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浩天和段飛跑進胡同未走幾步,從胡同兩側的單元走道裡突閃出數十人,在二人距離二人不到五米的地方站定。
看其穿著倒和飯店的四具屍體有些相像,石浩天無奈搖搖頭苦笑道:“看來你我兄弟今日當真是揪了老虎的尾巴啊?!”
“哼!天哥放心,對於這點紙作的老虎,屬下還沒放在眼裡,看我取其首級,給天哥壓驚。”聽了石浩天的話,段飛不但沒有什麽畏懼,反而豪氣衝天,血氣更濃。一邊說出狂話,一邊從腰間拔出雙鐧,此鐧呈四棱形,鐧寬一寸,長有一尺半,通體烏黑,打眼看去好似兩把燒火爐棍。
“哈哈哈哈,好!我怎能讓我的兄弟獨自衝鋒陷陣,自己坐享其成呢?”說著石浩天也被段飛的這種豪氣所感染,頓時心血上湧,內心沸騰,也抽出了別於腰間的戰刀。
不待段飛說話,石浩天已經舉刀衝了上去,他身體宛如離弦之箭,開山刀在胡同中映著絲絲陽光而被顯耀眼。
猛虎幫眾人看見對方二話不說就上來一人,心中既有些吃驚又感到欣喜。不等石浩天跑到近前,一個頭髮有些泛白的黑衣漢子冷笑一聲,道:“誰人取其首級?”
話音剛落,旁邊閃出一人,這人身材魁梧,整潔的黑色西服也難以掩蓋身上的胸肌。此人嫻熟的抽出片刀,迎著石浩天而去。
正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在如此狹窄的胡同裡,為了誤傷到自己人,他們放棄了槍支,采取最原始最火辣的冷兵器交接。
“嘭!”刀與刀的碰撞發出刺耳般的撞擊聲,尖銳的聲音劃破了整個胡同的安靜,也敲打著在數每一個人的身心。
段飛看見天哥已和對方交上了手,不敢怠慢,一揮手中雙鐧,對著戰場身後的眾人飛奔而去,到了近前不等對手反應,雙腳一蹬,身體騰空而起,對著面前最近的敵人惡狠狠的砍了下去。
“哢”又是一聲巨響,那人受力不住,倒退數步方站定身體,暗中驚道“好強的力量!”待身體站定,大喝一聲:“你也吃我一刀試試?!”
“來的好!”段飛狂笑一聲,舉鐧迎上。雖然這黑衣人,力量也強,但是要和習武幾年的段飛相比可謂是天壤之別,剛開始還能挺過一兩招,但是隨著段飛的攻勢越來越快,招數的不停變換,黑衣人已經有些力不從心,招數更加的沒有章法可言了。
在這種敵眾我寡的形勢下,段飛是不可能給對方喘息機會的,不等黑衣人站定,突然橫刺一鐧,黑衣人慌忙舉刀擋之,怎奈段飛此招竟是虛招,鐧頭在臨近對方胸口不足三分處停下,而左手的鐧頭卻直插對方小腹,黑衣人雖然知道大事不妙,但再想擋住這致命的一擊顯然沒有可能,舉起的片刀停在了空中,雙眼直瞪段飛,眼神中充滿了不甘和無奈。
時間緊迫,段飛果斷的抽出四棱鐧,黑衣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後面的眾人看見眼前的一幕,心中除了膽寒和痛苦,只能硬著頭皮齊齊舉刀向段飛砍去。
砍倒一人段飛沒有停頓,收起雙鐧後退數步站定,中間閃出兩米多遠的距離,此時石浩天已經順解決敵人,和他站在一處。“天哥你的腿沒事吧!?”段飛擔心被彈頭擦傷的石浩天,柔聲問道,眼神卻緊緊盯住迎面上來的黑衣眾人。
“哈哈哈,沒有大礙,對方人數過多,你我必須分庭抗禮,轉移對方人數。”石浩天快速說道。
段飛沒有答話,輕點一下頭,向著跑在最前方的那個白頭漢子奔去。雖然現在情況緊張,但是段飛頭腦很是清晰,明白擒賊先擒王的道理。
就在石浩天舉刀剛要上前時,後面突然傳來大喝聲,轉頭一看,原來是街邊那兩個便衣虎徒,此時正手握槍械對著石浩天,說時遲那時快,石浩天急忙轉身,“啪!”子彈貼著他的衣服前襟插過,準確無誤的打在了正飛奔而來的一個黑衣人身上,黑衣人中槍倒地,眼神流露出驚奇和無限的怨恨。
誤傷自己人,握槍便衣異常憤怒,丟下槍支,抽出片刀對著石浩天狂吼一聲。石浩天倒是滿心自在,沒有想到賊人如此之笨,竟然開槍射殺自己人。心中暗笑一聲,舉刀迎上。
殘酷的胡同戰進行了不到五分鍾,雙方可以說是勢均力敵,一方人數佔優,一方是實力超群,就在兩方都想給對方致命一擊時,胡同外面竟然響起了“嗚哇,嗚哇”的警聲,不用去看也知道這是公安的報鳴聲。
警察的突然到來對石浩天二人看來簡直就是天使下凡,但是對交戰正酣的猛虎幫眾人看來,他們好比是半路殺出的程咬金,讓他們即使想置石浩天於死地也是無計可施。
不論他們在P市是如何猖獗,但是在QI文,他們可沒有不必把警察放在眼中的本錢。白頭漢子轉頭看看身後的七八名同伴,無奈的搖搖頭,然後收起兵刃,向胡同那端跑去,只是轉瞬間,就消失在胡同口,撤退速度之快讓人不襟佩服。
“此地不易久留,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這裡。”石浩天丟掉戰刀,看著地下的十幾具屍體冷聲說道。
段飛當然明白天哥的顧慮,此時警察到來,即便是市委書記譚德悟親臨現場,看到這滿地的屍體也不能坐視不理。對著石浩天猛的一點頭,看看周圍的環境又無奈搖搖頭。
