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前往QI文,順利找到貨源,石浩天可謂是心中愉快,神情自然。簡單和陳四定好交貨的地點和時間。
陳四讓手下開車將石浩天送回MO憨,辭別了陳四,石浩天給段飛打了電話,讓他暫時不要回P市,三天之後,陳四會把貨送到QI文,讓他接貨。
段飛答應之後,石浩天又給P市的林正打去電話,告訴他自己已經把貨源找到了,三天后段飛會在QI文接貨,然後又和後者說,自己不回P市了,由猛臘坐車直接去省城KUN明。
林正知道距離石浩天開學還有三天的時間,自己也不好多說什麽,簡單寒暄後,方掛斷了電話。
石浩天從MO憨坐車抵達MENG蠟後毫不停留直接坐上了去往省城的長途大巴。從MENG蠟到KUN明有七百多公裡的路程,即便是開私家車前往也要八個多小時,坐大巴也要近十個小時才能到達。
石浩天緩步走進大巴,一股實木摻雜著濃烈的塑料氣味撲鼻而來,讓人不自覺的就皺起眉頭。石浩天把車票交給押車員,然後找了個中間靠近窗戶的座位坐下(在98年的中國有很多地方都是不按座位號入座的,其實現在也有不少城市出現這樣的情況,他們只有一個原則,誰來誰坐,來晚的即便是站著也不會有人同情讓位。)。
考慮到要坐十個小時的車,在上車之前石浩天從車站小攤上買了幾本雜志,都是一些趣味小故事。坐在座位上,心情愉快的翻著雜志,這可是自己第一次出這麽遠的門,而且還是一個人,不過從記事起一向都是自己獨行,換句話說,這也已經成為習慣了。
聽著車外,架在汽車站三層閣樓上的大鍾一次次的敲打,就知道有很多人在從這裡出發,去往全國各個地方,為尋求內心僅有的一絲夢想而寧願承受這背井離鄉的困苦。
石浩天閉起雙眼仔細聆聽車外的鍾聲,在敲打第三下時,石浩天知道汽車就要行駛,載著每個追夢人的心智開往那距離成功彼岸不知還有多遠的柏油馬路上。和所有人一樣,石浩天也是心懷夢想,踏著輕松的步伐去追逐屬於自己的裡程碑。
鍾聲過後不到一分鍾,司機打開汽車的發動機,發出“嗡嗡”的機鳴聲,接著汽車門緩緩關上。
“唉,請等等……”就在汽車門關到一半時,一句清脆的聲音劃破這嘈雜的嗡鳴聲傳到車廂,車門也隨之停止,接著緩緩打開,“謝謝哦,師傅”。
石浩天順著聲音看去,只見從外進來一個身穿橘紅色運動服的少女,一頭披肩秀隨著汽車門的關閉,而迎風飄散,但依然遮擋不住她那白皙的臉頰,還有那黑漆的大眼,看其身上的挎包和手中的包裹,便能猜到她是去學校上學的學生。
石浩天目不轉睛的瞧著少女,狹長的目光正好和正微笑尋找座位的少女清澈眼神碰撞,一霎那,石浩天好似被觸到電一般,身體不由得一下抽蓄,這種被電擊的感覺他不但沒有感到疼痛,反而心情舒爽,神情為之一陣,不明白這是怎麽了。
“你好,請問這裡有人坐嗎?”少女仔細查看一周發現只有這一個位置還沒人,臉色有些粉紅,禮貌的向坐在那愣神的石浩天問道。
“啊?沒人……”愣神中的石浩天突然聽到少女在問自己,有些害羞的慌忙回答道。
“那我坐這行嗎?”“當然可以了……”石浩天低頭說道,神情有些拘謹,眼神也不由得看向別處。
“謝謝”。少女禮貌的向石浩天致謝,石浩天微笑著點點頭,然後翻開起手中的雜志。
汽車緩緩發動,開始了漫長的行駛。少女坐在座位上,不知該做什麽,轉臉看向窗外,看著熟悉的建築和路邊粗壯的洋槐樹,心中不覺生出一絲感傷,也許是害怕再看下去會不禁感傷落淚的緣故,少女暗歎口氣,靜靜的轉過臉來,眼睛無意間落到旁邊的石浩天的手上,頓時微微一笑,細長的白指指著石浩天手上的書說道:“你的書……好像拿倒了……”
