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妮子有才
看罷,石浩天暗暗心驚這中年人的身份,出於顧慮,他不得不收起手臂,片刀也自然落下,垂於手中。
“呼~~~~~~~~”俊美男生像是從鬼門關逃出來的一樣,長長的歎出口氣,當剛才看到石浩天舉起片刀時,那一刻他的確想過自己必死無疑了,因為面前的黑眸似乎不是人類所能發出的神光,反而更像是虎狼之目。
石浩天放下片刀,周圍的圍觀者和那中年人皆是長出一口氣,他們也不敢想象眼前的白皙少年當真會刺下去。就在眾人以為石浩天放棄獵物,將要罷手時,石浩天卻眼神飄向中年人,嘴角掛起微笑,迅速抬起手臂,只是迅雷之時,片刀脫手而出,不偏不正的刺在了俊美男生的右手肘部上,死死的定在牆壁上。
“啊~~~~~~~”俊美男生在慌亂中得以解脫,又在解脫時遭受苦難。俊美男生右手臂被石浩天毫不留情的刺穿,疼痛感如萬馬奔騰,滔滔江水一般襲卷而來,人也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啊!?他刺了?!”
“是啊!他既然真刺進去了”
“好快,好狠,好毒!!!!”
周圍頓時人聲鼎沸,大呼小叫,不依不撓的指指點點。有打電話的,有看見這殘酷場面嚇的魂不附體的,也有興高采烈暗中緊張的。
陳媚兒沒有像其他人一樣那麽害怕,驚慌,而是玉手輕輕拂面,小嘴微有顫抖,心中更多的是對石浩天的擔心。這也僅此而已。
“小子,人在世上難免有彼此幫助之時,行走江湖重要的是得饒人處且饒人,出手未免有些毒辣了點吧。”中年人看在眼裡,感覺眼前的少年,心氣高昂,渾身霸氣不容小覷,定然不是一般人,走到石浩天面前,似有深意的說道。
“呵呵,有嗎?如果我不心懷仁慈,此時的他早已去和閻王聊天了。”石浩天雙手扶襟,簡單的整理整理衣服——那新換上的白色中山裝。
眨眼之間傷殘一人,居然沒有絲毫膽顫和懼意,反而面帶微笑,劍眉舒展,好像這事情和自己一點關系都沒有。何為談笑間殺人,這便是了。中年人觀其神色,對石浩天說道:“小子,你來到這裡應該明白,誰才是這裡的主人。現在你要為你所犯下的錯誤付出代價。”
中年人說完,向身後的十幾個黑衣漢子微微一點頭,這群漢子齊齊應聲是,便大步流星來到石浩天面前,剛想上前進行逮捕。
“聶叔叔!”一聲親切的童音從旁邊翻到的座椅廢墟中傳來。這喊聲不是別人,正是站在一旁,雙手掐腰,目視石浩天的陳媚兒喊的。
中年人聽見喊聲,轉眼看向聲源,見陳媚兒亭亭玉立,丁字步淡雅站定,眼睛著實一亮,驚問道:“媚兒?你怎麽也在這。”
陳媚兒呵呵一笑,緩步來到中年人面前,纖臂環住中年人的手臂嗲聲道:“聶叔叔,這是我浩天哥哥,他今天是為我出手教訓那不要臉家夥的。你就放過他吧。嗯?”
