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鈴聲響起,是大哥打來的,我心裡很清楚是怎麽回事。
拿起電話,按下接聽鍵:
“喂,大哥。”
電話那頭傳來了沉重的呼吸聲
“好啦,現在你解脫了,自由了,想幹什麽就可以去幹了,沒人管你了,班主任老師打電話過來,你被開除了,讓你明天早上去學校把校服領了就可以走了!”
大哥生氣地掛斷了電話。
這對我來說的確是罪過也是解脫,因為我不想再繼續浪費時間,除了語文單科之外其它的科目基本已經掛科。
霎那間茫然了。想起家中的父母心中更是索然。
想哭,但我沒有哭。
萬般無奈。
再次回到床上躺平,腦中亂七八糟,毫無頭緒,以至於何時睡過去的自己都不知道。
第二天。
“鴨子”走得很早,我一直睡到了七點十五分。
“輕輕地,我將離開你……”
或許是內心的恐懼讓我聽到鈴聲瞬間很不是滋味,手忙腳亂地趕緊關掉,沒帶書,徑直走進了教室。
“喲,毅哥來啦,你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啊,來無影去無蹤。”
說話的是個女孩,她叫陳成,長長的頭髮,大大的眼鏡再配上一張瓜子臉,看上去也幾近完美。平常寒暄的話語此刻落在耳中卻是如此的刺耳。
我對著她笑了笑,沒有說話。
默默的坐到小龍身邊。
“小龍,我快走了。”
“怎麽,不讀書了?”
小龍略顯驚奇。
“班主任老師打電話給我哥,今天來領校服,之後就走。”
小龍沒有說話。
“你要加油啊,考個好大學,兄弟我不能陪你了,以後出去了如果有機會再回來看你。”
他成績在我們班裡一直都是名列前茅,屬於班裡的“大熊貓”級別。
“嗯,我會的!你也要好好的乾,注意自己的安全,別再出去打架了。”頓了頓又道:“今後有什麽打算?”
“目前的話可能暫時就在這裡,過段時間之後可能會去浙江。”
小龍和我算是比較要好的,他幾乎清楚我所有的一切。此刻的我們都不曾想過,有些人,再見就沒有了再見!
之後又和小路個小鍾聊了幾句。
下了第一節課後隨班主任去學生科取了校服,繳了校牌,至於學生科科長講了什麽我已經記不起來了,隻依稀記得他坐得端正,瘦瘦的,長相甚是端正陰氣逼人。
“以後無論做什麽,好好的乾,真不知道以前那麽優秀的你短短時間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別再這樣下去了,也不一定要讀書才有出路。”
這成了我與班主任老師最後的話語,我眼裡噙著淚水,沒有說話,對她點了點頭,隨她去了教學樓。
一個人來到學校的花園裡,先逛了魚池,裡面五顏六色的魚正悠然的吐著水泡。再到緊靠池邊的長椅上上坐了會兒便走出了校門。倆老頭正坐在大門邊閑聊著。算是對曾經呆過地方熟悉的一些東西作了最後的最正式的告白!這可是我曾經奮鬥過的地方,說沒有一絲眷戀是不可能的。
至於我經歷過什麽?怎麽一步步從優異生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不能說也不想說。也都不那麽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