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一個站點售票員都會扯開嗓子提醒著下車,甚至會清楚地提醒到個人。這個是最讓我佩服的地方。臨時上車下車的那麽多乘客她依然能清楚地記得你的站點這個事兒一般人應該是做不來的。這得到底如何才能用文字去描述出她的專業。反正到目前為止我在浙江所乘坐過的公交車上的售票員大抵都是如此。說來慚愧,或許這就是所謂的以點帶面,迄今為止我終究也沒能坐過幾趟公交車。但這個感覺卻是挺好的,也許這便是一個大城市的公交售票員該有的樣子,職業性的微笑更是讓人賞心悅目。
“你倆去哪裡?”
售票員抓著座椅邊緣熟練地走了過來,微笑著問到。
“去上洋橋!”
我趕緊回答著。
“上洋橋?”
“嗯!是的。”
“你坐反啦!這趟車正是從上洋橋發出來的,去上洋橋的車要到對面乘坐呢!”
“啊!”
我和飛揚瞬間站了起來。
“這樣子吧,剛好就要馬上靠站,你倆下車,然後去對面坐吧!車費我就不收你倆的了。”
“好的好的,謝謝謝謝!”
車一靠站,我和飛揚做賊似的下了車,隻感覺灰溜溜的。
那分鍾或許是腦子短路,我一心隻想著盡快地返回我們上車的那個站點然後去對面乘車。飛揚的腦子大概也跟我的一般不怎麽好使。兩個人傻子似的奔跑向之前上錯車的站點,至少得有好幾公裡。反正到達的時候兩個人都用手撐著膝蓋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任由汗水滴落在馬路牙子上。
也來不及多做休息又急急忙忙地去了路對面。我們是直接橫穿馬路過來的,在這個車水馬龍的地方,這可不是個聰明地決定。但之前喘氣兒的時候我就大抵地看過,沒見到有人行橫道,又怕車萬一來了趕不上所以也只能厚著臉皮選擇如此。
也得虧沒多做休息。公交車來了。我們趕緊上了車。
上車後的第一件事也沒有再敢去先找位子,特地地問清楚了售票員後才買了票。這回錯不了了,終於敢將懸著的心踏踏實實地放了下來。坐在位置上的我們還在不停地喘著氣,汗水早已經濕透了衣服,隻感覺全身黏糊糊的。幸好是在晚上,要不這到底得有多麽尷尬。
“咦!我們幹嘛一定要跑回來這裡呢?當時下車直接去對面等車不就行了嗎?”
我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向飛揚發出了直擊靈魂的二連問。
“不知道啊!我看著你跑我就跟著跑啦!”
飛揚瞪大著那早已經沒有神采的雙眼攤著手,一臉的無辜樣兒。
那一瞬間,我看著他像極了白癡,他也看白癡似的看著我。
隨即在顛簸的公交車上,兩個人相互就這樣子看著笑彎了腰,甚至是笑出了眼淚。
還好這個時候的車上沒幾個人,我們也懶得去管具體有沒有遭到別人的唾棄,反正就是兩個白癡,無所謂了。
四十分鍾左右的時候準時到達上洋橋,飛揚早已經困得哈欠連連。
我們難得的一致決定下血本花五塊錢打個三輪車回去。
下得車來已經是夜裡十一點多,天上的星星異常的多,但看起來好遠好遠。想去廠裡的食堂混口吃的已經不可能了,有領班在的地方我們是不可能有飯吃的。隨即和飛揚在路口的小店泡了兩桶方便麵,那味道感覺像吃海參鮑魚般的美味,甚至將湯底兒都給喝盡了。
走進宿舍,廠裡的員工都睡了。對於地地道道的打工人來說,夜裡十二點多絕對是嚴重的熬夜了。我也已經感覺到明顯地發困。害怕吵著別人,我們都盡量輕手輕腳地進了寢室,也來不及燒水洗漱就直接倒在床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