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5月8號。位於文峰山下的仁裡小鎮經過一場春雨洗禮,街道和古老的建築物呈現出另一番盛況和景象。街道上,匆忙的人們像街邊柳絲般,紛紛從小河走廊裡湧出,徑直來到各個店鋪,購買他們需要的商品。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濃濃的春意,甜絲的讓人心中溫暖。
仁裡小鎮是詠柳縣幾個鎮集中最為繁華的一個,八萬多的人口似乎也未能滿足小鎮的消費,集會裡不乏其他鎮子的人。冬天欲走,春天姍姍來到,河中的小帆船不知何時又吆喝著,輕筏於澄明無波的水面上。河岸那一排排碗口大的楊柳枝上,也吐出了點點青絲,仿佛在告訴大家“美麗的春天已經來到,請不要奢侈上天賦予我們的縷縷春光,請邁出腳步,盡情歡娛在這愜意的時光裡吧”。
千禧年網吧,位於小鎮清河東岸,這裡,更是別有一番勝景――凡待家兒童、不學無術之徒、翹課學生等等,無不在此處談笑風生,戲說天下……
網吧名字叫千禧年,顯然它是為將來順利跨入兩千年而取得,目的就隻有一個,圖個好兆頭,博得大家的喜歡。老板姓楊,四十多歲,為人直爽,愛叫些社會上的人物,對這鎮子的黑白兩道都有結識。所以他也算是這仁裡鎮的一霸了。
老板每天坐在網吧大門口,看著眼前的少男少女有說有笑,心中很是舒爽,這些歡喜的孩子們說白了就是他的聚寶盆。沒有誰,能看到錢不笑的。這楊老板當然不是個意外。
“啪”“小B,我說過這把玄氣天罡劍隻能賣給我!”網吧大廳,一聲凌厲大喝從最後一排電腦前傳來,安靜的大廳頓時被歷聲驚破。各台電腦前的網神們紛紛抬頭墊足,看看發生了什麽事。
只見後排的一台電腦前,一個白衣青年,指尖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吼道。
“我靠,這麽小的孩子也打,真他媽的qin獸……”
“那又怎樣,人家是霸……主……”一個沒有抬頭,繼續敲打著鍵盤的少年鄙視的說道。
“看來,這孩子又要被K了,唉……”無奈的搖頭,卻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倒霉,誰讓他這麽小就進網吧……遊戲還打的這麽好……”一少年瞥眼看了一下,心中嫉妒道。
“沒有,我隻是看他很需要這件兵器,而且他出的價格比你還高出一倍……”少年低下腦袋,聲音有些顫抖,小聲的哽咽道。
“我關你屁需要……我現在給你十分鍾的時間,如果這把天罡劍不能為我使用,哼哼……你明白我的手段。”青年顯然已經失去了理智,右手緊握拳頭,冷冷的說道。
“十分鍾?他想讓石浩天用十分鍾為他重獲天罡劍?”
“是啊,這太強人所難了……”
“看來好戲還在後頭,嘿嘿……”
“時間太短了,我有些困難……”少年聽了他的強迫,也頓感艱難。要知道在遊戲中獲得高級武器,都必須經過長時間的經驗積累和人物的道行高深,再加上上等的遊戲鎢鋼,才能煉製,至於成功與否,也是個未知數,這其中又有多少運氣成分在內。
“這不是我的問題,時間我已經規定了,如果你退出……或者煉製不出來……那我隻能對你說聲‘sorry’”少年黑漆的雙眸裡,有一絲紅光掠過,眉宇間充滿著怨恨。
少年站在那裡,一臉無水,眼神中的絕望和無助無不通過緊拽衣角的手指而表現出來。
這位少年叫石浩天,是仁裡鎮寶樂孤兒院的一名孤兒,由於無人領養,又加之這小子桀驁不馴,在孤兒院也很不讓人待見,所以已經十五歲了都還未能走出孤兒院。
石浩天是十年前春天來到這所孤兒院的。當時整個孤兒院都非常不解,一次春遊回來,竟然多了個孩子,老師院長都紛紛尋覓他的家長,怕是春遊時,把孩子給丟了。
可事情辦起來卻很是棘手,因為石浩天只知道自己叫什麽,幾歲,至於其他,他一概不知。無奈之下,院長也隻能暫時收留了他, 待家長尋來,才讓其回家團圓。
只可惜,這一等便是十年,時間猶如白駒過隙,一閃即逝。石浩天也由當時的幼小孩童,長成了現在的大男孩。雖然年齡隻有十五歲,但是他卻聰明非常,學習成績在學校都是名列前茅的,有幾次還考到縣裡的最高分。這也讓孤兒院院長以及老師很欣慰,對這個雖然脾氣古怪,不愛說話的孩子也甚是疼愛。
石浩天十三歲時就開始接觸了這像海洛因一樣的東西――網吧、遊戲。這麽小的孩子居然可以到網吧上網,可見當時的網吧是多麽的不安規矩辦事,難道國家的政策當真是一頁廢紙?
石浩天天資聰慧,玩什麽遊戲都能高出別人許多,得到的武器裝備和一些黃金道具都能夠在各個網吧賣個好價錢,所以這麽小的年齡,他的存款也是非常可觀的。
強迫石浩天的是一個正在上初中的學生,名叫薑如山,是個典型的學混子,在學校也隻是掛名而已,每天的大部分時間都泡在這網吧內。
前日,當他來到網吧,路過石浩天時,瞥眼看見了石浩天打了一把他非常需要的武器(天罡劍)。他就上前詢問石浩天,說是要買下這把劍,石浩天也很爽快的答應了,他來這裡本身就是賺錢的,這似乎已不是個秘密了。
讓人沒想到的是,三天過去,當薑如山拿錢來找他時,他卻把劍賣給了其他人,這讓本就脾氣火爆的他,頓時血氣方剛,生氣萬分,怒罵石浩天不說,還打了後者一個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