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吃啊。”
聽到說話聲的趙茗眼中閃過一陣欣喜“十月,你..你能說話對麽?喜歡吃的話要不要再給你煎一塊煎餅?”
聽到這話的剛咽下煎餅的十月眼神一愣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旁邊的宋傳生表現的不如趙銘那般明顯,卻也是眼神一動,便從口袋中拿出鐵盒,然後打開盒子抽出一支卷煙略帶關心的詢問道:
“你是想起來了什麽麽?為什麽不願意和我們說話,是住的不太舒服還是覺得缺少了點什麽,你可以告訴我們的,從把你帶回家開始你就是我們的家人。”
你就是我們的家人..十月腦子裡不斷重複著宋傳生說的這句話,頭微微有點同,似乎想要想起點什麽,但最後還是什麽也沒想到。十月抬起帶著微微紫一的眸子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女士小聲說道
“趙茗女士,您做的早餐真的很好吃,我覺得吃完我面前的這些我在中午會無法享用您做的午飯。”接著,他將視線左移,看著這個房子的主人
“我沒有想起來什麽特別的事情,在這住的這段時間我也住的很舒服過的很好,之前只是有點不太適應所以有那些表現….”
聽到這話,宋傳生右手食指和大拇指輕輕捏著卷煙煙嘴,在桌上敲了敲笑道:“你這可是適應了半年呀。”隨後搖了搖頭沒有給十月說話的機會“你能跟我們說說你是怎麽上的那艘船麽?那之前發生了什麽麽,你知道你是從船上被我們發現的,船上當時只有你一個孩子還活著了。”
“我好像忘了之前的一切…”十月低下頭,皺著眉頭閉上了眼睛回憶道“我只能想起來很黑、很冷在門被推開之前我都無法去動腦子去想像任何事情,船上船上…”本閉上眼睛理應看不見任何東西的十月突然感覺到了一絲紫光,紫光在眼中的黑暗中不斷擴散,透過這紫光十月看清了船上船艙內黑暗中旁邊的事物——
“他們…都死了…”十月在那紫光中看見了一具具屍體,那些屍體上都布滿了傷痕,有的甚至已經殘缺不全,再往船艙更裡面看,十月看見一個人,站著的人,因為紫光的原因看不清那人的臉只能看見他在做的那些讓人無法理解的事情——他手上拿著一塊木板一下又一下狠狠的拍在旁邊胸口還在微微起伏的人身上,但是他的臉上又流著淚水仿佛非常痛苦一般,十月隱隱看見這人嘴巴在動,然後集中精神似乎從中聽到了自己的聲音:“我..為你們..解脫..”
“十月?你怎麽了?”
耳邊傳來了趙茗充滿擔心的聲音,十月睜開了雙眼定了定神,看見了本該坐在對面的趙茗現在已經坐在自己身邊的位置上搖晃著自己,主位上的宋傳生右手夾著已經快要燒到煙嘴的卷煙也是略帶關心的看著自己,便緩緩低著頭回答道:
“我不知道,我記不清當時的事情了,太黑了。對不起,我真的記不清了…”十月的聲音帶著哭腔,但眼中卻沒有流出一滴眼淚。
趙茗看著十月的樣子忍不住站起身摟著十月輕聲說“沒事沒事,想不到我們就不去想好嗎,沒事沒事別怕孩子。”
感受著身上的暖意,十月感到自己的眼睛的非常酸脹卻還是不能讓淚水暢快的流出來,恍惚間他感覺眼前抱著自己的人非常熟悉仿佛和記憶深處的某些影像相重合。
“媽媽。”
聽著懷中的十月用著微弱的聲音說出這句話後,趙茗摟的更緊了著,眼淚已經滴落了幾滴在十月金色的頭髮上,
然後松開緊緊摟著的手臂,擦了擦眼角對十月說“對孩子,以後我就是你媽媽,先把早飯吃了好嗎都冷了。”見到十月點頭,趙茗便起身去了盥洗室。 十月起身稍微整了整衣領,接著看了眼坐在主位的宋傳生,微微低了低頭仿佛在對影響了房子主人早餐的興致而道歉,宋傳生看著他,一言不發,只是將手裡早已熄滅的煙蒂在煙灰缸裡按了按,起身坐到了十月邊上,用自己的右手摸了摸十月的頭髮,沉聲說道:“你的眼睛很特別。 ”他頓了頓,見十月默默低頭後接著說“和剛把你帶進來相比,現在你的眼睛好像更亮了些。我去過許許多多的地方,你知道我之前做了很長時間的海上生意,你是我見過唯一一個擁有紫色眼睛的人。”
見十月只是看著他沒有回答,宋傳生也是不惱,臉上帶了點微笑接著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並不要你一定要將你的事情告訴我,但我希望你可以相信我們,不管以後遇到什麽你都可以把我們當成你的依靠,十月你可以把我當成你的父親。只要你想隨時可以把以前的事情告訴我,一個人藏著秘密的感覺不好受啊。”
十月微微有點發愣,腦海裡不由的過了下之前紫光中顯示的影像,在他回憶時沒有感覺到摸著他腦袋的那隻手微微顫抖了一下,在剛回憶到那個人拿起木板拍向身邊時十月忽然感覺腦袋上暖意消失了,十月轉過頭看著宋傳生,對方對他笑了笑,說:“孩子快吃吧,煎餅真要涼了喔。”
“爸爸…我是誰…”
“你是宋十月,是我們家唯一的男孩啊。”
“但是,我好像忘記了很多事物...”
“沒事孩子,你現在只需要知道我是你爸爸,這裡是你的家好嘛,我們做個約定,如果爸爸以後有事不在家你可要好好保護媽媽和妹妹哦。”
“家…好我答應爸爸!”十月堅定對著眼前的男人說道。
“快吃快吃,別磨蹭了,吃完休息下等老師來陪妹妹上課吧。”說完宋傳生站起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又拿出一根卷煙在桌上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