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天橋前,來往的商客無數。
夕陽西下。
一名年輕的男人,正靠在了橋頭上,愜意的飲酒,他已經習慣了自己安逸的人生了。
他從來就沒有想要獲得什麽,也沒有想要失去什麽。
他的人生本就是一片空白。
可是自從兩年前,他覺醒了前世的記憶之後。
他才知道自己原來是一位穿越者。
大腦裡在某一段時間突然湧現出了一道奇妙的能力。
那是自稱系統的家夥。
“恭喜宿主覺醒前世記憶,獎勵月神飛刀。”
「月神飛刀」是古龍武俠小說《飛刀,又見飛刀》裡薛青碧之女月神,這個當世代價最高的殺手所自創武學。月神飛刀是一種需要達到忘情境界才能練成的武學。「月神飛刀,魂牽夢繞。」此銀月飛刀招招見效,例無虛發,與「小李飛刀」齊名。
新鮮的糖炒栗子正擺放在了眼前。
他腰間掛著一串飛刀。
他穿著一襲質樸的黑袍,此時此刻正默默的飲酒。
若是京城做的最好的糖炒栗子是熊姥姥的話。
那葉塵這裡的糖炒栗子卻是最安全的。
因為熊姥姥的糖炒栗子是帶毒的。
天橋上,傳來了喧鬧的聲音。
“你們聽說了嗎?繡花大盜又在犯案了。”
“是啊,這陸小鳳陸大俠已經查了整整一年的時間也不見調查個所以然出來。”
“看來這繡花大盜真是連陸小鳳大俠都解決不了的對手啊。”
葉塵默默的聽著,在他十七年的人生裡,他很少會去在意這些江湖中人的事情。
他深刻的了解到了這個世界的可怕之處。
這不只是金庸的江湖
更是古龍的江湖。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人心險惡,今天可能還是個活人的人,明天就是連自己是怎麽死也不知道。
大明王朝京城之外,還有雪月城,慕涼城,以及天啟城。
襄陽城的首領是一位叫郭靖的人,他是大宋帝國最為優秀的武者之一,更是一位愛國者,他在為大宋帝國的百姓鎮守襄陽阻擋外族的入侵。
葉塵在大明帝國出生,是一位父母雙亡的孤兒。。
他只是一介江湖草芥。
縱然他有一手飛刀絕技,他卻也從未使用過,因為他比任何人都害怕麻煩。
黃昏之下糖炒栗子散發一縷暖香的氣味。
周圍的小販們開始陸陸續續收攤了。
可是此時此刻的葉塵的眼睛卻微微一眯。
今天的天橋與以往還是有點區別。
今天的魚販好像換了一批人。
賣菜的大娘也成了一位駝背的老太婆。
殺豬的胖屠夫已經變成了一位瘦弱的瘦子。
此情此景總是不免讓人產生了不解。
如果不是因為經常在這販賣糖炒栗子,也許葉塵根本就不會發現這些異樣。
他起身後打算離開了。
他知道可能有大事要發生。
他不想留在這裡。
一切都暗藏殺機。,
正當他打算離開之時。
一道黑影淡淡的看了葉塵一眼。
“閣下昨天也是在這販賣糖炒栗子嗎?”
“不然呢?”
那黑衣人微微一笑,身穿著一席黑袍,腰間掛著暗器,眼神裡帶著幾分冷漠的色彩,“我想請你喝酒。”
“是帶毒的酒?”
“沒錯!”
“那喝酒就不必了,
我要走了。”葉塵話音未落。 匕首劃過一道寒光。
葉塵身影一掠,避開了這詭異的匕首,人已經退出了十米開外。
“......怎麽辦?要追殺他嗎?”
“殺人滅口。”
唐玉的聲音響起,原來他們是唐門中人。
葉塵環顧了一眼四周,整座天橋附近都已經被這群陌生人所包圍。
不到短短一刻鍾的時間,所有人都換了一批人。
運貨的小販推著手推車而過,推車上可以看到若隱若現的帶血的包裹。
包裹本是黑色的,可是裡面的血液與肉塊卻將包裹染紅成了黑褐色。
不遠處隱約的傳來死人的聲音。
原來死人被裝在了包裹之後運走。
距離此地最遠的地方在百米開外的一條長街。
只有那條長街上的江湖中人是最正常的。
可以看到一群群身穿著黑衣的人,在看守著這小范圍,不允許任何人入內。
“恭喜宿主,避開唐玉的攻擊,獎勵輕功踏雪無痕。”
系統的聲音又是恰到好處的響起。
葉塵看了一眼手中的飛刀。
唐玉森冷的眼神看著葉塵,唐玉是何許人也?
原來他是唐門中的大弟子,出自於古龍小說《白玉老虎》中的人物。
唐門弟子很多時候殺人不見血,有的人連自己是怎麽死也不知道。
他們除了用暗器外,同樣用毒也是一絕。
唐玉驕傲的眼神看向了葉塵,“沒想到這天橋上販賣糖炒栗子的小子武功倒也不錯。”
“放我走吧。”葉塵歎了口氣,他下意識的從腰間取出飛刀,“如果你現在放我走的話,我可以不殺你。”
葉塵有些遺憾,他實在是不想使用飛刀,他不想殺人,可是現在麻煩確實來了,他若不殺人就要被人殺。
“就憑你?”唐玉冷笑道。
“就憑我。”
“好!”唐玉飛身而起,人已經飛到了半空中,漫天的暗器飛舞。
“暴雨梨花釘?”
