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練在前邊,我在後邊,髒義重在中間,這樣能更有效的防止他跑路。
狗哥已經到樓下,我向他使了個眼色,順手指了指伸縮門,瞬間明了,算是一路打拚過來的背靠背的“戰友”。有些方面溝通全靠默契。
“五龍橋上!”
我順嘴丟出一句。
髒義重剛上橋,橋的兩頭飛撲出來七八個黑影,掄起家夥便劈頭蓋臉地一頓猛砸。
髒義重瞬間蹲了下去。
我伸手,沒人遞家夥,匆忙中手腳並用,隻管使勁兒砸使勁兒踹,原來是狗哥只顧自己忘情地揮舞手中的鋼管而忽略了我們一貫的約定,狗哥大多數是充當著我們的移動“軍火庫”,負責後勤給養。
“撤!”
也不知道誰叫了一聲。
“嘩啦!”
扎堆的人影快速地分散開來,往火家灣巷子裡奔去。
“瑪德,沒派上用場。”
狗哥揮了揮手中的鐵鍬,匆忙之中也難搞得清是誰扯的,扯的是誰家的。說完便隨手扔在了路邊。
事後清查人員情況,狗哥手背挨了小羽一鋼管,腫脹得老高,圓得發亮。是誤傷的。
所有人自責連連,慚愧了好些日子,約定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對狗哥好一點。
沒有返回網吧,人多,打的地鋪大家睡在一起。
一夜無話。
第二日一早我也回到了住處,小練也回學校。
時隔幾日收到風聲說髒義重要帶人報復,但一直不見動靜,我們內心躁動情緒亢奮的同時也提高了警惕,加強戒備。
越是無所事事,時間越是跑得飛快,轉瞬間已是元宵節。
夜幕降臨,到處人聲鼎沸,擦肩接踵,鞭炮劈啪聲不絕於耳,廣場上尤其熱鬧,挨近廣場的“五龍橋”上也站了不少人。
我與小練也想去人群中湊湊熱鬧。但小羽他們幾個一致說不行,敵暗我明防不勝防,而且到處都是條子。沒辦法隻得回到住處打開收音機一飽耳福。聽覺上找一下心理平衡感。
約莫九點左右,聽得門口異常嘈雜,刺耳的喧嘩聲中夾雜著鞭炮聲由遠及近,我和小練都嚇了一跳,快速地扯上家夥,側身躲在門後,將門微微的開了一條縫,原來是舞龍的隊伍經過。只見前邊十多余人身穿紅色衣褲左跳右蹦步伐一致,頭頂上一條金色巨龍在隨著有力的雙臂盤旋飛舞,後邊尾隨著一大堆圍觀的人,推推搡搡,爭先恐後而又興高采烈,笑聲叫聲不絕於耳。正看得精彩,忽然人群中奔出來兩人,一高一矮,定睛一看卻是小明和飛揚。
我和小練正愁無法消磨時間,見他們來了自是歡喜得很。
“沒出去玩?”
小明問。
“沒有,出點事不敢出去。”
我答。
“來,咱哥兒幾個打打牌。”
“行,我們也無聊得很!”
於是出去一人在旁邊小店買了副撲克。一直玩到晚上十一點多,小明和飛揚回去了,我和小練也隻得熄燈睡覺。
次日無事。
第二三天開始報名,小練自然回去學校,臨走前一再交代:
“小心些,發現不對勁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嗯,你也要注意。”
所有的兄弟因為都是在讀生,從此孤家寡人,整日渾渾噩噩,茫茫然然。除了睡覺吃東西,大多數時間都在回憶著之前上學時候的種種。後悔嗎?這是必然的。
此時距離離校已經月余,生活逾見捉襟見肘,每日食得泡麵兩包,實難果腹。人也漸漸的消瘦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