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在,我總是有些拘束的感覺。
距離是一種美,但往往有了距離便少了溝通。
古言道魚和熊掌不可兼得,想來也是如此的,以前無話不談,基於我自己以前的境況害怕被人傷害她,出於保護,不得已和她保持著距離。但至少能遠遠地看著,如今是真的有了距離。
“我承認我就是那一隻披著羊皮的狼,而你是我……”
暈死,隔壁的眼鏡主任又忘了吃藥!
“哐當!”
隨著樓下大鐵門的開門聲響起。
“愛你的誓言還在山谷回蕩~”
嘶吼聲夾雜著上樓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仿佛看見一頭年邁的老牛患了重病即將死去,萬分淒慘的在那哀嚎掙扎。
我不由得竟然笑了起來。
依舊鄰著窗戶,默默地沐浴著晚風迎接著夜幕的來臨,然後在老舊的寫字台上我揮動著筆:
現在,我感覺生命的一部分總有鹹水的味道,或許是被汗水寖泡吧,但不管怎樣,我想某樣東西離我就像我離她一樣!
人生可以有後悔,但決不能輕易地給自己後悔的機會。當回憶的時候,不得已的後悔或許才能讓人生有意義。
或許是因為多愁善感,我不得不去寫些也許讓別人看起來是廢話的東西。又或許多年以後有那麽一天,我讀著自己寫下的廢話能記起曾經鹹鹹的味道。
停筆,我倒在床上。
“我承認我就是那一隻……”
那老牛還在哀嚎!
“唉,可憐的和尚喲!”
我歎了口氣,索性捂住了耳朵。再後來依舊深邃的夜裡,一如既往如雷的鼾聲。幸好我已經習慣。
吃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總是要付出代價的。總比機修室好,權當作是蚊子多吧!
無意間摸清楚了眼鏡的路數,我當然不會去念什麽馬克思主義之類的,以我現在的境況,就算去念也是一種對文化的褻瀆。
先是什麽“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之類。
然後是“我打江南走過,那等在季節裡的容顏如蓮花般開落”之類。
最後是“纖雲弄巧,飛星傳恨”之類。
試想一,一老僧雙手合十在念著“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阿彌陀佛~
二,一遊子騎著駿馬從江南走過,那傳來的噠噠馬蹄聲……
三,那隔著銀河的織女牛郎,遙遙相望,情意綿綿……
再連什麽唐詩宋詞扯出來,甚至是花個幾天幾夜去想也不是不可能的。
想想也是,只可惜知道有一種東西叫意境卻敘述不出來。
也難怪,想那佛教傳承了幾千年,如雲僧侶吃齋念佛,敲著木魚念著經書追求的也不過是一種境界。
話說回來,要是人一出生就知道生活要這麽費勁,大多數寧願去敲敲木魚念念經,不用參與生活的爾虞我詐,不用去糾結著得失成敗,多好!
甚至連洗發水的錢都省了,省了洗頭的時間又不怕頭髮長長了遮住眼睛,更不用去研誰比誰長得醜長得好看,多好!
雖然我也想去,但在這十幾歲的年紀做了學生、當了馬仔、成了打工者六根不淨,因果太深人家也不會要對吧?
人人都有留光頭的權利,但不意味著留了光頭就可以燙上戒疤敲木魚念經。
一個人,一個頭髮長臉也長的人,一個頭髮長臉也長的年輕人穿著我們公司的廠服向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