“他是你哥哥?我怎麽不知道你這小丫頭有個哥哥啊?”中年人顯然很是疼愛,或者說有些懼怵陳媚兒眼神飄向石浩天,平靜的問道。
“哎呦,哥哥就是哥哥嘛,我們結過義了。呵呵。”陳媚兒一陣嬌笑,雙手還不忘搖晃著中年人的胳膊。由於她答應過陳文,不能把石浩天的事情告訴任何人,所以中年人問道時,她也只能心生一計,誑話說兩人已經結義了。
“哈哈哈哈,你這妮子也知道拜把子了,有意思,不愧是虎父無犬子啊。”中年人仰面大笑。
“那您是不是不怪我家哥哥了?”陳媚兒借機問道。
“嗯~~~~~~~~~當然了,他既然是我們媚兒公主的結拜大哥,哪能不給面子啊。”中年人故意加重結拜兩字,滿心調侃眼前的陳媚兒。
“哼,聶叔壞死了!”陳媚兒扭過腦瓜,不再理會中年人了。
中年人看著陳媚兒小家子氣發作又是一陣大笑。笑罷轉頭對手下道:“你們下去吧!”身後的黑衣漢子點點頭,然後轉身出了酒吧的大門。
中年人又吩咐幾人將牆根處的俊美男生拉走,問清姓名,好把他送走,臨行時,這中年人還不說道:“他們對小姐不敬,將其送回去之後,再教訓一番便是。”
此言一出,連石浩天在內無不有想噴飯的衝動。
中年人交代清楚之後,轉眼打量起石浩天,這少年相貌還算清秀,劍眉濃密,丹鳳眼神光勁射,膚如冠玉,嘴似塗脂。
“小朋友年齡不大,氣勢不凡嘛。”中年人先對石浩天說道。
石浩天呵呵一笑,謙卑道:“叔叔謬讚了,小輩只是看不得別人欺負幼小罷了。”
中年人剛想繼續與石浩天交談,欲想探出點信息,但是身邊的陳媚兒卻沒有想他所想,不等中年人開口,她先一步說道:“聶叔叔,您來這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吧,我們就不打擾您了,哥哥我們走吧。”
不等石浩天欲問,陳媚兒已經拉起前者快速的向門口走了。中年人先是一愣,暗道這妮子還真是心急手快呵。但是轉眼一想,陳媚兒似乎不想讓自己多接觸這個被她喚作哥哥的少年。
“你們去跟上他們,好好查查那年輕人的背景。”中年人見石浩天二人消失在黑幕中,臉色陰沉的猶如秋中陰雨天色一般,急忙擺手交代兩個手下道。
陳媚兒拽著石浩天的衣袖一路小跑,徑直來到酒吧西側一裡多路的凌中廣場。
“呵呵,好久沒有這麽跑過路了”二人跑到廣場中央的蓮花噴泉池邊,陳媚兒一屁股坐在池邊的大理石台階上,急喘兩聲之後,看著五顏六色的泉水從地面噴出,開心的說道。
“呵呵,我也好久沒有跑“小說領域”更新最快,全文_字手打過了。”石浩天附和她道,轉過頭看著秀發飄逸,含苞未開的陳媚兒,笑著問:“剛才那中年人是誰啊?”
“哪個?”
“就是你叫他什麽聶叔的那個啊。”石浩天說,“看其風度和氣勢,似乎也是道上混的吧。”
“他啊!?”陳媚兒站起身,雙腳一蹦跳到了石階上,說道:“他是聶振遠,青幫的一個長老。和我爺爺交情匪淺。”
“哦,難怪氣勢如虹嘛,看他對你的眼神,充滿了父愛,莫非他是“聽潮閣”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爺爺的之交?有或許是伯父的好友。”石浩天對自己僅見一面的中年人——聶振遠大感好奇,試圖想從陳媚兒口中套出一些信息唻。
“這個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在我每年的生日會上,他都必須到場的,來了之後便和爺爺暢談,至於認不認識我爸爸,我就不得而知了。”陳媚兒聳聳肩,很抱歉的解釋道。
“唉~~~~~~~~~”石浩天心中歎息,原本以為能夠探出個所以然來,可這小妮子驚如獼猴,一點也不上當。
其實現在的青幫對於石浩天而言越來越是個迷了,陳文老爺子不肯相告內情,至於自己派出去的探子全都無功而返,好似這青幫隱藏極深。這種對於事物想知不能的感覺卻是比懵懂裝傻還要難受。
既然老爺子曾說過,自己總有一天會和青幫碰面,自己也不必急於一時,來日方長嘛。想到這裡,石浩天心中釋然,轉眼岔開話題,說道:“今天那幾個男生是什麽人啊。”
“一群癟三而已。”陳媚兒隨意回道,接著又道:“如果不是本小姐閑來無聊才不會和他們來這哩。”
聽到這,石浩天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心情突然急劇下降,冰到了零點,語氣不善的說道:“既然他們是不入流的癟三,你貴為老爺子的掌上明珠,三合會的小姐,怎麽這樣隨意就跟著出來呢?”
