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笛躺著床上,望著天花板上的蛛絲、汙漬陷入了沉思,不知不覺便進入了夢鄉。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張笛緩緩睜開眼皮,發現幾縷陽光透過窗戶上破碎的一角照射了進來。張笛揉了揉眼,發覺身上竟然連衣服都未曾脫下,不過卻多了被子,想來是母親蓋的。
張笛起身,套上鞋子,推開門簾看向鐵門,發現已經是早晨了。晨光是那麽耀眼,竟刺得張笛睜不開眼。
清晨的風帶著些許涼意,照拂著張笛的面龐,張笛打了一個冷噤緊接著有些迷茫,自己該做一些什麽呢?
突然,張笛想到了,自己還有系統的任務沒完成。張笛也不洗漱便直奔著那個土坡而去。
這個土坡是一個很神奇的地方,通向它的路泥濘不堪,還有汙水彌漫在整個道路上,土坡對面是水泥馬路,也沒什麽車子通行。
張笛繞過垃圾堆、繞過泥水,爬上了土坡,自己前世偶爾也會過來,就是簡簡單單的站著,什麽也不做。遠眺著遠方,顯得卻是那麽的愜意。
張笛站在土堆上,遠眺著不遠處的信號塔,站得高風尤其的大,吹的張笛有些發怵。
不過,隨著太陽的逐漸抬高,溫度也在一步步攀升,張笛就那麽站著,站著,也不知該做些什麽。
可不知為何,張笛站著站著,心裡就升起了某種異樣的情緒。這種感覺,像是無力,也像是迷茫。像是無所謂,也像是惆悵。
“系統,你說我再來一世的意義是什麽啊。”張笛慢慢的張開了口,不知為何,他最近在夜裡總是會像這個問題。可,不知為何,系統並未搭理,反而是在張笛腦海中放了首悠揚的樂曲。
是要利用未來的信息達到發家致富、富甲天下嗎?是要在金手指的加持下努力拚搏、成為人才嗎?是逢場作戲、始亂終棄拿下一個又一個美女女朋友嗎?
不,都不是。張笛知道,這樣子不是張笛想做的!如果沒有世俗的羈絆,張笛甚至想像名人隱士那般,過著“采菊東南下,悠然見南山。”的隱居生活,不被世俗諸多煩惱所影響。
可,張笛做不到。因為他的心不夠靜,也不夠堅定!那麽,自己重活一世的意義是什麽呢?難道是為了避開胡夢瑕、彌補對萬心怡的虧欠?還是,努力學習完成沒有考上心儀的大學的遺憾?
隨著時間的推移,張笛愈發不知所措,心亂了……
清風拂過山崗,太陽的升起仿佛使得清風不再寒冷。
“曾經的自己活了整整20年都沒有想明白,想明白自己目前的生活到底要幹嘛,現在又怎麽可能想得通呢?”張笛自嘲的笑了笑,突然的挫敗感擊垮了張笛。
他或許很樂觀,在外人看來陽光積極,到哪裡都能讓那裡歡聲一片。可是,一個人的時候,張笛卻不止一次感受到抑鬱。前世也曾因此自殘過,不過也不敢讓人知道,恐他人擔心。
不知何時,張笛緩緩坐在了土堆上,無所謂髒不髒。
“笑死,人總是在詢問一些沒有任何用的問題,問自己如果再來一遍會作何反應、活著有什麽意義、當初為什麽要那樣做。詢問沒有用,只不過徒增煩惱罷了。倒不如立足當下,享受生活。目光放遠,萬事皆悲;目光放近,則自應樂觀,以求振作。”
張笛突然朗聲大笑,“我就是我,無需意義,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好了!”張笛激動的站了起來,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叮,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獎勵古詩文鑒賞能力+200圓夢資金,獎勵發布完畢。” 張笛聽完,笑了,緊接著便回了家。這時候,張笛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寶,你現在在家?”張笛一看是萬心怡,便回:你怎麽帶手機了,小心被抓哦。嗯嗯,我在家。
“你什麽時候能回學校啊?”“周三下午應該就可以了。”張笛邊回著信息邊關上門。
“跟你說個好玩的,昨天晚上阿冉今天說,讓我們上學都安分一點。還說有的家長被喊來,結果當著他的面假裝訓孩子把手機拿回去了,他都不好意思去攔著。”看見萬心怡的信息,張笛一瞬間便明白了。
緊接著回:你猜猜我為什麽不笑。“難道是你嗎?哈哈哈,冒昧了。”看見萬心怡的消息,張笛愣住了,不對啊,班裡難道有其他人回家了嗎?不然就自己的話為什麽萬心怡要說難道是你嗎?
“難道有其他人也因為玩手機回去了嗎?”張笛不解,“你怎知道的,是啊,唐孟傑、侯勁偉、金燕、陳浩都回去了。”看見萬心怡的消息張笛竟有些幸災樂禍,但是看見名單裡還有個孟傑,張笛收起了上揚的嘴角。
“怎麽這麽多人,李剛月底衝業績嗎?”張笛調侃了一句,李剛是龍興中學的政治主任,感覺專門抓手機的,所以每個畢業季的前一個月基本上校園裡都看不見他的身影,據說被人打過,打怕了。
而他兒子叫李天一,未來還是和張笛一個班的,只不過高考沒考上罷了。還記得有一年“我爸是李剛”火了以後,李剛被調侃的程度幾乎是所有學生茶余飯後都要來上那麽一句的存在。
張笛好像記得,就唐孟傑最慘,他只聽音樂睡覺,其他的也不玩,就這樣子被抓。當初還咒罵了學校以及李剛幾個月。
“衝業績?你要笑死我,唉,你不在好想你啊。啊啊啊啊,難受。”看見萬心怡這樣子說,張笛浮躁的心逐漸趨於平靜。
“好啦,很快了。還有,別玩手機了,好好學習吧,以後還能考一個大學。”張笛發完,一臉癡癡的模樣。“嗯嗯,聽你的,什麽都聽你的。”萬心怡發完,頭像也就暗了下去。
“唉,希望真能如此吧。”張笛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