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聽死了！”

　　“我覺得不太行。”

　　“不好聽！我覺得不好聽！我家哥哥的新歌不比這首好聽一萬倍?”

　　“……”

　　這部分給出差評的評論，雖然有一部分是真的欣賞不來《孤勇者》，但大部分還都是故意過來黑的人。

　　不過在《孤勇者》的海量好評下，這些評論往往是發布出來就很快沉底了。

　　這天晚上，八點。

　　錢楨最近除了忙著拍廣告之外，還接了一部網絡電影的拍攝。

　　剛剛在片場忙活完的他，這會兒正和經紀人吳峰一起在吃晚餐。

　　晚餐是火鍋。

　　中午在片場只能乾盒飯的錢楨晚上胃口相當不錯，正吃著火鍋唱著歌，跟吳峰閑聊著最近一些娛樂圈的八卦時。

　　吳峰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一邊用筷子幫錢楨燙著毛肚，一邊將電話接通。

　　很快，掛完電話的吳峰，臉色突然一沉，把燙好的毛肚夾進錢楨的碗裡後，用力地咽了口唾沫:“楨哥，我剛剛收到消息，您那首新歌《愛會擱淺》，掉名次了。”

　　《愛會擱淺》是錢楨上個月底發布的新歌，自歌曲發布以來，各項數據一路走高，甚至打破了他自己之前的單曲上榜耗時記錄。

　　網抑雲新歌榜單的期限是歌曲發布一月內，因為《愛會擱淺》的成績一直很穩定，按照音樂部專業數據分析師的預測，這首歌在一個月內進入前三是必然的，甚至還有不小概率能拿下第一！

　　此時吳峰提及“掉名次”一事，錢楨瞬間表情就不好了，嘴裡的毛肚甚至都不香了:“掉名次?為什麽掉名次?我這首歌不是前天進了第五，正在穩穩朝前三發起衝擊嗎?什麽情況?”

　　吳峰臉色發綠道:“您現在是第六……孤勇者是第五。”

　　“那沒事了。”錢楨松了口氣，重新吃起了毛肚。

　　吳峰看得愣神:“楨哥，您……您不生氣嗎?”

　　“有啥好生氣的?孤勇者首發那天那勢頭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歌早晚得把我新歌乾下去，之前我就想通了好吧。”

　　吳峰突然覺得眼前的錢楨有些陌生，有些不死心道:“可是……您可是蜂鳥年輕藝人中最紅地位最高的明星啊！就這麽被踩下去，您甘心嗎?”

　　錢楨沒吭聲。

　　“楨哥，您突然變得陌生起來了，以前您不是這樣的，您以前作品被其他人踩下去，您肯定會有所反應的，咱們楨家人不惹事也不怕事啊！而且，自從我當您經紀人之後，我還從來沒見過您主動私下給誰錢示好，但您居然給了那蕭寧二十萬！您可不能這樣啊！我害怕！”

　　吳峰的前半句話依舊沒有讓錢楨有所反應，不過後半句話卻讓他眉頭抖了起來。

　　喵了個咪的，又不是我想變得讓你感覺陌生。

　　是特麽！蕭師弟他太屌了啊！

　　那《孤勇者》的質量擺在那裡！

　　特麽我被他踩了又能怎麽辦?

　　至於給錢！

　　特麽的錢就是我的命啊！你以為我想給啊！

　　“媽的都怪那小王！不是他沒經過我允許給柳薇薇打電話的話，根本不用花這二十萬的！”

　　心中一陣罵罵咧咧後，錢楨板著臉拿起了手機。

　　先是打開網抑雲找到孤勇者，而後點讚、評論、付費下載三連一條龍。

　　緊接著，他又更換了一個帳號，繼續三連。

　　一連這麽換了好幾個號之後，旁邊默默看著這一切的吳峰有些坐不住了。

　　“楨哥！您這又是在幹嘛！這孤勇者是挺強的，但那蕭寧只是個小透明而已！孤勇者就算很強，但畢竟他只有這一首孤勇者，您在公司的地位跟他完全就不是一個級別的！您不去搞他就算了，還在這換著號給他刷數據?您這……到底怎了啊！”

　　吳峰眼裡滿是擔憂，語氣裡甚至有幾分央求:“求您了，您正常起來吧，您這樣我真的害怕啊！”

　　錢楨沒有搭理吳峰，繼續換號給《孤勇者》上著三連，直到所有的小號都三連了一遍，他才皺眉出聲:“你號應該比我多吧?馬上用你的網抑雲帳號給蕭寧三連！”

　　吳峰懵逼，但還是照做，換了好幾個號操作了一波三連後，他才堪堪出聲問道:“楨哥，我們給蕭寧三連這是啥意思啊?難道……”

　　“您已經找了黑客替換了蕭寧這首歌的數據算法?只要有人給他一次三連，他反而會被扣掉一次三連?”

