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少女升起了濃厚的好奇。
不過在今天卻把這種好奇變成了嫌棄。
只見陸羽在那邊猜謎之處,正準備搭訕女子,那一臉的尷尬和不安。
真不知道他如此害羞,為什麽還要走上去自取其辱...
女子厭惡的撇了陸羽一眼,隨後跟著同行人就離開了。
隻留下了那邊陸羽磕磕巴巴的還在解釋...
“真是個傻子...”,丁錚皺起眉。
身手這麽好,去什麽地方不能找到女子,而且他還有錢。
並不是一個窮人。
陸羽歎了口氣,直至子時坐在西湖邊上。
看著遊湖的男男女女略有發呆。
只見他拿著蜻蜓似的花燈,抿了抿嘴唇。
就聽見耳旁傳來一聲輕靈的詢問,“怎麽,沒送出去麽?”
陸羽抬起頭詫異的看向身旁左側,有一名少女慢慢坐在了他的身旁。
“你怎麽在這?”
眼前之人,正是之前在舒十娘客棧內的官差女子。
而她現在褪去融裝,身穿藍衫,頗有一股輕靈秀美之意。
長發隨意的披掛身後,而一根發釵頭似鳳形。
“怎麽,你都能跑這麽遠來到杭州”
“我就不能在這裡了?”
她一笑,讓陸羽如沐春風。
看了看手中蜻蜓花燈,陸羽心中升起一陣感慨。
這玩意真的有用!
“既然沒有送出去,不如送給我”
她笑眯眯的看著陸羽雙眼,半晌過後陸羽才反應過來。
“對了,我叫茯苓”
“師傅他們喜歡叫我小惠”
“陸羽~?”
茯苓擺了擺手,這才讓從呆滯中的陸羽緩過神來。
他略顯尷尬的咽了口唾沫,“風景真好啊...”
“船劃得也挺不錯...有時間請你劃船”
茯苓被他突如其來的話語逗得發笑,那咯咯笑聲如同鈴鐺一般。
“那麽~”
“擇日不如撞日~”
“啊?...”,陸羽撓了撓腿,他居然發現自己有點手足無措...
直到遊船駛入西湖中央,那微風慢慢掃臉才讓他緩過來...
“你準備在這裡安家嗎?”
茯苓坐在他的身後,用手指捏著點心小口的啄了一下。
她也發現陸羽好像有些尷尬,或者說不知所措,自己就不要一直調戲他了。
乾脆坐在了後面,讓陸羽也能喘口氣。
“差不多吧,但是杭州的房子太貴了...”,陸羽歎了口氣。
本想著自己手持巨款,到了杭州買下一個小房子然後就在這裡安居樂業。
再找一個心愛的女人,可是第一步就把他攔住了...
“差多少?”
“為了報答你的救命之恩,我可以伸出援手哦~”,茯苓笑眯眯的說著。
陸羽聽到轉過頭,“二百兩...”
這副看透了人世間苦楚的表情,讓茯苓有些發笑。
“那確實挺貴...”
“我每個月的俸祿才三兩銀子...”
陸羽也抓起一塊點心,“所以你怎麽會在這裡?”
“我呀,升官了~”,茯苓拍了拍手,眯著眼睛用拇指指向自己。
看她樣子就知道多開心。
“上次回去後,我師傅就告老還鄉”
“而後就把這邊的工作交給我了,現在我可是杭州城的都督親衛長”
“你跟我說話要小心哦,
要不然我把你抓回去” 見陸羽聽到連忙縮了縮脖子,沒見過他身手的還以為他真的很慫。
不過正是這種反差,讓茯苓眼中閃爍起陣陣奇異之色,說不清是什麽。
深夜二人準備分別的時候。
茯苓叫住了陸羽。
“陸羽,如果你想要在這裡安家的話”
“要不要跟我一起,我可以給你謀一個輕松的官職”
這些話她從見到陸羽就想說了,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
可能是想讓陸羽這種身手矯健的人處於官家,或者是自己的私心。
可陸羽卻擺了擺手。
“多謝好意,不過我這個人習慣了自由自在”
“若是進入正是單位,估計會渾身不自在”
說著陸羽拱手告辭。
只有茯苓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麽歎了口氣。
“喂!陸羽!”
突然她大聲喊了一句。
看陸羽從遠處慢慢轉過身,眼中又燃起了一份期許。
“明天,不要工作了,我帶你去玩呀”
陸羽在遠處點了點頭,“好”
二人都已經離開後,丁錚從角落顯露身影。
“這人跟官家還有關系?”
