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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匠》四十一 1起回海港
  大眾餐廳大門口,丁老板感到無趣地結帳後正要離開,卻發現子倩站在大門口等車。他微微揚起嘴角,這次告白失敗並沒擊退他那得到子倩的野心,他加快腳步想上前去打算送子倩回家繼續他的告白計劃。畢竟這時間是不會有任何出租車會來到大眾餐廳等客人,這裡的客人都是來自名流社會人士,都開自家豪華房車來大眾餐廳用餐。

  忽然,一輛出租車緩緩駛到子倩的面前。車窗搖下之際,丁老板清楚看見車裡是修仁這家夥。子倩急忙打開車門,將修仁推過去另一邊的座位,然後倉促地上了車離開大眾餐廳。

  這一幕全被握拳的丁老板看在眼裡,剛剛上揚的嘴角卻顯得有些僵硬。

  在舒適的出租車內,修仁和子倩開始鬥嘴,修仁接到子倩電話時,趕緊從公司那大老遠的地方到大眾餐廳,心裡大概知道子倩逃避的人是誰。

  “什麽人讓你跑得像逃難一樣?”修仁冷淡地問。

  “還不就是你的丁大老板,剛剛他命令保姆車送我到大眾餐廳然後讓保姆車就這樣走了。”子倩終於說出她在逃避誰。

  “我就知道一定是丁大老板,還好我沒下車,不然他知道我來打救你,明天他一定會把我炒了。”修仁望著車窗外,出租車終於轉入高速大道。

  “還好有你及時抵達,不然他從餐廳下來,看見我一定說他要送我回家,到時候我不上他車又等不到車,你知道這樣會有多尷尬嗎?”

  子倩松了一口氣,在車內勾住修仁的手臂。

  “丁老板送你回家又有什麽問題呢?他關心你,是你的福氣。”修仁好奇問道。

  “其實,剛剛他在餐廳裡向我告白,要我做他的女朋友。嚇死我了。”子倩望著修仁的表情說。

  修仁卻沉默地不想搭話,此刻心裡多不想丁大老板對子倩展開告白攻勢。但那始終要發生的事情,是無法躲過。丁老板出手向女生告白,一定勢在必得,加上子倩是木氏集團的千金,丁老板一定想出千方百計討好子倩的放心。

  “你怎麽不說話?是不是吃醋?”子倩刻意靠近修仁,搞到修仁不停往車門旁閃躲。

  “剛剛你該不會拒絕了丁大老板吧?”修仁多余地發問。

  “嗯,我說我已有喜歡的人,他卻快速地猜到是你。果然丁老板就是丁老板。”

  子倩靠在修仁的肩膀說。

  “等等!我們什麽時候在一起了?你別乘機利用我當你的擋箭牌。”修仁嘗試推開子倩。

  “難道你不喜歡我嗎?”子倩深情望著修仁。

  “你聽我說,我們是不可能在一起。”修仁深呼吸,說出傷人的話。

  此時,出租車司機大哥突然刹車,回頭開口破罵:“你這臭小子!你有什麽了不起?這位小姐非常優秀,向你告白了,你還不領情拒絕!草泥馬沒教養!你知道傷害女孩的心,你會有報應的!尤其是這麽優秀的女孩,你的報應會更大更慘!呸!再不答應他,我就丟你下車!”

  “哎,這位大哥,你多管閑事信不信我待會給你差評?”修仁惱羞成怒。

  司機大哥的直率,子倩卻開懷大笑,她不停向司機大哥道謝,感激他的幫忙。

  ***

  隔天一早西街111路的公車站外,修仁啃著便利店買的三文治等待去海港的公車到來。他沒打算在海港多呆幾天的他,而背包裡也沒多帶幾件衣服。

  “早安啊!”

