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張老師,你別告訴我做了那麽多集的至高廚帝評審,你不曉得成績全是內定?難道你要我媽上了節目輸給內定成績,再讓她老人家自尊心受損嗎?”
修仁越說越小聲,擔心四周的客人聽見。這些年他不想讓人知道家裡開料理店,家裡有位深藏不露的民間高手,只為了不想老板娘到這造假節目上被羞辱。
“什麽?修仁,這成績真的全是內定?我不信!”子倩感到驚訝。
“你給我小聲點!下次入棚正式拍攝時你就會明白這節目的黑幕。”修仁正想摀住子倩的嘴巴。
“副導,我們評審不是白癡,大家都心知肚明。正因這讓人看不下去的爛制度,搞到至高廚帝淪陷到今時今日收視率慘淡。如今全世界都知道我們這節目是內定,因此我們才要攜手打破這爛僵局。好讓至高廚帝起死回生,來一次真正的決鬥!”
張悟非不是笨蛋,以往成績公布全是名廚一面倒勝出,三歲小孩都能看出早已內定成績。結果完美得太刻意了,要是修仁揭穿成績內定的事,就如打破自己的飯碗一樣殘酷。
“單靠我一人力量又怎麽能打破這盤根多年的制度。三位名廚是丁老板深交,加上金導播常常和他們混在一起,我在他們面前連小螞蟻也不如。張老師,你也太看得起我吧?”
修仁的委屈又有誰發現。
“年輕人,其實我打從第一天就看到你眼裡有一團正義之火。”張悟非認真地望著修仁說。
“正義之火?”子倩也望著修仁雙眼,搞到修仁逃避子倩的眼神感到無比尷尬。
“一股為了夢想而燃燒的洶洶烈火!我很期待你能打破這制度,總有一天取代金導播,也將至高廚帝推向更高收視率的位置。”
張悟非說出心中的話卻換來修仁的乾笑。
“呵,張老師,你口裡所說的那團火...早已熄滅。”
在至高廚帝這種高壓環境下打滾,就算是強人也會變成老狗一樣,大家為了骨頭而聽從不合理的制度。
“時間不早,我先告辭。總之你母親參賽的事就拜托你了。我非常期待你母親將我們的名廚給乾掉,他們三位實在高高在上站得太久。”
張悟非起身走到廚房向老板娘道別,他真心希望靜之屋的老板娘能答應代表他出征至高廚帝。
只可惜老板娘還是婉拒張悟非的好意,她隻想在靜之屋做好每一道料理,滿足前來捧場的食客們。
修仁離開前還是鼓起勇氣到廚房門口,心想要說服母親參加比賽,卻不知如何開口。
“我要回去了。”修仁開口道別。
“...”老板娘回頭望了他一眼後沒多說繼續乾活。
“那個....剛剛那位....張老師說的事,你認真考慮下。反正你這輩子躲在這小地方,不如出外見識大場面。”修仁心虛又模糊地說。
“考慮個屁?要我上你那造假的節目你是見我太空閑嗎?靜之屋每天都客滿,我不需要這種虛假的宣傳方式,還是你想要砸壞我靜之屋招牌?你不回來幫忙就算了,錢借了又不還我也不指望你能還上多少,但是我警告你要是這店倒了,你還有誰借錢繳交房租?”
老板娘一席氣話,就想將修仁氣走。
“你不上節目就不上!有什麽了不起!向你借的房租錢我說過我會還,只是我還沒有足夠的錢!”修仁被老板娘的氣話句句刺中要害而惱羞成怒。
“何止要還你借的房租,
還有今天你和你同事所吃的帳單,我會叫甜甜全數加在你所欠下數額裡”老板娘越說越火爆,手裡菜刀狠狠砍下蓮藕斷開兩節。 “你喜歡就加飽它!反正我會還清給你!我走啦!”修仁握緊雙拳離開。
“我還會加利息!”老板娘越說越大聲心裡一陣劇痛。
子倩在一旁終於見識到他們倆母子的惡劣關系,大概猜出修仁母親是想修仁回來幫忙靜之屋的生意,但修仁的倔強卻傷害他母親的心意。
***
夢想電視台裡,製作組召開一次緊急會議。
組長幸災樂禍地看著修仁那可憐模樣,憋住好想放聲大笑,又怕在場的金導播會因此發飆。
“好好的一個外景拍攝被你搞到一塌糊塗!說!到底有什麽解決方案?”
