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第二天中午,石浩天帶著王凱來到了譚德悟的家,見面之後,二人一陣寒暄,親密的像是十幾年的老朋友。左右鄰居也不明白這位在QI文可一手遮天的局長為什麽會對一個初中生倍加親近。
進入客廳,石浩天從手上的公文包裡,拿出幾遝嶄新的百元大鈔,放在茶幾上說道:“這是多謝譚局長的上次相助的一點心意。”
譚德悟看到錢,心中早已鮮花怒放,開心的不知所以了。但是臉上卻平靜如水道:“唉……浩天你這是幹什麽?我們都是朋友了,何必再送這些汙穢之物,多余了不是?”
“哈哈哈,我知道譚局長不想見到這些汙穢的東西,不過,我們感情的深淺不是還要取決於它們嗎?”石浩天直言說道。
聽了石浩天的話,譚德悟先是一愣,接著仰面大笑起來,雖然說石浩天的話太過直白,有些不好聽,不過說的倒是實話,如果沒有這些錢,別說請自己幫忙,就是想見自己一面都沒門。
笑聲消去,譚德悟指著石浩天身後的王凱說道:“這小子就是你救的那個朋友吧。”
“啊是的,另外一個回老家了,今天讓他過來就是要感謝譚局長的救命之恩的。”石浩天轉臉看了一眼王凱說道。
王凱知趣,上前一步躬身道:“感謝譚局長高抬貴手,出手相救。”
譚德悟慌忙上前扶起王凱說道:“唉…哪裡話嘛,年輕人都有做錯事的時候,但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往後小心點便是。”
王凱點點頭沒有說話,石浩天轉頭說道:“今天來打擾譚局長,浩天還有一件事想麻煩譚局長一下。”
“哦?什麽事啊?”譚德悟聽了麻煩二字,心中頓時有些害怕,他知道石浩天是黑社會的頭頭,雖然年齡小,但是手段卻異常狠毒,而且為人陰險狡詐,總之不是好鳥,他說的麻煩肯定是糟糕的事情。
石浩天沒有忽視譚德悟眼神的瞬間轉變,雖然很快,但石浩天還是看見了,心中有些不快,在心底也有了除掉他的想法。石浩天笑著說道:“也沒什麽大事,我就想讓譚局長以後對我們千門,可以睜隻眼閉隻眼……”看見譚德悟眉頭突然緊鎖,石浩天接著道:“當然,我還是那句話,譚局長幫了我,我自然也不會虧待你的。”
譚德悟當然想幫助石浩天,這少年出手大方,遠非那些小幫會可比,但是想到下面的幾個副局,正虎視眈眈的盯著他的位置,他也有些難做,抬頭問道:“你們千門在QI文的什麽地方啊?”
“城北,但是馬上我想對全市進行吞並,不出意外三天我就可以佔領全市了。”石浩天說的輕描淡寫,但是譚德悟卻很吃驚,三天佔領全市,這是什麽概念,可是不知為什麽,石浩天說出的話,他不但沒有感到自大,反而還堅信不疑,就連他自己也不願承認這種感覺。
石浩天繼續說道:“到那時,整個QI文的地下勢力都將在我的控制下,換個角度說,也就意味著,QI文的將來將不會再有任何紛爭,譚局長也可以高枕無憂,如果有可能上面還會因為你管理有方而提拔你……”
譚德悟聽了最後一句話,嘴角淺淺一笑,雖然笑得隱蔽,但是沒有逃過石浩天的犀利如鷹目的眼睛。“當然,這一切都要取決於譚局長的意思。”
譚德悟坐回沙發上,低頭不語,石浩天知道他是在考慮,在權衡這件事情,也安靜坐到沙發上。片刻,譚德悟抬起頭,看著石浩天道:“好吧,我這次就當是豪賭一次,賭輸了打不了降級嘛!”
