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自己的疏忽自我譴責了好一陣子。
提了包朝著廣場的方向慢慢地步行起來。
我的行李與其說是行李,不如說是個包更為貼切,約莫著赤余來長的一個腰鼓似的圓柱形長包。
無意間竟然繞到了洪山路,看著熟悉的一切,不禁回想起來那時候陪著她一起撒在這條路上的腳印和背影,一路上沒有看到小謝她們的身影,又轉向南關橋走上清畢路。
“指北針”服裝店裡依舊還播放著那首熟悉的《秋天不回來》。
我順路理了個頭髮,才走向廣場,老遠的便看見了小謝和小艾已經在廣場裡等待。
“嗨!這裡!”
我向她們揮動著手。
“走!咱到那邊樹底下坐會兒吧,太熱了!”
“行,走吧!”
我附和著小艾。
“你沒回去?”
我問小謝。
“沒有,在外邊過得好嗎?”
她回答道。
“一般啦,不過特別枯燥,一天除了上班、下班、睡覺、吃飯上廁所基本找不到啥事兒做,還好有時候也會想想你,日子相對來說也不是特別難熬。”
小謝側臉微紅著。
“豬!”
小艾在損我。
“你才是豬!”
我反駁著。
“哎~你知道嗎?剛去浙江的那段時間我甚至幻想著讓自己努力一點在這裡買套房子呢!”
我看著剛離開畢節的時候才開工的“長城花園”如今已經變成了漂亮的幢幢高樓,不禁想起了某個時候做過的美夢。
“你在浙江哪個地方呢?”
小謝問我。
“下陳。”
“也不知道我妹妹離你那裡有多遠呢?”
“她在哪裡嘛?”
我問。
“叫,咦~叫什麽呢?想不起來了。”
“會不會就在那附近呢?”
我突發奇想。
“唉!不知道啊。”
小謝歎了口氣。
三個人就在公園的柳樹下東拉西扯地聊著。
告別時才突然想起怕二哥擔心得趕緊去大哥那裡報道。這個年代的電話卡一跨區跨省基本就是個廢物玩意兒。
還好,見到大哥他隻問了句怎麽才來,隨便找了個理由便應付過去了。
小時候抓來小鳥把它關進籠子裡,看著它在籠子裡上躥下跳掙扎著時還在邊上開心地笑著,現在才能感覺到當初的小鳥心裡是啥滋味,羨慕著它還可以上躥下跳。
我每時每刻都在為之前的選擇買著單!
而後的一連幾日都是和大哥一起到處轉轉看看去哪裡找所學校讀書。一邊轉悠一邊彷徨著。
說起來萬分慚愧,已經停了許久沒有寫了,一方面是自己夠懶、一方面是回家行程的干擾。當然還是前者為主要原因。呵呵~不好意思說嘍。
仿徨中的好幾日,基本上谘詢了所有的學校,我的情況要想重新去學校學習基本是不可能的。
盡管心裡很不痛快但也不得不接受著所有的一切。
再次對自己接下來應該做什麽簡單地做出了規劃調整。
我鼓足勇氣向父親和母親表露了我的想法——再次去到浙江進廠,父親和母親再三地沉默之後帶著過半的憂慮應允。我能感覺到他們的應允很無奈。
現在已經學會釋然,不再責怪命運在捉弄自己。
我大抵是這樣子想的——在大道與小徑之間我既然選擇了小徑,不管出於何種原因,首先得學會接受和面對這小徑上的所有崎嶇和所有的兜兜轉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