靜,再說以現在的武功,平常江湖人物是可以輕松應付的,定能把那位雪姑娘照顧的好好的。不過經此一遭,你也歷練了一番,以後遇事要謹言慎行,才是出家人的模樣。”
恐懼,有時候也是一種快樂,至少短暫的快感。
“色中鬼”就是這個感覺,他在等一個人,曾經一襲紅衣的女人。
他害怕這種恐懼,但是他更喜歡這快感,深入骨髓!
月色如酒,他已經喝了半晚。
醉眼朦朧裡,他依稀又看到了那身紅衣。不錯,他記得那種味道,曾經尋覓千百次的。
他如一隻螳螂,雄的,為了一時的快樂,寧願被她吃掉。
她不想吃掉他,他只是一劑解藥,一劑慢性解藥。
她在他耳邊雲淡風輕地說了一句,他身體又再次燃燒起來,直到最後一絲火星熄滅,他才沉沉睡去。
早晨醒來,他唇間除了酒氣還有余香,他是真的醉了,醉到了心裡,當然還有他那發燙的身體。
從此,他是奴仆,她的之一;她是女王,他的唯一。
等媚兒醒來緣一早已褪去紅衣,又是那個身穿藏藍稻糠的師傅,只是嘴角掛起了一彎滿足的淺笑,猶如這月色,那麽朦朧醉人,只是常人不知這月的背面,是多麽的冰冷、斑駁與陰暗。
“師傅,您的氣色現在好多了,是不是冰魄玉掌修煉過於損耗您的元氣,還是要保重身體要緊!”
“媚兒,不許多嘴,師傅自有打算。我們吃過早點就去尋嫵兒她們下落。”
緣一低頭看著這款沒有署名的留言字條,只是感覺字跡似曾相識……
每當此時,媚兒就乖巧的趕緊閉嘴,緣一的面頰也多了一絲潮紅。
春日的暖陽灑在樹梢上,枝丫悄悄伸出了舌頭;灑在鳥兒的身上,鳥兒懶洋洋的閉起眼睛;灑在山坡上,小草偷偷探出頭;灑在小溪裡,魚兒歡快地遊來遊去;灑在小院裡,小院傳出了朗朗的笑聲;灑在金絲雀的羽毛上,羽毛油亮欲滴;灑在緣一的臉頰上,卻怎麽也融化不了那層嚴霜。
緣一仰望前方,心下甚疑,在這西部邊陲小鎮竟有如此江南風味的別致小院?
突然,一隻紙鳶從空中飄落,媚兒快步撿起。
“師傅,您看,好漂亮的紙鳶。”
緣一一瞥,只見這紙鳶是由江南特有的油紙扎成,一隻大大的花蝴蝶,蝴蝶的眼睛由竹篾扎成軲轆,迎風一吹發出咕咕的聲響,再看那觸須由兩根黃色纓絲扎成,栩栩如生。
緣一心神恍惚,仿佛又回到了江南水鄉,也曾在春日裡在山坡上歡快的放風箏——和曾經的他。
“師傅,
這小畜生又來了!”媚兒一聲驚呼,緣一收回心神,只見一只花豹已經竄到面前。 花豹認得緣一二人,但因前次折戟,也不敢貿然發難,只是眥著牙,圍著她們啊嗚個不停。
“小花,遇到什麽狗啊、貓啊的獵物了?叼來吃就好,不必請示我啦。”阿飛抱著雙臂搖擺著身子晃悠悠的走來。
媚兒聽畢,嘴角一撅,緣一見又是先前的白袍少年,也不禁柳眉微微一蹙。
媚兒搶白道:“真是有其畜,必有其主呀!這手下敗將慫成這樣子,看來主人也強不哪裡去。快銜了你的花蟲子回家睡大覺去吧,哈哈!”說著一揚手把手中捏著的紙鳶飛馳射向花豹嘴巴。
再看那花豹啊嗚一聲咬住蝴蝶翅膀,輕輕放於地下,作勢就要向媚兒撲來。
阿飛此時暗想:她們二人這般打扮,一定和嫵姐姐一個門派了,聽師傅說過留有字條,看來他們是因此探尋而來,想必是嫵姐姐的師傅和師妹了。
但是他心下還是記掛上次媚兒欺負阿花,念此,阿飛一擺手道:“阿花,你先陪大蝴蝶玩一會子,我來陪陪這牙尖嘴利的小丫頭玩玩。”
阿飛大搖大擺的先前走了兩步,雙臂一隻抱在胸前,道:“我看你手裡的蒼蠅拍子挺不錯的,正好拿來給我家阿花拍蒼蠅。“說到這時,阿花眉開眼笑的啊嗚啊嗚的直點頭。
“這樣吧,直接給你要諒你也不會給,我在五招之內空手取來就送給我家阿花,你看如何?”
媚兒不聽則已,聽罷不禁杏眼怒睜,叱道:“忒托大的毛小子,看我不把你這頭大蒼蠅拍個稀巴爛!”
說罷扭腰旋腳飛起,一招“悶打葫蘆”,腳尖直勾阿飛的太陽穴,拂塵自上而下向其腦門拍去。
阿飛心下暗道:好厲害的丫頭,不但牙尖嘴利,下手也這麽狠毒的架勢。
心裡雖這麽想,卻不見他有半點慌亂,仍然抱著雙臂,好整以暇,使出“乾坤不倒”的“定”字訣。
整個身體就像一個不倒翁,定在地上,忽左忽右,忽前忽後的搖擺,媚兒的這一腳一塵皆落空。
媚兒嘴裡咕噥道:“這個賊泥鰍,還挺滑溜。”
翻身單腳輕輕點地,右腳直提飛兒的雙膝。
飛兒道:“小丫頭,我又沒有調戲你,有沒看你的紅肚兜,幹嘛這麽下狠手,下半輩子你養我啊,我可吃的多,一頓三隻雞,五個饅頭,外加一盆醪糟湯,還要你刷鍋洗碗。”
飛兒心下暗怪媚兒下手太重,故言語上想激怒她,佔些便宜。飛兒說話間已經使出“流雲步”的“點”字訣,如蜻蜓點水般向後掠去三丈有余。
飛兒這一招使出,媚兒心裡納悶道:這小子怎麽會師傳的“流雲步?”
一旁的緣一掠陣,看此情景,心下也不禁疑惑起來。
媚兒見對方輕松化解了自己的兩個凌厲殺招,心下不禁更加惱怒起來。
眼下還剩兩招,對手說五招之內,其實目前來看也就是剩下的三招之內,媚兒思忖著,手下更是迅疾的使出更厲害的殺招,致使對手只有招架之功,而無反擊之力。
只見媚兒把拂塵倒拿,竟當作了一個判官筆來使,籠罩著飛兒的周身要穴。
阿飛見柄端向自己當胸襲來,急忙右手攜帶袍袖來檔,就在柄端快要接觸袍袖的霎那,只見媚兒疾轉手腕,塵絲上揚,撲面向阿飛的面部掃來。
再看那阿飛急忙把袍袖上提遮住面部,根根塵絲掃過袍袖留下條條裂口。
阿飛透過裂口眨巴眨巴眼睛望向媚兒,嘴巴還得理不饒人得嚷道:“你除了做飯刷鍋洗碗,還要給我縫衣服,看你把我得新袍子都劃裂了,差點還破了相,到時候找不到媳婦,你嫁給我呀?”
“哼!嫁給我也不要,這麽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