看著譚德悟慷慨激昂的士氣,石浩天心中暗笑,這老狐狸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一旦成功,他將功成名就,被提拔上去。即便失敗了,他也不會受到什麽牽連,照樣過他的土皇帝生活。
“不會的,譚局長,我一定會還給QI文一個安定和諧的社會環境。”石浩天自信滿滿的說道。說著石浩天又從公文包裡掏出兩遝百元鈔票,說道:“這是一點小意思,還請譚局長笑納。”
看石浩天再次掏錢,譚德悟差點沒趴在地上,笑道:“我最喜歡幫助你們這些年輕人,有了你們社會肯定會煥然一新的,好好乾,啊。”
“哈哈哈,譚局也不老嘛,何必這樣說。”石浩天回道。
“不行了,年齡大了,再乾幾年就準備退了。找個清靜點的地方好好的享受享受生活。”譚局長像是一位至深老者,淡淡的說道。
譚德悟的這種思想,是能夠理解的,當了一輩子的公安,如果不早點離開,上面會查,仇人會害。早點退掉,既有豐厚的退休金,又能擺脫國家的法網。
石浩天和譚德悟又交談了一會,談話在笑聲中結束,石浩天方帶著王凱離開。
現在有了市公安局長這個靠山,石浩天完全可以對兄弟盟采取行動了。路上,王凱向石浩天問道:“天哥,這下我們有了局長的照料,是不是可以肆無忌憚了啊?”
石浩天聽了他的話,低頭呵呵而笑說道:“不,他也只是我們前進的一塊墊腳石,只能說有了他可以省去很多麻煩,但是如果鬧的太大,他一樣不會問我們的,所以一切還能靠自己。”見王凱有些灰心,石浩天繼續道:“不過,我們在這裡還是可以無法無天的。”
“哦……”
石浩天和王凱下午一點多回到了千面狐會所,到了會所,他讓王凱打聽一下紫金花的老大的消息。這個傳說中的大姐頭,在面臨即將倒台的幫會,不知作何感想。
對於這個大姐頭,石浩天早在來QI文時,王凱就像他介紹過,此女子複興歐陽,名叫竹美,人如其名,確實生得嬌顏美麗,和他自己一樣也是個孤兒,在十三歲時就已經在學校當了大姐頭,整日遊串街道,是典型的小太妹,也許是上天太過愛惜於她,就在升入初三不到一學期,就被願QI文市的三大巨商,黃邴原收為義女,加以調教。
但後來不知為什麽黃邴原被當地黑幫追殺,弄得家破人亡,也就唯獨生還了這個義女,歐陽為報收養之恩,加上原本就心狠毒辣,冷若冰霜,義父出殯不到三日,便手刃了殺父仇人。從此名聲在黑道響紅,也因此得了個外號,叫冰蠍子。
石浩天每每想到歐陽竹美的遭遇,就會聯想到自己,現在雖說自己也是一方霸主但是仍然無法忘卻曾經受過的屈辱,更是不能磨滅父母當年丟下自己的怨恨。
旁晚,王凱來報,說這幾日來歐陽竹美都會出現在一個叫做曼陀城的酒吧裡喝酒。而且出入皆是一人。有了消息,石浩天的心情也爽朗很多,又給林正和錢楓分別打了電話,提醒二人一切小心對待,萬不可粗心大意。
當晚十點鍾,石浩天帶著王凱前往城西的曼陀城酒吧,這個酒吧很小,但是生意卻十分紅火,裡面的服務員捧著托盤給來往的每一個客人斟酒,忙的不可開交。
歐陽竹美身穿黑色皮衣皮褲,在其一米開外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發出的絲絲寒氣。淡黃色的卷發自然垂下,即便是劉海遮住了半邊面容,但還是遮擋不住那讓人難以抵擋的誘惑。
“哈哈哈,今天各位一定要盡興,我依然為大家買單。”歐陽竹美半轉面,舉著盛有紅酒的高腳杯,對場中的眾人說道。
“好!好!”場中眾人聽了她的話無不高聲為她的慷慨喝彩。
“這人每天都這樣嗎?”坐在酒吧東南角的石浩天拉住服務員問道。
“是啊,你們剛過來的吧……這女子每天都來請大家喝酒,所以這幾天我們異常的繁忙……”
“服務員!”