陳媚兒被石浩天這突然的嚴厲語氣嚇了一跳,但是心中卻有點暖洋洋的,想著往日哪個膽敢和自己這樣說話啊,沒想到眼前這個僅相識不到兩天的哥哥如此大膽。
石浩天也不顧慮陳媚兒的想法,更加不理會她那疑問中帶著略些憤怒的眼神。繼續說:“如果今天我不在,或者是你喝了那杯帶有氯胺酮的啤酒,後果怎樣你想過嗎?莫非那日之事還要重演嗎?”
說到最後,石浩天已經完全蹦了起來,看其神色似乎很是生氣。陳媚兒見他當真動了氣,也不敢吱聲,靜靜的站在一旁,像是鄰家妹妹做錯事情被家長教育一樣,傻傻的摳著手指。
石浩天說完,看著一旁的陳媚兒,小嘴一撇微笑了起來,無奈的搖搖頭。心想,如果不是自己教訓於她,假如換了別人,這傻妮還不上前咬死他啊。
一段嚴厲的批評說教,令兩人頓時有些尷尬,時間冷卻,噴泉靜止,周圍的空氣也仿佛一下子凝固了。
良久,石浩天掏出一支萬寶路香煙,點燃,深吸一口之後,轉眼看向陳媚兒,笑道:“我不明白你這小小年紀的女孩子怎麽可能會無聊呢,你們老師都不布置作業的嗎?”
陳媚兒站起身,目光直視石浩天,片刻,右手瞬時抬起,一把將石浩天嘴角的香煙夾於手中,調皮的一眨眼睛,然後深吸一口,說道:“哥哥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麽社會啊。”
石浩天本以為陳媚兒辣是辣了點,但沒有想到她會吸煙,剛想發問,陳媚兒先問了過來。石浩天無奈,微微搖搖頭,表示不知。
陳媚兒冷哼一聲,說道:“現在即將進入千禧年,我們的生活每天都在發生著翻天地覆的變化,所以學校也講究一個與時俱進,跟上時代的步伐,一切放手,學生自由支配課外時間。懂了嗎?”問罷,石浩天還未回答,她又搖搖頭,說道:“唉~~~~這麽高深的道理想來你是不會懂的。”
石浩天無奈苦笑,這陳媚兒還真是有趣的很。“好了,我送你回山莊吧!晚了爺爺肯定會擔心的。”石浩天站起身,雙手插兜對精神飽滿的陳媚兒說道。
“如果我說不呢?!”陳媚兒問。
“那我就用我的手段來讓你說行!”石浩天回答道。
看著石浩天嚴肅的表情,絲毫不懂什麽是風趣,心中暗罵一聲“冷木頭”然後強顏笑色道:“那好吧,看來你贏了。”說罷,站起身形,拍拍屁股,笑著說道:“請吧,我的好‘哥哥’”。
石浩天拉著古靈精怪的陳媚兒,手掌用力,熱氣傳來,陳媚兒心中翻騰,小臉頓時緋紅,本來不情願的手這時也輕輕的反抓著石浩天的手。只是這種微妙的動作,感情馬虎,對男女之事閉塞的石浩天來說卻沒有絲毫發現。
二人走出廣場來到路邊,石浩天剛想伸手攔個的士,卻被陳媚兒喝住。
“怎麽,到現在還不死心?!”石浩天問道。
陳媚兒秀眉一緊,眼睛外翻說道:“是是是是,我不去山莊的。我要回家好不好?!”
“回家?你家在哪?”石浩天茫然,在他的印象裡,陳媚兒以及他的雙親都應該陪陳文住在山莊的。
“呐~~就在那裡。”陳媚兒指著馬路對面一個名為洪都別苑的別墅區說道。
“那裡啊?!你沒騙我?”石浩天還是有些不相信陳媚兒的話。
“唉~~~~~~腦殘啊!”陳媚兒沒有回答他的話,吱唔一句,舉步向別墅小區大門走去。
石浩天緊跟著陳媚兒身後,待後者進入小區並和門衛熱情的打了招呼之後,石浩天這才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