　　“原來如此！這樣的話一切就都說得通了！妙啊！楨哥妙啊！”

　　錢楨並沒有完全理解吳峰的腦回路，但他還是覺得吳峰有這樣的想象力，不去當個作家擱這做他的經紀人，的確是有些屈才了。

　　他歎了口氣，重新解鎖手機打開網抑雲新歌榜，在吳峰眼前用手從第一指到第四。

　　吳峰沒懂:“啥意思?您難道還要讓黑客黑掉前四首歌?這樣保送咱們新歌拿下第一嗎?”

　　錢楨狠狠地咬了一口剛剛燙好的毛肚:“不！”

　　“我拿不到的第一！別人也別想拿！”

　　“我是要以這綿薄之力，拉他們幾個給我陪葬！”

　　“要死就整整齊齊的，誰特麽也別想跑！”

　　吳峰:“……”

　　……

　　得知《孤勇者》衝進網抑雲新歌榜第五的消息後，柳薇薇第一時間給蕭寧打去了電話。

　　“啊?已經第五了嗎?這麽快?我前兩天看好像都才十幾名呢！”

　　聽著聽筒裡傳來蕭寧頗為懵逼的聲音，柳薇薇也跟著懵逼起來。

　　他說他前兩天看是十幾名?

　　意思是這兩天他都沒關注新歌榜?

　　愣了一瞬後，柳薇薇皺起了眉:“喂喂！蕭寧！你現在不會是飄了吧?這是你自己的歌誒！別人不關注也就罷了！現在正是衝榜的時候，不求你時時盯著看，你起碼每天都得看看吧?”

　　電話另一頭的蕭寧很尷尬。

　　實際上，他一直都在關注《孤勇者》，不過關注的方向不同。

　　柳薇薇他們關注的是《孤勇者》的新歌榜排名。

　　他關注的，則是《孤勇者》的播放量和付費下載量。

　　新歌榜排名再高，網抑雲也不會多給錢的，只是個類似於推薦資源的曝光入口罷了。

　　他能賺多少錢，還得是播放量和付費下載量說了算。

　　蕭寧他每天都得用計算器算好幾次的收入呢……

　　“咳咳！那什麽！學姐，我剛睡覺來著呢，剛才你電話給我弄醒了，腦袋都是懵的，您別介意，我其實天天都在關注榜單！您放心好吧！我沒有膨脹！”

　　柳薇薇剛剛松了口氣，突然聽到聽筒那邊有些異響，疑惑道:“蕭寧，你那邊是什麽動靜啊?這是風聲嗎?呼呼呼的。”

　　“對，風聲，窗戶被風吹開了，我去關窗戶了，先不說了學姐。”

　　電話掛斷。

　　某居民區，一共有六層的居民樓。

　　居民樓四層外牆上，身穿攀岩服腳踩攀岩鞋的蕭寧，長出一口氣。

　　他先是單手將手機放回衣服兜裡拉上拉鏈， 隨後又將騰出的手朝上伸，夠住四樓這戶人家的窗台。

　　之前蕭寧下單購買的攀岩服、攀岩鞋等裝備是昨天早上到的貨，而在這些裝備到貨之後，當天白天他就抽出時間去江城的專業攀岩場所體驗了一下。

　　專業級的攀岩技能的確很專業，起碼當時他給人攀岩教練都看得震驚連連。

　　興許也是因為教練都被自己的專業性給整懵逼帶來的自信，當天晚上，蕭寧就選了個共有五層樓的地兒練手。

　　非常成功。

　　為了再進一步，今天晚上的他，把目標定為了這棟六層的樓。

　　至於為什麽都是晚上開練呢?

　　很簡單，因為白天人多被人看見不太好，新手任務被人拍視頻發逗音的教訓還歷歷在目呢！而晚上的話人少不容易被發現，只要找路燈多的地兒，七八點鍾的時間也並不會影響視野。

　　“孤勇者的表現的確超乎我的預料了。”

　　“不過目前對我來說最要緊的，還是任務。”

　　“當然，這兩天練習下來，感覺有了專業級的攀岩技能加持，徒手上蜂鳥總部那十二樓，的確不算特別難。”

　　“雖說任務期限還有三四天，但要不明天后天我就直接去試試?”

　　蕭寧心裡正這樣想著的時候，他扒拉窗台的窗戶裡，突然傳來了有些奇怪的聲音。

　　似乎是有人在喊“救命”?

　　蕭寧眉頭一皺，雙手支撐身體緩緩以“引體向上”姿勢朝上了一些距離，而後，他看到了讓他愣神的一幕。

　　“好特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