“還真是藏得很深呢”
丁錚搓了搓腰間令牌,從上面赫然可以看到一個大大的江字。
馬棚內。
陸羽精神煥發,對著火灶就在講今天發生的事情。
更是在茯苓那個章節,說的眉飛色舞。
就好像,真的怎回事了一樣。
而火灶白了他一眼,煩躁的把頭放在了一旁。
就好像在說,“閉嘴吧,你這個花癡”
第二天陸羽早早就從馬棚內爬了起來,仔細清洗過後。
更是用春季的香皂搓了搓自己肩膀。
讓自己身手飄出陣陣桃花之味。
等他走後,丁錚出現嗅了嗅空氣中的桃花味忽然一震。
那貪婪的鼻子竟然有些癡迷。
“這是什麽味道?怎麽有如此奇香?”
一旁火灶好像早就發現了她一樣,發出嘶嘶之聲。
而丁錚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搓了搓火灶耳朵。
可奇怪,火灶竟然沒有反抗。
“早~”,茯苓換了一身衣服。
跟昨日相比,今日更像是一顆綻放的秋花。
不失風雅的同時還展現出了自身最美的地方。
陸羽隻覺得口鼻乾燥,就連對視都覺得羞澀。
隨後二人去往了杭州著名的茶樓。
熱水沁滿茶壺,陣陣清香之味瞬間環繞鼻腔。
陸羽深吸口氣,“這西湖龍井味道可真是醉人”
茯苓一笑,“這只是最簡單的衝泡茶葉,等晚上茶樓開門”
“我帶你去吃茶,那味道又是另外一種”
遊湖,賞花,喝茶,二人就像是情侶一般,在這杭州城內閑逛起來。
可苦了丁錚,這一天算是滴水未沾。
看著二人走入茶樓才松緩口氣。
現在她不光是想要報恩,更多的是對陸羽這個人的好奇心。
她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想要知道陸羽是怎麽樣一個人。
不過這一天的跟隨,讓她發現陸羽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白癡...
那個女子都已經如此明顯,就差伸出手牽住他了。
可這個男人就跟腦子缺根筋一樣,居然在多次可以讓他們產生情愫的地方避開。
甚至都讓丁錚覺得這個男人沒救了...
但是有一點,丁錚在今天內有一段時間。
甚至覺得陸羽已經發現她了,這種感覺時常出現。
不過丁錚倒是沒有在意,她是誰。
可是江左盟殺手第三,論輕功腳步,估計只有那兩個人才能比較。
就憑這麽一個剃頭的家夥怎麽可能發現自己,一定是錯覺。
“是茯苓的手下吧”
“還是暗中保護她的?要是我太過親近會不會當場被射死...”
陸羽咽了一口唾沫,而表情還是那副呆呆傻傻的樣子。
這丫頭師傅退位,就能讓她當上這麽大的官,背景肯定不簡單。
而且她估計也只是把自己當作朋友...
自己可不能行不軌之事,萬一真是跟在暗處的侍衛呢...
倒是茯苓有些詫異,今日一天她就差明說了。
不想跟陸羽說再見,想要每天都看到他。
可是得到的回復都是模棱兩可...這讓茯苓就有些摸不到頭腦。
根本不知道陸羽是什麽意思,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莫非要自己一個姑娘家直截了當的說出心願嗎?
就這樣三個人,心中三個念頭...
丁錚坐在茶樓角落,要了一壺茶就這麽看著陸羽。
而那邊茯苓想要坐在陸羽身旁都被他拒絕了...
不得已坐在了他的對面。
而陸羽想著,這裡坐的那麽近飛來一箭自己都反映不過來...
“我們這算是遊玩約會吧”,茯苓自顧自的說著。
可一雙眼眸卻十分認真的看向陸羽。
“算吧”,陸羽點了點頭,他全部的心思都在店中角落。
生怕做了什麽不對勁的動作,就惹惱了茯苓手下...
而茯苓嫣然一笑,心中更是升起陣陣美意。
“這吃茶,可不一樣”
“不光要放下茶葉,還有薑片調料,就像是喝粥一樣”
“你要細細品嘗,才能從裡面找到各種滋味”
說著茯苓就像是陸羽娘子一樣,捉起熱水壺倒入小灶之中。
然後依次放入調料,就連盛出來的茶都細心擦拭,乾淨利落的放在陸羽面前。
分別之際,茯苓還贈給陸羽一個她的貼身令牌。
看樣子是精心準備過的,“這個你拿著,在杭州城內采購一些東西”
“或者去南北集市都用得上,會方便很多”
陸羽接過令牌,而很快僵在了原地。
他就感覺臉頰似乎被什麽軟乎乎的東西啄了一下,隨後消失不見。
再看茯苓已經紅著臉跑去了遠處。
“我這幾天要很忙~到時候見啦~”
陸羽露出癡笑,摸了摸臉蛋。
不過還是警惕的看向四周,發現藏在暗中的那個人並沒有攻擊他才松了口氣。
這一天光是遊玩就已經很累了,還要提防暗中的侍衛。
讓陸羽回到馬棚一屁股就坐在了火灶身旁。
那笑眯眯的樣子一直陪伴他進入睡眠,夢裡面都是甜的。
“這人不會是個傻子吧”
丁錚站在房頂看著下面陸羽癡笑的樣子,露出厭惡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