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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風無情道》第三章 有心求財更愛自由
  當劉德華《恭喜發財》的歌聲在各大商場循環響起的時候,也是人們暗自叨念、竊竊私語起年終獎金的時候。而此刻,花順已提前休假到了四川,正在商場裡給章石奇的女兒玲瓏挑新衣服。忽然收到老板宋野發來的信息,很是驚訝和欣慰。宋野給了花順高度評價,並恭喜她獲得本年度最傑出創作獎。花順感歎自己這一年的奔波辛苦沒白費,終於被認可了。過了一會兒便收到銀行打款的信息,一看數字是一萬元,心涼了半截。獨當一面地幫他費命地賺了幾百萬,隻割出一萬,頓感此前所有讚美如此蒼白無力,沒有誠意。本來她還在離職和不離職之間猶豫著,這下不用糾結了。

  “哪怕九死一生,我也要試試,後悔一時和後悔一生比起來,當然選前者。”對於花順創業如同一種不容錯過的體驗,一片神秘的詩意遠方強烈吸引著她,那裡有自由和未知的代價。

  掙脫八小時的禁錮,走在陽光明媚的大道上,空氣中自由的味道一時香甜,一時又是迷茫。

  匆匆過完年,玲瓏來到烏市順利上了三年級。花順果斷辭職,開始挑選合作夥伴。所謂挑選,花順隻從找她合作的人中挑選感覺良好的,這些人大部分沒有什麽項目經驗,只是覺得地產項目收益高,花順經驗多,想找她合作,希望她能創造更多價值。

  一個姓康的人通過朋友找到了花順,說吉木乃有個項目,願不願意前往先做個前期方案,全程五萬元。

  花順立刻就答應了,帶了設計師就跟著車一起去往吉木乃。

  一路上了解到姓康的人曾是部隊文職人員,現在賣白酒,專賣XJ伊力原漿酒,聽他說賣了這麽多年酒,錢沒掙多少,但是政府官員人脈積累了不少,為項目打下了一定基礎。他還說因為喝酒胰腺炎發作,剛剛從死亡線上逃回來,要做多點好事,多行善。他答應到了吉木乃馬上支付30%的預付款,方案完成支付50%,方案通過支付剩下的20%。花順見人家這麽有誠意,也客氣了一番,不急不急,活先做好再說!

  四月的陽光直勾勾撩得北疆大地春心蕩漾,漸漸退去雪白的絮襖。積雪化成一汪汪清泉,土地上冒出幼嫩的牧草,一群群新生的小羊羔或追逐、或低頭嚼草或悠閑散步,棕色、白色、黑色,毛茸茸、一坨坨的盡情撒野。不遠處騎著馬兒的哈薩克牧民瞪著純淨的眸子,甩著皮鞭,走走停停,漫不經心,城市的焦灼和憤憤不平蕩然無存。

  吉木乃,ALT的一個邊陲小縣城,西邊與哈薩克斯坦交界,全縣七千多平方公裡,比上海還大。JMN縣城只有兩個銀行,一個是農行,一個是郵政,在小餐館裡吃飯開個發票還是手寫的版本。五分鍾走完一個街區,半小時不到整個縣城就走遍了,時光倒退二十年的感覺真好。

  項目地點在老舊的菜場附近,圖紙上是一座四層樓的商貿城。接待他們的是招商局長,一位優雅淳樸的女士,親切溫和不喝酒,老康挑了個川菜館,大家圍坐一起聊著吉木乃的過去將來。

  第二天,老康為了更好的完成方案,決定租一套宿舍一星期左右,再請個做飯的阿姨,然後大家從市場調研開始,一步步把方案做得盡可能的完善。就這樣三個素不相識的人聚在一套三室兩廳的房子裡,為了同一個目標奮戰。

  半小時不到的小縣城,花順和設計師跑了兩三遍,臨街商業散亂無序,很多都關閉了。他們還走到了悄無人煙的口岸,

通過緊閉的大鐵門遙望哈薩克斯坦,曾經的繁華不知何日再現。看樣子這座小縣城對於商貿城的需要還挺夢幻。但是為了打動看方案和買方案的人,花順還是要盡力從文字和數據中引導,以體現足夠的信心和未來可期的前景。  方案如期完成並做了順利提報,相關單位領導們給予了高度評價和中肯意見,任務完成,花順沉浸在喜悅中竟然忘了提費用的事情,老康樂呵呵、笑眯眯地給他們買了兩張回程票,說他還要多待幾天,讓他們搭班車回。路上設計師提到錢時,花順滿口答應,回到烏市就能解決。

  回到烏市,要帳就猶如大海撈針了。老康起先還接電話,說商貿城的項目開發商撤資了,費用可能會減少,具體過兩天給予答覆。過了兩天,就再也不接電話了。那個說要行善做好事的人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花順第一次下海裡就猛猛地嗆了一口。跟陌生人客氣什麽呢?花順自省了一下,下次要改,不能到處講義氣。

  花順很會安慰自己,至少旅遊了一次, 還有吃有喝有住,這麽偏僻的小城,這輩子恐怕也不會特意再去了吧!還是為人生的每一次奇遇喝彩吧。對,千萬不能告訴章石奇,否則對於如此看重金錢的人來說,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不做方案,空閑的日子就多了,比如培育孩子也是件重要的事情,從輔導功課到日常飲食,穿著,休閑運動,花順有了更多時間去陪伴和嘗試。兩個人相處得像小姐妹一樣,根本無需章石奇操心,只是花順的存款除了預留幾個月的房貸,漸漸歸零了。

  無奈之下,花順又去上班了。這回她去了飛龍地產開發公司,沒去過甲方公司,她也似乎很想體驗一下。這是當年入行時幫助過她的程曉宇介紹的,幾經輾轉,她做了飛龍地產的設計總監,事業上升,買了一套自己公司開發的山間別墅,她說工作滿十年,公司還會送墓地,真是有始有終啊。一了解原來公司也做墓地項目。花順去的待遇是每月四千,年底還有獎金。

  “不不不,我是要葉落歸根的,哈哈哈,先做起來試試,我不知道能不能適應呢?”花順還是想著只是暫時過渡一下。我這個財商如此低下的人,難道只能等著財神爺追著給我喂飯了嗎!花順心裡沒底,但是還是特別渴望創業的自由,哪怕辛苦一點,有點保障也行。

  三個月不到花順如期辭職,因為這家公司一天要打四次卡,還要寫工作報告,不能疏漏各種細節,繁瑣得直叫人浪費生命。

  這時,有個人打聽到了花順,肥頭大耳,圓乎乎的腦袋一雙充滿喜悅的眼睛,是財神爺追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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