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翻身下驢,看著遠處用竹子和木柱製造的山寨陷入沉思。
殺進去?
這太蠢了...
倒不如正兒八經的走進去。
反正他這一號人,在這個世界也沒有什麽名氣。
就更別說誰都認識了,只是一個混雜在世俗之中的剃頭匠罷了。
能找到人最好,若是老板娘不在這裡他也需要去往一次費城。
而那個傻乎乎的廚子也讓陸羽有些刮目相看。
在這種事情上居然腦瓜子能轉的那麽快。
哨塔之上一名山匪凝目觀看,只見下方有一人牽著一匹驢子慢慢出現在大寨門前。
“喂!幹嘛的!”
“找死去別的地方!”
陸羽抬起頭,露出明媚的笑容。
“大爺!我是個剃頭的”
“路過這個地方,見有個山寨想問問兄弟們需不需要護理一下”
“我手藝很好的哦!而且收費不貴”
那山匪疑惑的看了幾眼,隨後吩咐下面的人大開寨門。
來到陸羽身前,來回打量了幾圈。
可也只能在他臉上看到那種屬於下九流的諂媚。
“你等一下啊,我去問問”
說實話他們這種職業常年居住在山上,頭上身上早就亂七八糟的了。
想去城裡修正一下那簡直是癡人說夢,畢竟幾乎山寨內的每一個人。
大大小小都是被通緝的存在。
倒是陸羽這種剃頭匠類似的職業,偶爾就會出現。
不為別的,他們也是為了吃一口飯,要不然怎麽會冒著風險來到匪山呢。
一會過後,那人折返回來。
“跟我進來吧,別亂走啊”
陸羽點了點頭,牽著火灶就這麽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山匪寨子。
“大晚上的,怎麽還會有剃頭的來這裡?”,寨子內深處。
其中一人坐在二把手的位置上,目光冷峻。
而臉上一條刀疤十分顯眼,從眉毛一直都蔓延到了嘴角。
“老二,你呀”
“剃頭的大晚上的怎麽就不能來到山上了?”
“人家也要吃飯的好吧”,說話這人,坐在第四個座位上。
賊眉鼠眼,鼻子尖上還有一顆指甲蓋大小的痦子十分顯眼。
而原本這裡面的位置一共有四個。
可第三個座位卻是空空如也,很明顯那個位置屬於紀伯常。
為首的寨主喝了一口酒,“就一個剃頭的”
“讓你們倆聊的這麽火熱,一個人和一頭驢”
“就算是有什麽詭計,他跑的掉?”
“還是想想,必公子要求的四十名女子還缺少八人怎麽辦”
“我們又不能進城去綁人”
寨主說來也很奇怪,別的地方山寨大當家不是五大三粗。
就是面容粗狂,怎麽看都不像是好人。
他卻面容俊朗,沒有穿著山匪短打。
而是穿著一襲長衫,動作輕柔,眉眼間露出一股陰柔之氣。
可這陰柔之中又散發著陣陣凶芒,不過一般人可沒有辦法察覺。
“要我說,讓幾個弟兄化裝成娘們,然後送過去”
“等查完數再回來不就好了”,老二滿不在乎的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去你媽的,你想死我可不想死”,老四白了他一眼。
心想這個二逼,怎麽辦事情就跟上床一樣地方都找不到。
大當家的也是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
這才讓還準備侃侃而談的二當家閉嘴。 “要我說,老大我們就擴大一下范圍”
“那個舒十娘不是剛送到必公子府上麽”
“估計必公子還能舒服幾天,我們就在這幾天往十裡外的村戶摸一摸”
“抓回來多的不也是我們享受麽”,老四的建議,讓寨主點了點頭。
“不過那個舒十娘長得可真漂亮”
“但是必公子玩完估計都不能要了,真是可惜”,老二撇了撇嘴。
似乎感覺十分浪費。
“浪費?反正舒十娘上面那個人不找我們就行”
“你想玩,我可不敢”,老四撇了一眼,好像對舒十娘上面那個人十分忌憚一樣。
不過這次不光是老三被乾掉,更多的是必公子色心大起。
要不然他們可不敢弄舒十娘。
來人找了,去找必公子唄。
反正你們兩頭都厲害,他們只是山匪喝剩下的誰厲害跟誰起哄就行了。
“不用考慮舒十娘了,必公子上面可是四品大官”,寨主搖了搖頭。
就算是舒十娘再怎麽厲害,她結識的人也不會有超過這種官職。
再者說了,這種小地方四品官那跟皇帝老子有什麽區別。
而山寨中央大帳內,陸羽正收勢物件。
那邊山匪鬧哄哄的端來幾盆熱水,“排隊,一個一個來放心都能弄好”
在他看來這群家夥應該好久都沒有乾淨過了。
那臉上的胡子跟小刀似的,頭髮更是油糟糟。
賺著錢順便打聽一下信息,這樣安全又穩妥。
畢竟人再分神享受的時候,嘴可沒有一個把門。
小屋內,收拾好工具的陸羽向外面招了招手,“先進來一個吧,後面的排好隊很快就能完事”
倒也別看這些山匪平日裡無比凶悍,有些方面更像是一群沒有開智的小孩。
雖然鬧鬧哄哄但一句話就能讓他們瞬間安靜下來。
“師傅,麻煩了啊”,一名山匪嘿嘿笑著。
有些不好意思的捋了捋發油發亮的頭髮,陸羽見狀擺了擺手。
“不打緊,洗一下再剃”
“唉!好”
正弄著,陸羽突然道:“我來的路上,聽說你們山寨特別厲害”
“方圓百裡,已經是第一了?”