暴雨梨花釘出必見血,空回不祥。急中之急,暗器之王,是唐門的獨門暗器。
漫天的暴雨梨花釘頃刻間出手。
一片刀光一閃。
葉塵飛刀出手之後。
轉身而去,他知道月神飛刀的可怕,月光如刀刀如月光,出刀人必死。絕無任何人能活下。
葉塵朝著百米開外的長街奔跑而去,地上劃過一道道殘影。
唐玉的脖子不知何時已經落下了一道血痕。
飛刀洞穿了他的喉嚨。
唐門大弟子唐玉倒下了。
他死在了這無名的飛刀之下。
周圍的唐門弟子紛紛查看著唐玉的傷勢。
而葉塵此時已經逃離了殺人范圍。
他輕吐了口氣,心中不免有些心有余悸。
“我已經預感到接下來會有一系列麻煩了。。”
葉塵不是傻子,他看的出來,這些人是故意在天橋這邊埋伏著什麽人。
結果他葉塵誤打誤撞在了這埋下的天羅地網的中間。
那些商販們早就換了一批人了。
他們在等人。
等誰呢?
葉塵陷入了深思當中,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現如今已經在十裡長街之上了。
那些唐門中人自然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在京城當街繼續殺人了。
葉塵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就剩下了二兩銀子了。
回頭看了一眼條橋上的糖炒栗子。
又是有些鬱悶。
“本來還想去怡情閣聽聽歐陽情彈琴的,今天不但沒賺到錢,連賴以生存的家夥也丟失了。”
天橋上。
消息封鎖之後。
一道身披著紅袍的劍客,從天而降落在了天橋上。
“發生什麽了?”
唐門弟子恭敬的說道,“大公子唐玉被人殺了。”
紅衣劍客彎下腰,查看著唐玉脖子上的飛刀,眉目微微一皺,“一把飛刀就殺了唐玉?江湖之中從未聽過有這號人物。”
“怎麽辦?一點紅閣下,咱們這計劃還執行嗎?”
“無妨,唐玉死了也沒辦法,接下來你們不要輕舉妄動了,繼續在這等人。”
中原一點紅看向了遠處的河川,“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人應該從神水宮裡折返回來了,這是京城唯一的渡口,她沒有任何可靠岸的地方。”
“嗯。”所有人都在聽從中原一點紅的安排。
龍翔客棧是京城最大的酒樓。
酒樓裡有一位美麗的老板娘。
老板娘有著修長的美腿,白皙的肌膚,身穿著白色的輕紗,那傲人的雙峰若隱若現,任何男人看到她一眼都不免被她的美貌所吸引。
她總是會叼著一杆煙槍,把二郎腿翹起放到了桌案上。
她有一位丈夫名為朱停。
她就好像是一位望夫石一樣,會朝著遠處發呆。
她是個寂寞的女人,她的丈夫很少出現,她的朋友也很少會來看她。
龍翔客棧的生意最近不太好。
更多的人會去怡情閣聽琴,而不是來這客棧裡飲酒。
因為怡情閣裡的美人很多,而龍翔客棧裡只有一位美人。
那就是老板娘。
推門而入的聲音響起。
身穿著黑色布衣的少年正面帶著微笑,目光看向了老板娘,“來一壺上好的女兒紅。”
“今天是什麽風把葉塵小弟給吹到我這了,不去聽歐陽情彈琴,倒是來我這買酒了。”
“比起歐陽情,我更加喜歡有夫之婦。”
老板娘面色微紅,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葉塵,取出一壇女兒紅遞給了葉塵,順帶著打了一碗燒雞遞給了葉塵。
“還帶燒雞?”
“這是獎勵你的。”
“為什麽要獎勵我?”
“因為你現在是我唯一的客人。。”
葉塵和老板娘認識很多年了,他偶爾會在這買酒,當然也不經常來,一年下來,會買個二十多次。
所以自然而然也就認識了。
可是葉塵從未見過老板娘的丈夫。
“對了老板娘, 問個問題。”葉塵想起了今天天橋上的遭遇不由說道。
“你問吧。”老板娘媚眼如絲,眼眸落在了葉塵的身上,仿佛是自帶著一種吸引人的誘惑。
“咱們京城的天橋渡口是京城唯一能靠岸的渡口對吧?”
“嗯。”老板娘點了點頭,“水路是從江南至下而上而來,途經天下各地,可要停泊,確實只有京城的天橋渡口。。”
“嗯。”葉塵默默地想著,“唐門中人不出江湖,那他們出江湖的原因是什麽?”
老板娘狐疑的看著葉塵,又是說道,“唐門最為神秘,他們從不輕易出山,若是出山也是因為有什麽人出了大價錢,讓他們殺人。”
“我明白了。”葉塵寂寞的喝酒,心中不免有些無奈,“那如果我被唐門的人盯上的話該怎麽辦?”
“......死路一條。”
“.....”葉塵苦笑著,心情更加糟糕,這一下真是禍從天降,他只是想擺爛,愜意的過自己的江湖人生。
也許是看出了葉塵有什麽為難的地方,老板娘幽幽的說道,“你既能從唐門手中逃脫,你又有什麽畏懼,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是逃不過避不開的。”
“......我能相信你嗎?”葉塵猛然的睜開眼睛對著老板娘問道。
老板娘輕笑著,“不可以哦,我們還不是朋友。”
“那我們現在可以做朋友嗎?”葉塵笑了笑,他知道老板娘的靠山是朱停和陸小鳳,既無退路,倒不如主動結交那些有名江湖中人,興許能逃過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