“好了不和你說了,我又要做事了……”服務員無奈的搖搖頭。
對於服務員的話,石浩天也感到很奇怪,這歐陽竹美該不會因為這幾塊地盤而丟了魂吧。他站起身,手中拿著高腳杯,向吧台處的歐陽竹美走去。
“這位大姐如此大方,就不怕把口袋裡的錢都發完嗎?”石浩天走到歐陽竹美旁邊,沒有人讓,大方的坐在椅子上。
聽見有人和自己說話,緩緩的轉過頭,先是一驚,這世上竟然有這麽迷人的眼睛,接著晃晃手中的酒杯,笑道:“怎麽,小弟弟還怕姐姐請不起嗎?呵呵。”
石浩天沒有說話,看見面容有些憔悴的歐陽竹美,他只能無奈的搖搖頭。
片刻,歐陽竹美從吧台上要了兩瓶啤酒,遞給石浩天一瓶,說道:“你是這幾日來,唯一敢上來和本小姐說話的人。大姐我請你喝一個。”
石浩天啞然而笑,拿起酒瓶輕舉了一下,淺喝了一口,說道:“我只是不想看到那個叱吒風雲的大姐頭再消沉下去罷了。”
“嗯….”歐陽竹美正舉瓶要喝時,轉頭疑惑的看向石浩天,接著仰面而笑。“你這小弟還知道的不少呢。”
“難道那區區的幾塊地盤丟失就能讓你如此不振嗎?”石浩天突然問道。
聽了這句話,歐陽竹美不再小看這位看似學生的男孩了。笑問道:“你是何人?”
“重要嗎?”石浩天問道。
“啊……哈哈哈,說的也是,對我來說一點也不重要。”歐陽竹美心中感慨,既然和這個陌生的少年聊起了天。
“如果,我能把你的地盤還給你,而且還會給你更多,你會相信嗎?”石浩天看著有些神經的歐陽竹美說道。
“什麽?你?”原本大笑的歐陽竹美突然轉頭問道。可轉念一想,感覺眼前的少年不像平庸之輩,反而氣勢強硬,甚至自己都不敢與之相比。
石浩天輕輕點點頭,笑而不語。歐陽竹美問道:“你到底什麽人?”
“石浩天”石浩天脫口而出。
“石浩天……石浩天?千門的石浩天?”歐陽竹美本想說沒聽過的,可隻一瞬間突然想到了什麽,驚叫道。
“是的,我就是,如假包換。”石浩天表情淡然,靜靜的說道。
歐陽竹美有些不相信的問道:“你真是石浩天?可你年齡……”
話未說完,石浩天揮手打斷了她的話,笑道:“難道一個人的成就是年齡決定的嗎?你不也是十三歲就在QI文立幫了嗎?”
聽了石浩天的話,歐陽竹美,低頭苦笑,他說的卻是有理,成就不是年齡決定的。回想當年的自己,此時還有一絲自豪的。
“你為什麽來找我?”歐陽竹美想不通,前日自己還對他的地盤瘋狂進攻,想不到自己的敵人為何來找自己,聯盟?不可能,自己現在是一個垂死之人,石浩天沒有理由會這樣做,殺自己?有些可笑。
“不為什麽,隻想交個朋友。”石浩天說道。
“朋友?你難道不恨我?不想殺我?”歐陽竹美不相信石浩天會這麽大方。
“想,不過,當我來這見到你後,這個念頭就打消了。”石浩天說的是實話,本來他想趁紫金花面臨崩潰之時,給它致命的一擊,可是知道歐陽竹美每日泡於酒吧之後,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哈哈哈哈,你該不會喜歡上我了吧?”歐陽竹美開玩笑道。
“啊?哈哈哈,可能吧。”石浩天笑道。歐陽竹美足足比石浩天大有五歲,自己還沒有瘋狂到姐弟戀這種地步。“怎麽樣?可以聊聊嗎?”石浩天指著門外說道。
“似乎和千門的掌門大哥聊天不丟人,走吧,弟弟。”說著,起身向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