山匪聽到這裡,頓時有些驕傲。
“那是!我們大當家的可是必公子的好友!”
“一看就知道,你是外地來的”
“那必公子可是費城的龍,知道嗎”
陸羽點了點頭,“這個必公子是官嗎?”
“您不說,我還真不知道,您說了我在前面費城也好知道怎麽做啊”
“要不然攤子被人砸了,都不知道因為什麽”山匪原本舒服眯著的眼睛,慢慢睜開仔細看了一眼陸羽。
見他生的老實,也算是苦口婆心。
“我勸你呀,還是做完我們山頭的生意趕盡離開費城地界”
陸羽面露疑惑,手中剃刀緊貼山匪鬢角劃過。
“大爺,您這是怎麽說呢?”
“我一個靠手藝吃飯的,總不能外地來就被欺負吧”
山匪沒有說話。
而後,陸羽接待了三十幾人。
不過很奇怪,總是到了這種話題他們都會避而不談。
只不過有一部分心腸好些的,會提醒他這兩天趕盡離開費城地界。
而關於舒十娘陸羽也只是旁敲側擊的問,遠處山下的客棧怎麽沒有人。
他還打算小住幾天,結果又要風餐露宿。
得到的回復都一樣,那店中老板娘已經被必公子帶走了。
說起必公子這些人眼中只有崇拜。
就恨不得自己就是必公子一樣,可以肆意做一些事情而不會被官府通緝。
一個多時辰,陸羽收拾好工具準備離開了。
這裡已經沒有了可以收集的信息,而且舒十娘就在費城之中。
說不定現在那個廚子已經找到人了,那麽自己只需要去一趟看看。
盡量別有什麽特別嚴重的事情出現,省的把他也拉進去。
做成這樣他已經夠對得起劉秀才了,畢竟陸羽也不是什麽官宦人家。
沒有任何勢力,能幫的就只有這樣。
就在幾個山匪幫陸羽把火灶牽出來準備離開的時候。
後面大帳忽然響起一個刺耳的聲音。
“喂~”
“剃頭的?等下嘛”
“這裡還有幾個人,而且會給很多賞錢就這麽走了?”
陸羽轉身回頭,正是四當家的。
那賊眉鼠眼的樣子挺起胸膛,讓陸羽目光始終都在他鼻尖那顆大痦子上面...
他面露微笑,“既然還有幾位爺需要,那我當然樂意”
“小心著點,四當家可黑”
其中一個山匪過來幫陸羽拿東西,好心提醒道。
也不是因為別的,山寨多年沒有這種人來了。
不光是讓山匪變得舒爽乾淨,也讓他們從新看清了自己的臉。
錢不多,一個銅板。
但是很感謝, 畢竟還有人覺得山匪並不可怕也只是勞苦之人,讓他們有了共情之心。
陸羽點頭示意,隨後跟著幾人。
來到了深處大帳之中。
裡面入目可見一張寬大木桌,其上擺放著各種酒肉。
而最裡面是三張狼皮大椅,最中央是虎皮大椅。
但中央端坐之人,卻讓陸羽一怔。
這人年齡看去跟自己相差無幾,但為何能成為一山之首?
而他長相氣質更是如同書生一般,除了眼神中閃爍的冷意讓陸羽十分不舒服外。
沒有任何奇異之色。
“就是他?”,大當家面露古怪,本想著是多麽一個窮瘋了的漢子。
才敢上山來討生活,居然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
這讓他有些發笑,不過鬢絮挑起氣味讓他皺起眉頭。
“別傻站著了,大當家的要試試你的手藝”
四當家嘿嘿一笑,向裡面二當家招了招手隨後幾人端著熱水進來後也離開了。
大帳內只有陸羽和大當家的四目相對。
“在思考如何幫我整理嗎?”
“幫我洗淨,剃去白毛就好”,大當家慢慢站起身子。
而陸羽卻看到這人,居然跟自己一樣是個瘸子...
“你學我?”,大當家目光閃爍殺意。
可陸羽連忙解釋道:“不...”
“我從小腿就這樣...已經二十多年了”
“是麽”,大當家眼眸眯起,似乎在打量一般。
不過很快他拉開座椅,攤開長發“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