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學就和男人睡了】
【她去賓館開房】
【她跟小混混在一起,三四個一起去開房】
【職中的男生天天來找她,她和她媽媽一樣,給錢就可以。】
【她天天下自習和男朋友在小樹林裡】
【你看她天天穿那麽漂亮是不是就是來勾引人的?】
【文長舟,你是不是沒有男人就不能活了。】
【文長舟,你和你媽一起賣多少錢?】
【文長舟,你和我睡一覺吧!】
【文長舟,你天天問問題,是不是想勾引實習老師。】
【文長舟,你是不是得病了。】
【文長舟,艾慈病唾液也會傳播。】
【文長舟,文長舟……】
文長舟從夢魘中起來,洗衛間穿傳來水聲,房間裡的光是從洗衛間傳出來的,她靠在床頭摸了摸臉,原來那些傷痕從來就沒有消失。
可是不都是習慣了嗎?謠言從開始起來的時候,人們只會發揮想象,把當事人想的更豔俗更下流才符合事情的發展,才能滿足他們的獵奇心裡。
文長舟其實一直想不明白進入青春期後,那些同學怎麽都變了一個模樣,小學一起手牽手跳房格子的好朋友,說好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怎麽一進初中開始孤立她,然後各種謠言開始在初中流傳出來。
去H市讀書的時候,文長舟明白了,美貌就是原罪,家庭也是她的原罪。因為在一群豆芽菜中,她開始有了少女的曲線,膚白貌美得到老師們的太多偏心,而當時文淑芬開的,更是招惹落後縣城女人們的鄙視,他們把老公不回家的怨氣,都撒在了文淑芬的身上。
文淑芬是狐狸精,她文長舟就是小狐狸精,文淑芬在縣城裡的名號有多響,她文長舟在學校裡就有多大的羞辱稱號。
文長舟她嘗試過找解救辦法,她和文淑芬說,文淑芬拿錢給她說:“你不是還有一直玩的大的好朋友嗎?你們一起去吃避風塘。”
文長舟沒有告訴文淑芬她們早就不和她玩了,她們都躲在一起說她的懷話,尤其裡面的阿琳更討厭,每次都過來安慰她,把她說的那些話又添油加醋的說給其他人。
文長舟從初二開始找各種借口不想去學校,可是謠言也沒有變,照樣充斥著各個角落。
文淑芬騙過幾次後就不好騙了,她會每天打電話給老師確認她有沒有進學校,會用母親的威嚴脅迫她進學校,每次都說有什麽事情找老師,她只要乖乖的老師就會幫她。
可是她一直都很乖,可是他們還沒有放過他,後面的男同學會一直扯她的內衣帶子,有時候還會把她包裡的衛生巾翻出來大聲的喊,引起別人的注意,男同學會哈哈大笑,女同學會集體鄙夷她。
文長舟想過找老師,老師一次兩次會警告班裡的同學,次數多了她也不會耐煩,反問:“為什麽他們不欺負其他同學就欺負你?”
這個問題她想了很久沒有想明白,她也想要問為什麽?在那個懵懂的年紀她會受到如此的惡意?
在一次座位裡被貼滿了用紅墨水染紅的衛生巾,在實習老師的疑惑發問下,文長舟終於發瘋了似的往外面跑,她回到家裡把事情跟文淑芬說了。
“心虛才會逃避,害怕才會逃避。”這是文淑芬對她說的話,這句話壓垮了她,她就像行屍走肉一樣上下學,春夏秋冬都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
寧重山出來聞到一股煙味,看到文長舟手指間夾指著猩紅的光點,
眉頭微微皺起說:“你怎麽起來了?” “寧重山你不喜歡我抽煙可以直接說,不必要忍著!”文長舟瞧見他皺起的眉頭,只是沒有想到他保持著良好的家教,不對別人的事指責一句。
寧重山打開窗戶散味,看著江對面的零散的光亮說:“那些是你的個人習慣,我並不能說什麽?”他說話期間,文長舟已經把煙滅了。
文長舟腦袋一熱,跪坐在床上攔住寧重山的去路,仰著頭看著他問:“寧重山,你娶我是因為我長的漂亮是嗎?”
寧重山盯著她濕漉漉的眸子,他不明白文長舟這樣的女人怎麽會有那麽清透的一雙眼睛,只要她願意就能用身體換取更多的資源,他身邊出現過許多這種長袖善舞想往上爬的女人,她們清楚自己的優勢,也會很好的利益這種優勢。
可身邊這個女人他看不懂,她有時候一些小動作看似勾人,可是她卻把自己的身體包裹的嚴嚴實實,就連在家睡覺都是長衣長褲,如果不是知道她和男朋友同居過,他真的會以為她是保守傳統的女人。
文長舟看著寧重山,發現他一直盯著她的臉看,文長舟明白了,莞爾一笑說:“你娶個花瓶回來就在床上擺著, 準備什麽都不做?”
文長舟跪起來,手掛在她脖子上,黑暗中兩道呼吸的氣息漸近,女孩的手指摸上男孩的嘴唇,曾經她見過男孩對另一個女孩流連忘返,不知道自己親上去的滋味是怎麽樣。
“現在還不是時候。”文長舟摔倒在床上,手指間還殘留著他嘴唇的溫度,可是他對她完全沒有欲望。
寧重山是標準的m型花瓣唇,嘴唇薄厚適中,放松狀態下嘴唇輕微上揚,剛剛卻在她的觸碰下抿成了一條直線。
寧重山覺著剛剛自己的反應大了一點,想了想對文長舟說:“媽在這裡,我明天還要早起。”
這都是借口他們倆都心知肚明,文長舟知道就算田婭不在這裡,寧重山也不會碰她。
文長舟規矩的躺平睡覺,旁邊的寧重山背對著她,房間裡還有淡淡的煙味,眼淚從眼角滑進枕頭裡。她突然想到自己還不如一個充氣娃娃,自己單純的只是一個擺設。
“寧重山,你當初知道我只是隨便找一個人結婚,為什麽就偏偏是你呢?你明明知道我結婚只是完成我媽的心願,相親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你,你第二次為什麽還要出現?”文長舟側身看著寧重山的背,寬厚有力量,若是被他護在懷裡一定有安全感,可惜她年少的時候沒有遇到為她拚命的男生。
年少沒有遇見,現在沒有擁有,大概一輩子也不會有那個人了!
給文長舟的回答是寧重山故意放大的呼嚕聲,她輕笑翻身恢復規矩的平躺睡姿,手放在肚臍眼處開始做憋氣睡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