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已經漸漸發麻,好不容易終於瞅到塊地兒蹲著打了個盹天已經亮了。
每一個時辰仿佛如同千萬年!
兩天多後的凌晨,終於到達金華西站。
我們腳步趔趄的下了火車,全身感覺像是塗上了一層厚厚的膠水。
輾轉之中又開始了第三種生活。
都是新的開始,內心滿懷著新生的期待。
坐上轉乘的大巴車,終於在第二天天下午又從金華西站到達了溫嶺市石塘鎮西沙村,這才是我們正真的目的地
到達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個地方衝涼,然後美美的睡上一覺。
醒來時又過去了一日。
這裡熟人較多,三舅、么舅他們都在。還有大叔家的小龍,他個子不高,因總是留著一頭長發,人送外號“長毛”,也有部分人叫他“小豬”的,原因不詳。
這地方很熱,我很是不習慣。
白天一般情況是不出門的,蝸居在小海出租的小瓦木房子的二樓,幸得包裡翻出個MP3,每日便是聽歌,睡覺。困了睡覺,醒了聽歌,在這個循環當中過了兩日。
當然,也沒有忘記向父母和二哥打電話報個平安。
這算是我第一次出遠門。
期間思念小謝自是不提。
因為想起飛揚也來了浙江,第三日便問著路去上馬找網吧看看能不能找到他,未果。
次日依舊尋不見。
一直到第三日才聯系上,互相通了地址電話聊了會兒就下線了。
長毛和小海他們在這個地方生活了十余年載,自然是熟悉的不得了。每日來無影去無蹤。
我基本上都是一個人呆在住的地方。
摸摸口袋中的盤纏已快用盡。雖然內心著急,但也不願意開口向他們求助。隻得精打細算,一個麵包,兩棵冰棍為一餐,日日複製般的生活又過了六七天。
天黑,長毛回來了。很意外的,不大會兒小海也回來了,一進門就樂呵呵地說到:
“我找到個媳婦兒了!”
“真的假的?”
我隨口問到。
“不信算了。”
小海咧著嘴笑著,看得出來,他是真的高興。
此時離出船還有十多天。原本是想和小海他們一起出海當水手。我甚至曾幻想著光明正大掙來的第一筆錢一定要給父母打過去,算是彌補我心底的虧欠。
何曾想過小海口中心心念念的媳婦卻是被人家下了套,為此還差點兒害慘了我。
就因為他是三叔家的長子,算得上是從小一起玩泥巴長大的,算是自家兄弟。我實在不忍心看著他整日被幾個人追著甚至連上廁所都失去自由,想也沒來得及想就摻和了進去。
接近天黑時分,樓下阿婆邀請我三兄弟吃飯,正吃著聊著。
“他在這裡!”
一個聲音傳來,尖聲尖氣,讓人聽了萬分不自在。這便是小海口中所謂的媳婦兒。我尋著聲音看過去,這算是過去這麽久我第一次親眼目睹這傳說中的人物。哪知這一看,差點兒沒讓我把口中正嚼著的飯給噴了出來。
我首先是想到圓柱體,兩隻眼角上翹得厲害,一張大口嚴重的向一旁傾斜著露出了整口的大黃牙。夜幕中看上去陰森森的讓人毛骨悚然。當然,我很少從長相上去抨擊一個人,但如此的女人卻是我目前為止遇到過的所有女人當中行徑最醜惡的,長相也是。
雖然小海人才也不怎麽樣,身高也稱得上是我們心中的武大郎,但為人耿直無心計,為人處事還是不錯的。這是我拋開兄弟可能護短的原因客觀給出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