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白當然什麽都不知道了,這一甩把他震得莫名其妙。
他揉了揉腦袋,抱怨道:
“大叔,心裡有鬼更要專心開車啊。
我又不是警察,不會追究你責任的,把車開到目的地就好啦。”
聽了這話,司機腦袋裡只有一堆問號。
這話是什麽意思?他不知道我一直在監視他嗎?
我是不是反應過激了?
沐白時而睿智時而傻癡的對話把司機整的大腦超載,他掌握的信息有限,無法對目前形勢作出有效分析。
這個時候,需要上級命令。
不過,可憐的觀察員並不知道,他的上級和他一樣困惑,並且對他的表現很不滿。
……
……
……
與此同時,在距離沐白三十公裡外,一間戒備森嚴的地下室裡,七塊2.5K的高清大屏幕正在全方位無死角的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辦公桌前,一身正裝的男人難言沮喪,把電子屏幕推到一邊,發出一聲歎息。
“你說過,零號是你手下最好的觀察員。”
“零號一直是最好的。”辦公桌的另一邊,穿著隨意的女人旋起新買的口紅,目光瞟到認真工作的男同事,臉上頓時洋溢起慵懶的微笑。
“但這自曝式的發言是怎麽回事,目標尚未做出攻擊舉動,他就把起爆按鈕捏在手裡,這是要同歸於盡嗎?”
“不必對觀察員過於嚴苛,面對無法估測的未知存在,一線人員承受的心理壓力巨大……”
“但‘未知’本身倒是非常冷靜,甚至對這個世界感到好奇。”
男人果斷轉移話題,不想為此浪費口舌,在他看來,總局的觀察員不過是為錢工作的耗材而已,要多少有多少。
現在的焦點,是那個名為沐白的年輕人。
他是怎麽在詭域的扭曲中活下來的?
他有什麽能力?
更重要的是,沐白要去的地方——第三研究所,十天前就和外界失去聯系了,他到那裡究竟有什麽目的?
問題太多,分析師有些急了。
觀察員已經持續三十秒沒有動作,很明顯是在等待命令。
然而,下一步該往哪走,恐怕不是總局一個機構可以決定的。
“跟醫院那邊溝通過了嗎?”男人的語氣有些慌亂。
辦公桌對面,摸魚的女同事還在摸魚,“醫院方面仍然保持沉默呢,不知道在隱瞞什麽。”
“該死,研究所可是他們的勢力范圍!”
女人狡黠一笑,“這就沒轍了?我倒是有個好主意,只是比較殘忍。”
“說吧,整個地堡就我們兩個人,我向你保證,不會有人偷聽。”
“我建議直接將名為‘沐白’的危險目標直接送進研究所,跟觀察員一起。”
這個決策的確十分冒險,第三研究所仍然處於失聯狀態,裡面什麽樣子恐怕只有醫院高層知曉,沐白的行動又無法預測。
未知與未知相撞,形勢如何發展完全依賴觀察員的臨場發揮。
最壞的結果,便是沐白脫離監視,研究所內部失控,並損失一名經驗豐富的觀察員,甚至還要承受醫院方面的詰問。
也就是說,053號詭域的災難又一次複刻。
但是,不進入研究所,外人可能永遠不會知道裡面正在發生的事。
這個決定,比較難做,需要魄力和決心。
男人歎了口氣,重新擺正屏幕,
握住話筒,一字一頓地說出命令: “將目標送進第三研究所,然後隨機應變,如有不測,我願意負領導責任。”
聲音經過加密處理,通過無線電傳進觀察員的耳蝸。
竟然是這樣的命令嗎?任務比預想的簡單呢。
零號松了口氣。
看來在分析師眼裡,事情還沒到魚死網破的地步。
他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決定松開手刹,重新啟動汽車,然後對沐白說:
“抱歉是我太緊張了,離目的地還有十分鍾的車程。”
沐白點了點頭,感慨這個世界的人真是奇怪,動不動就作出神經質的舉動。
為了交通安全,他也隻好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