“啊?”石浩天抬頭看了她一眼,慌忙低下腦袋,臉頰也頓時像是染紅的柿子一樣,“我有點怕坐車……所以……嘿嘿,謝謝啊”。
石浩天的胡亂一說,倒是讓這少女對他好奇起來,不敢相信的問他:“你怕車?不會吧?”。
“是的,因為……因為坐車就意味著離開,也許是不想有背井離鄉的感傷吧。”石浩天就勢繼續亂蓋一氣。
聽了石浩天的話,少女竟然停住了微笑,轉臉看向窗外,眼神瞬時流露出一些傷感,其中不缺有對著城市的不舍和留戀。
見少女不說話了,石浩天感覺到有些尷尬,無形中也對自己有一絲埋怨,暗罵自己肯定是說到這女子的心痛處了。
片刻,女子背過臉頰,低頭玩弄著手中的書包帶子,石浩天看看她手中的書包,問道:“你是到KUN明上學嗎?”“嗯”,女子輕輕的點點頭。
“你在哪所學校上啊,我也是去到KUN明上學的……”為了補救自己的難堪,有意找話題,好讓女子轉移思想。
“省立中學,雲大附屬高中。”女子抬頭淡淡的回了一句。“啊,我也是到省立上的……”女子有些驚奇,不覺抬頭多看了石浩天一眼。
“我是剛剛考上的,你讀高幾啊?”石浩天繼續問道,心中也有了一絲欣喜,畢竟在這裡找到同校的老鄉不容易。
“高一,我也是剛考上的,這是我第一次去KUN明。”少女說。
“哦,我也是第一次去,你好我叫石浩天,真是沒想到在這能遇到同學。”雖然現在還不是,石浩天心中暗說了一句。
“呵呵,是啊,我叫施緣,也很高興認識你。”女孩禮貌的笑笑。
“你也是參加晉升學級考上的嗎?”石浩天和這叫施緣的女孩同時問道,聽了彼此同時相問的同一個問題,二人先是一愣,接著同時笑了起來。
對於年齡相仿的二人一路聊天很是開心,更何況他們現在又是同學了呢。經過和施緣的交談,石浩天對施緣也有了初步的了解,施緣家就住在這MO憨街上,是個很普通的家庭,父親是名小學教師,母親是汽車站的售票員。
每每談到她的父母時,白嫩的臉頰總是掛滿甜甜的微笑。也許因為父母對她傾注了太多的愛,她才會離家時留戀傷感。是啊,不論在什麽時候,也不管在什麽地方,最值得我們難以忘懷,難以舍離的可能就是我們的父母了。“別人都有留戀的借口,而我呢?我的父母可曾想起過我這個受苦受累的孩子?”石浩天心中又有了對父母的思念,在他心中,他不知道這是一種怨恨還是一種期盼,也許,他自己都模糊了。
汽車上了高速,速度也快了起來,窗外一閃而過的建築物和樹木顯得是那樣的不經意。石浩天轉頭看向窗外,眼神所飄之處無疑都充滿著驚奇和對大自然的熱愛。
輕輕轉過頭,石浩天頓時驚呆了,因為在他的左肩上,施緣的小臉正貼著他的肩膀安詳的睡著,“呵呵,這丫頭還真是大膽啊。”石浩天微微一笑,然後把自己的外套體貼的搭在她的身上。
石浩天也是從這時才細細的打量起眼前的小丫頭,施緣不是那種看上去很優雅的女孩,她的身高勉強只有一米六五左右,挽起的秀發更顯了她的與眾不同和一種幹練的氣質,或許施緣不是很養眼的女生,但是絕對很有氣質,又不失可愛。
看著眼前的女生,石浩天突然有種想保護她的衝動,自己孤身一人,沒有兄弟姐妹,可能施緣就是上天派給自己的小精靈吧,看著文靜睡夢中的施緣,石浩天在心中默默做了打算,讓自己變成一個大哥哥的角色,盡起最大的力量去保護這個和自己一行相伴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