金導播瞪著修仁並不想知道過程是如何發生。
“這個我會再向張老師商討,希望他另選一位代表取代郭師傅,然後我們再安排開拍新的外景。”修仁失落的心情還沒振作起來,腦海裡對昨天的事感到耿耿於懷。
“你認為你有能力說服那固執又高傲的張老師嗎?你看你這副模樣想要飛上枝頭當鳳凰,想得美啊你。”組長大聲羞辱修仁。
“請你理解事情後再開口發言,張老師的確是無法接受郭師傅的料理,這並不是修仁的錯。”子倩也在場,她忍不住替修仁說話。
“哎喲,不好意思,我忘了在場有丁女郎撐腰。不過,你只是新人,嗷!憑什麽在會議上發言!別以為你受到丁老板的寵愛就無法無天目中無人,我可是你的前輩!”組長反擊子倩。
“夠了....這全是我的錯,我會負上全責。”
修仁淡淡地說,此刻他心情無比低落,就快要完成三場外景拍攝的當兒,卻發生張悟非拒絕參賽者的事件。為了體現最公正的比賽制度,有時候需要做出必要的犧牲。
“你最好看著辦,要是激怒張老師出走至高廚帝,不然準備好你的辭職信吧。”組長一早就想將修仁弄走。
金導播突然發言:“張悟非不能讓他出走,事情一定要簡單盡快解決。”
金導播知道修仁一直不讓靜之屋的母親參與比賽的原因是和內定賽果有關,不過這次非常時期修仁必須要屈服於自己的傲氣把任務完成。
“金導播的意思是...讓那靜之屋插隊加入參賽者名單?這怎麽行?對其他的參賽者很不公平!”組長仿佛有所顧慮。
“放你的狗屁,你不要在我面前說公平這兩個字,真的你奶奶惡心死!說說看,你收下那郭福成多少傭金?最好給我全數吐出來,不然我會立刻報警將你帶走。”
金導播一早就知道參賽者名單裡,大部份曾和組長有些交情,自然地會給組長一些好處。
此話令一臉囂張的組長頓時變得驚慌失措,他沒做出反駁因他相信金導播手裡一定有十足證據才敢說出此話。
“他馬的插隊就插隊!我想,張悟非如此自信於靜之屋,說不一定能讓靜之屋順利地打敗三位名廚。”金導播口裡的不一定已掏出內定成績有變數。
“金導播,我自薦和修仁一起去說服靜之屋的老板娘,好讓她代表張老師出征比賽。”子倩想了想,修仁和老板娘的關系如此惡劣,必須要有她當緩和劑,才能把任務完成。
“我反對。我不想要子倩越幫越忙,再說她的時間已經被代言產品的事物給填滿,無需勞煩她。”修仁立刻反對。
金導播感應到修仁抗拒子倩的理由,該不會是修仁對子倩動了情而刻意逃避她。這自卑的小孩,或許都是他一手導致修仁毫無自信。這也好早點認定沒有勝算, 好過期望太高而到最後失望大得無法承受。
“接下來修仁將所有的工作非配給其他副導接手,修仁你就回去海港一趟,一定要說服靜之屋的老板娘參賽。子倩你就看看你自己的檔期有空才去幫幫忙,我相信有子倩在,事情會有緩衝效果。”
金導播有意想借著此機會,讓修仁能回去和他母親修好這惡劣的關系,同時阻止老丁有機會接近子倩。
“沒關系,我用一天的時間就能說服老板娘,無需勞煩其他副導。”
修仁雖然沒信心,但他不放心將自己的工作交給其他副導,畢竟自己和其他副導談不上兩句,加上他們若是知道要當金導播的副導,寧願告假或辭職避開。
散會後,大家離開會議室各自去忙各自的工作。修仁拿著參賽者名單在苦惱著該如何說服老板娘參賽,要不再去張老師商量。
子倩則一直在一旁靜靜地陪著他。
“你真的不想我助你一臂之力?”子倩再次問修仁。
“你這大忙人,我看還是算了。”修仁走向食堂方向正準備買杯咖啡來提神。
“我可以拒絕代言事情。”子倩其實就不喜歡代言這回事,總覺得自己被捆綁著。
“你千萬不可這樣做,萬一得罪讚助商引起他們放棄讚助合約,節目就會被逼停播。”
修仁提醒子倩有關她目前的總要性。
“知道啦,別嘮嘮叨叨,明天我們一起上班吧。”子倩肩並肩和修仁一起走。
“我不要。”
修仁還是堅持那已答應丁老板秘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