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倆這邊聊得火熱，兩位寶寶亦交流甚歡。根據我的觀察，人類孩子兩歲以前的交流方式很有限，比劃與模仿，甚至弱於某些靈長類動物幼崽。可是人工智能卻比成年人更容易與其溝通，原因有三:一是因為人工智能的發展就是基於大量的仿生數據結合邏輯行為去判斷將要發生的動作映射，而成年人往往表裡不一，甚至以誠實為恥;二是因為人工智能可以快速將自身代入嬰幼兒的角色，換個角度它們正處於“嬰幼兒時期”;三是人工智能角色轉換只需一個指令即可瞬間完成。

　　“凌先生，凌先生?”一個聲音仿佛從遙遠的地方傳來，還伴隨著輕拍的動作落在我的肩上。我終於將飄遠的思緒收了回來，林娜關心地問心:“凌先生，您還好吧?怎麽臉色那麽蒼白呢?”我這才發現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內衫黏糊糊地貼著肉，極不舒服！

　　我定下神來，認真地對林娜說:“林經理，請教一個問題，您的長遠職業預期目標是什麽?”林娜好奇地看著我，不明白這個人腦回路究竟怎麽長的，跳躍那麽大，但還是職業性回復:“讓中國每一位孩子都有專屬的‘文殊星’，從他(她)在孕育的過程中開始陪伴，直至其健康成長，讓自閉症和留守兒童成為歷史。”

　　我正欲開口又停住了，讓一個沉浸在唾手可見的光輝歷程的精英放棄，無異於飛蛾撲火一般。我轉念之下，對她說:“今天貴司讓我大開眼界，這款產品，呃，不對，您的文殊星刷新了我的眼界，貴司一定能成功開啟歷史新紀元，要不先給我簽個名，以後我就可以和子孫們吸噓一輩子啦！”

　　這一記馬屁拍得恰到好處，林娜盡管保持著職業性的微笑，但明顯真誠得多，“做夢需趁少年時，遲恐驚夢中年醒”。

　　不知過了多久，會議室門被輕輕推開，林娜站了起來，微微躬身致敬:“羅總、梁總，會議結束了麽?”

　　我也站了起來，才反醒過來仍在會議桌了，趕緊離開會議桌，然後與各位老總打過招呼。晨晨仍在自顧自的玩著，無暇顧及父母已經來到。看得出來梁總夫婦看到這一幕也是極其震撼，羅總也不打斷，悄悄邀請眾人在旁邊坐下，而林娜迅速變了個人一般，不再大力宣傳，而是轉換方式，引導“娜娜”教晨晨如何通過與娜娜交流來操作屏幕進行學習、遊戲，猶如在進行一場實況推銷產品發布會。

　　很快到了午餐時間，羅總早已安排好在公司餐廳，我本以為娜娜只是個影像而已，沒想到林娜纖指一點，然後娜娜對著晨晨說:“寶寶，我化成蝶帶你去吃飯呀，好不好?”晨晨奶聲奶氣地回答:“好好好。”然後娜娜幻化成一隻彩色的蝴蝶飛落晨晨的衣服上，然後會議桌打開一個口子，晨晨慢慢站起來，走了出去。

　　等我們都來到了餐廳，我的內心仍然無法平息那種無法言語的感覺。尚未上菜，我開口道:“各位老總，不知你們是否有想過在一家幼兒園裡采用這些技術呢?從孕期開始，一直到幼兒園階段，教育、產婦和孩子的一系列配套產品，都能由貴司承攬，那將是一塊龐大的蛋糕。”

　　羅總感到意外，原本以為我只是負責照顧晨晨的親戚，沒想到也有這樣的頭腦。羅總點點頭:“我們公司與梁總正是洽談周邊產品的合作事宜，只是沒有考慮過幼兒園這個環節，畢竟管人的成本太高且需要足夠的知名度。”梁總亦接著說:“是的，我在香港的公司在外貿、內銷方面都有渠道，但是教育這一片沒有接觸，也未考慮過。”我緊接著說:“不妨思考一下，第一:孕育期的女性容易接受這類產品，月子中心利潤高，需求大;第二:嬰幼兒階段可以提供VIP上門服務;第三:幼兒園可以采用合作模式，不需要自己投入。整個產業鏈很長，重點的保證質量和安全性。”

　　梁總十分意外:“沒看出來你對這些如此敏感。我和羅總分析一下可能性後再說吧，現在先吃飯。”幾乎沒有人發現，那隻蝴蝶在暗暗地振動翅膀，似乎對我們的談話內容十分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