“不用擔心沒有路可走,這旁邊是住宅房,你我必須分開躲藏,一切電話聯系。”石浩天快速的交代了段飛一番,此時出去必然會被警察拿獲,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藏匿在住宅區裡。
“明白!”段飛再無二話,輕快的答應一聲,轉身向旁邊的單元門走去。石浩天也不停留,向前快速走了數步,貓腰轉進一個單元門直奔樓梯口而去。
剛剛上了二樓,就已經聽見樓下腳步聲雲集,不乏有各種命令的口吻發出,什麽封鎖現場,什麽叫救護車,警察一批批進入胡同,迅速安排人手就地排查取證。
石浩天轉進四樓剛好看見四樓一間房門大開,一妙齡女郎正彎腰換鞋,簡單思索之後,直闖房門而進。
換鞋的妙齡女郎看見突然有人闖入房中,正要打聲喊叫,嘴巴就被石浩天捂住,右腳一推,房門嘎然關閉,左手迅速拉上門栓。疾步摟住女郎來到客廳。
未過十秒鍾,就聽見外面響起了快速的敲門聲,幾秒過後見房中無人應答,便草草離去,直奔五樓。
這時石浩天方長出了一口氣,捂著女郎的右手也自然放松了下來,被捂住的女郎,抬眼看向心中的這個冒失流氓,看到石浩天的面龐,不由得一陣心驚,此人年齡不大,面容白皙紅潤,略長的劉海隨著窗外的微風自由搖擺。
女郎看石浩天的同時,後者也在打量自己闖進的房間,這房子顯然是隻屬於女人的,整個裝飾以分紅為主,滿屋飄著濃濃的女人自然的香味,進入鼻孔似乎讓整個身體都為之一振。眼神掃過一圈,在懷中的女郎身上停下。
只是稍看一眼,眼神就快速的離開,柔聲道:“很抱歉闖進你的家,我可以松開手,但是你要保證不許出聲,不然……”石浩天說完,右手微微用力,示意不然就會命喪黃泉。
女郎無助的眼神有些濕潤,輕輕的點點頭。石浩天這才移開自己的手,女郎快速閃到一旁,驚恐的看著眼前的少年,剛要發出聲音,卻被石浩天利劍般的眼神喝回,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由於心跳加速的緣故,白色的衣裙下,豐腴的胸部上下匍匐,猛一看去倒是有些讓人抓狂。
但是石浩天不是這種好色之徒,只是淺看一眼便移開視線向窗外看去。輕輕撥開窗簾,向胡同看去,只見警察又是拍照取證,又是對左鄰右舍進行筆錄。
“你…你是什麽人?”石浩天正看著,身後的女郎突然怯聲問道。
石浩天回過頭來,看見蜷縮一團的女郎,淡淡一笑,說道:“總之我不什麽壞人,下面躺在地上的人,是來暗殺我的。”這樣解釋是否有些過於籠統,“你不必害怕,我是不會傷害你的,我只是暫時在你家躲躲,警察走後我自然離開。”
說完石浩天倒是不客氣的坐到沙發上。女郎也不像先前的那種緊張,戰戰兢兢的站起身,走到窗口微微看了一眼,轉頭驚問道:“下面的人都是你殺的?”
“也不完全是,但是也可以這麽說。”段飛殺的和自己殺的有什麽區別呢,石浩天柔聲回道。
看到屍體,聽了石浩天的回答,女郎剛放下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盈眶中滿是無助和害怕。
石浩天知道這女郎肯定是誤認為自己會殺她滅口,輕輕一笑無奈的搖搖頭,站起身來到酒架旁邊,隨意拿出一瓶紅酒,打開淺喝一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啊?自己住嗎?”
女郎沒有說話,石浩天苦笑,舉起瓶子剛想再喝一口,女郎卻急忙開口道:“下面櫃子裡有杯子……”
女郎突然的話,把石浩天說的一愣,頓時臉色通紅,有些尷尬的撓撓頭,放下酒瓶,彎腰從櫃子裡取出兩個高腳杯,說道:“這是什麽葡萄酒啊,怎麽沒有甜味?”。
“撲哧”女郎失聲而笑,對於石浩天的舉動到是有些好奇,這少年最大不超過二十,身體沒有一絲出奇之處,一雙丹鳳眼明亮的有些過分,讓人不敢直視。但是就這樣的人竟然殺了十幾人,而最不可思議的是自己竟然潛意識的收留了他。
“這是紅酒,不是葡萄酒.”女郎放下依然拘謹的手,說道。
“啊,紅酒啊,呵呵,我還真是三炮進城啊。”石浩天無奈的搖搖頭,把高腳杯放下,掏出一支香煙說道。
一根香煙剛吸過半,就聽見樓下胡同,腳步聲再起,石浩天快速來到窗前,細看是怎麽回事,只見地上屍體被清理乾淨,警務人員也陸續離開了。
片刻,石浩天走到房門前,轉頭笑道:“謝謝你的寬容收留,日後我必加倍報答。”
說完再無二話,打開房門走了出去。“我叫秦夕,你……”不等女郎說完,石浩天已經快速下了樓。
好似一場驚心動魄又有些童話般的夢,女郎看著石浩天離去的房門,不襟有些想笑,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對一個所謂‘暴徒’而自告姓名,而且還會任由他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