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解鎖桶型空間時,沐白就發現,使用後回歸桶型空間的物品會重置為初始狀態。
這個特殊機制應用在槍械上,便會產生奇妙的現象——將銃收回再召喚後,彈夾會自動補滿。
所以理論上,沐白擁有無限彈藥。
看著不斷接近的咖啡機,他立刻舉槍瞄準。
子彈宛如一道強光,和咖啡機擦肩而過,在它身後爆炸,將張牙舞爪的肉質管路炸個稀爛。
打空了。
目標是移動靶,沐白未經訓練,第一槍能擦邊已經是天賦異稟。
感受到威脅,咖啡機憤怒異常,從地下拎出兩根粗大的自來水管,組成巨大的螯肢,余下的細枝則將機身高高撐起,撲向沐白。
沐白慌忙收起槍,向後退去,想把怪物引到走廊裡。
走廊很窄,對沐白是有利地形,站穩腳跟的話,幾乎不可能射偏。
這個計劃,簡單又完美。
轉瞬間,沐白已經跑出足夠遠的距離,他再次舉起槍,瞄準走廊的盡頭。
但是,
那怪物並沒有乖乖跟在後面追,而是選擇了兩點之間線段最短的方式,張開巨大的螯肢碾碎牆體,撞向沐白。
敵人前進的路徑完全在沐白預料之外,在他的視野中,並沒有咖啡機出現,而四方形的樓道裡,每塊磚都反射著鋼筋斷裂的巨大音爆,余音回蕩,聽不出聲源的具體位置。
沐白知道事情不妙,短短幾秒鍾裡,鋼筋折斷的顫音已被地震般的轟隆聲掩蓋。
他反射性地向旁邊看去。
就在這時,沐白左手邊,整面牆轟然倒塌,崩碎的長磚連帶著沙土,劈頭蓋臉砸向孤單的記錄員。
沒有痛苦,沒有驚慌。
沐白只聽到顱骨發出“嗡”的一聲抗議,隨即兩眼一黑,再之後發生什麽都和他沒關系了。
在意識完全消失前,幾行文字突然出現,刺痛了沐白的視覺神經:
【記錄人已死亡,第二次清理結束】
【意識體清理進度:100%】
【能量體摧毀進度:50%】
【探索進度:100%】
【已死亡的意識體不會復活】
【清潔作業將重啟,痛苦記憶不會丟失】
……
……
……
又一次,
沐白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站在地下停車場中央。
在他面前,電梯門從容張開,像是在歡迎記錄人跑去一樓送死。
沐白歎了口氣,心中有種莫名其妙的疲憊。
假如剛才那槍命中了……
如果不是差那麽一點點……
現在自己已經在清剿戰利品了。
抱怨歸抱怨,沐白在腦海中快速複盤了一下剛才的戰鬥,得出結論:
開槍機會,真的只有一次,錯過了,只能等死。
而且,即使同樣的場景再次複刻,沐白也不能保證一定會打中,提高射擊精度的唯一方法是大量訓練,此刻沐白又做不到。
更何況,清潔作業再次重啟,現在那個咖啡機會比初見時更強大。
一切的一切都對自己不利,難道,想贏只能靠賭博和堆命嗎?
不,一定還有其他辦法。
沐白望向身後。
那輛出租車還停在原地。
“好吧,大叔,雖然你之前坑過我,但是我願意再給你一次機會。”
車內,零號點燃一根燙煙,納悶沐白怎麽還不上電梯。
只要沐白從眼前消失,他的任務就完成了,就可以回家陪老婆孩子看電影了。
該死,趕快消失啊!
然後零號就看到,沐白非但不上電梯,還朝他走過來了。
觀察員舒緩的神經再度緊繃起來。
怎麽回事?去研究所坐電梯上去啊,回來是幾個意思?
難道是東西落了?沒有啊,後座什麽都沒有。
正困惑著,沐白已經來到出租車前,漂亮的臉頰貼近車窗,似笑非笑地問道:“大叔,你怕死嗎?”
零號眨了眨眼睛,“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我到這的目的嗎?我也想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沐白微微一笑,“真心換真心,非常公平。”
這個提議,值得零號認真考慮。
如果貿然拒絕,刺激目標,造成不可控的後果。
而且,自己的真實身份暴露得差不多了,繼續隱瞞意義不大。
此時此刻,只能答應。
耳機裡,分析師的觀點和零號一致。
那麽,既然答應了,就應該表現得真誠一些。
“好吧,真心換真心。”
零號深吸一口氣,坦言道:
“我其實是一名為總局效力的觀察員,職責是接觸那些深不可測的未知目標,觀察難以直視的可怕存在。”
“而我今天偽裝成出租車司機,就是為了觀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