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她)們東拉西扯地閑聊了一會,表述的基本都是些與不舍與祝福的話語,大家都敏感,甚至刻意的避開了好多沉重的話題。
已經到了上車的點,我拿上行李,他(她)們也站起身來。
我轉身摸出珍藏了幾年的一顆心形水晶石,送給小謝,她默默地接過,我們都沒有說話,曾經想說的千言萬語,在這一瞬間竟全然不記得。
鼻子發酸,我已經感覺到眼角淚花開始蔓延,強忍著扭過頭上了車。坐上座位,我甚至連看窗外都沒勇氣。
其實多想再看你一眼……
感覺如同過了千萬年,車子啟動,再扭頭透過車窗向外看時,小鄭、小艾她們已經離開,我愛的她也走了。只剩下兄弟們依然還在看著我的方向。
此時的車已經出發,我迅速的拉開車窗,對著兄弟們使勁兒地揮了揮手。直到臨近出站的一瞬間,送行的兄弟們還一路小跑追著。
“有機會會給你打電話!保重!”
這是我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一路上都是她的影子。
也許如果不是放不下她,我可能在一開始離開學校的那段時間已經離開了這個地方。
沒經歷過我們那段歲月的人很難知道那時候的治安是如何的形同虛設。
對我來說,這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如今細細想來,我甚至都沒有做出過在道上發展下去的一丁點決心。說白了不過是為了活下去而已!
我是一個要強的人,曾經與離開之間只是缺少一個契機。
將近下午五點左右到達貴陽。
遠遠的便看見了二哥。
隨他一起去的貴大。
在校門口又理了一次發,把留著的小辮子剪了。
一天中兩次理發,用二哥的話說是——剪掉了一身的匪氣。
新生活的開始,我一點兒沒有不習慣,仿佛本該如此。
和二哥住的學校宿舍。
每天上上網,看看小說,這是難得享受的寧靜。
轉眼又是半月。
無數次的夢境中出現小謝和兄弟們的身影,希望他們都好好的吧。
這段時間,父母不定時的打電話向二哥查探這我的表現。
二哥還是在讀生,忙著考研,平常我們很少有溝通的機會,我也很少和他討論關於我的問題,不想讓他們知道太多。
我的電話在來到貴陽的第二天就已經扔掉了,我口中一直說的電話就是傳說中的小靈通,也是獨屬於我們這個時代的產物。還沒有普及到農村,父母在家用的是室外帶棵大天線的那種移動座機,大霧暴雨天是沒有信號的。
飛揚在我離開的第二天也去了浙江。我在QQ留言裡看到的信息。
晚上的時候,母親打電話問我要不要去浙江,想去的話可以和小海一起去。
小海是我一個堂弟,三叔家的。
“去吧,我想去外邊看看!”
這是我給母親的答覆。
稍晚一點的時候,小海已經和二哥出現在我的面前。我在上網。小海買的票是凌晨三點,火車。於是早早的我們便睡下了。行李二哥已經早就收拾好了。
凌晨一點多被二哥叫醒。然後叫來了私家車,塞給我三百五十塊生活費和小海說了幾句我們便上了車直奔火車站。
陣陣微風吹拂著沉睡中的車站,公路上依舊車水馬龍。
售票廳角落隨處可見坐著打瞌睡的人,進進出出的也絡繹不絕。
凌晨三點,我們準時的登上了去浙江的火車。
買的站票,隻得找個地兒放好行李,挨著坐凳邊站在過道裡。
正直六月。
空氣裡充盈著汗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