  又是木子倩。

  今天她沒乘坐保姆車,她開著她家裡的車來到西街等修仁。

  “你來這裡幹嘛?”修仁滿嘴都是三文治。

  “我們一起回海港,我覺得你一個人是無法說服你母親參加比賽。”子倩覺得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

  “你是不是把我當借口,不想回公司面對你的丁老板?昨晚讓你順利逃避順利被你拒絕告白的丁大老板,無論你到天涯海角他都會找到你。”

  修仁用鄙視的眼神望著在車內的子倩。

  “上車吧,我們去吃早餐再出發!別吃三文治了,搞不懂你怎麽那麽愛三文治。”

  修仁還是拿她沒辦法,唯有上了子倩的車。

  一路上,子倩不斷找話題和修仁聊天,她想知道修仁和靜之屋老板娘的過去。只是修仁一點都不想提及,也許他忘了自己什麽時候開始和母親的關系漸漸疏遠。

  ***

  海港悠閑的海風,吹起人們的慵懶寫意的步伐。

  “伯母,您好。我們又見面。”子倩禮貌地向靜之屋老板娘打招呼。

  “...”老板娘瞪著子倩身後的那沒家教的家夥,卻沒說上半句話回應子倩。

  強尼見狀立刻上前邀請子倩進入店裡,留下倆母親在店外,修仁淡淡地問道:“我...我是來問你要不要參加比賽?”

  “臭小子!你比我早患有老人癡呆症?那天我說過,不參加。”老板娘轉身進去。

  修仁深呼吸,不讓老板娘的話破壞自己的計劃。他跟隨老板娘進去店裡,一直到廚房,再用不一樣的語氣問:“張悟非老師指定要你代表他出賽,所以你別讓我難做。你不出賽,張老師就辭退評審的工作。”

  “他要辭退,關我什屁事?”老板娘在檢查今早送來的食材。

  “如果節目做不下去,我就無法在我老板面前好好表現自己。”修仁說。

  “那不是很好嗎?等你失業後,就給我滾回來靜之屋幫忙。”

  老板娘一直都不支持修仁在電視台工作。

  “你可不可以別這樣蠻不講理嗎?我想要證明我自己,我是能在大城市裡做出一番成績給你看!我不想呆著這小地方,像你這樣沒有夢想和理想,墨守成規地等到老去!”修仁開始失去耐心。

  “夢想?好好聽的夢想。谷修仁先生,請問夢想能填飽你的肚子嗎?你一個月賺多少錢?我墨守成規又怎樣?至少我還能養活我自己,還有養活店裡的所有員工。甚至連你這發白日夢的臭小子房租,我借得起給你繳交!就算我老去死去也不期望你養我替我上香!”

  老板娘狠狠地教訓修仁,都被店外的客人和子倩聽見。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親生母親?為什麽我的夢想在你眼裡就如此卑微?”

  修仁不解這些年來母親不同意他追求自己的夢想。

  “因為你的夢想不切實際,那電視裡節目都是愚人,欺騙觀眾的把戲!你能成熟點好好地考慮你的未來嗎?難道等你到我這把年紀,還在電視台裡做著欺騙人的節目,還要每隔幾個月打電話回來借錢嗎?等我死了, 我看你向誰借錢!”

  老板娘始終還是非常擔心修仁那不穩定的未來。

  “你就是這樣看我一輩子沒有出頭,做節目有什麽不好?娛樂觀眾,讓觀眾看得開心,有什麽不好?這犯法了嗎?”

  修仁瞪著老板娘狠狠拋下菜刀。

  “是!你做的節目就是騙人!你覺得騙人很了不起嗎?我從小就教你,做人要踏踏實實地去做好每一件事。你要學你爸那樣,得意洋洋地騙全世界,結果他坐牢又怎樣?留下這爛擔子給我扛了十年!我還有幾個十年再為你扛下去?”老板娘激動地說,雙眼泛紅。

  “我說過多少遍!我爸他是無辜的!爸他沒有騙人!他是被人陷害!”

  修仁說著卻紅了眼眶,當年他父親的確是被誣賴。

  “少廢話!我是不會參加你的爛節目!給我馬上滾回去你的大城市!”老板娘要修仁馬上離開。

  “好!我這就走!不浪費你的寶貴時間。”修仁一時之氣,從廚房拔腿就跑出靜之屋。

  在靜之屋裡的子倩見狀,急忙向強尼道別,然後衝忙地跟隨修仁離開靜之屋。

  修仁一直跑,子倩在後一直追。倆人從靜之屋一直奔跑二十分鍾,一直到海港港口入口處。

  修仁再也跑不動,回頭帶著氣喘如牛的語氣問子倩:“你....你幹嘛跟上來?你不...不累嗎?”

  面色不改,平時常運動的子倩微笑地問道:“你很累嗎?我們才跑了一公裡。”

  “我心好累!”修仁坐靠海港港口的欄杆,一臉茫然地在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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