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清潔工序列的一階和二階的晉升條件是一樣的，就是單獨清理一個詭域。

　　但是，三階清潔工的晉升條件依然未知。

　　本次清潔作業雖然是沐白和老獵人一同完成的，但是老獵人本質上算是故事的一部分，所以清潔工手帳認為沐白符合晉升條件。

　　沐白現在已經是二階清潔工了。

　　他打開能力面板。

　　和上次相比，上面多了一些東西:

　　【記錄人已成功晉升為二階清潔工】

　　【自動解鎖零階清潔工學說:可以用存在力量升級收藏品的品質】

　　【零階能力得到增強:桶型空間可以裝入更大的物體】

　　【一階能力得到增強:記錄人可以看到詭域中意識體和其他幸存者身上隱藏的標簽】

　　【獲得二階能力:清潔作業結束後，失去目標的深淵詛咒會在清除負面特性後，轉移到記錄人身上】

　　“深淵詛咒是什麽?”

　　沐白感覺，一番升級下來，奇怪的名詞又增加了。

　　他把面板往下滑，發現他身上已經有一份深淵詛咒了:

　　【記錄人可以聽懂樹木的語言】

　　【記錄人可以聽到樹木遺骸的殘響】

　　沐白詫異。

　　這不是那個犧牲在故事裡的執行官的異能嗎?怎麽轉移到自己身上了?

　　對此，沐白有一個猜想:

　　總局的那些異能者，他們身上的能力和序列力量不一樣，其實是深淵降下的詛咒。

　　既然是詛咒，背後一定有代價。

　　至於代價是什麽，沐白現在不得而知。

　　他關掉面板，回歸現實，望向坐在對面的總局分析師。

　　沐白對面，女人壓抑住內心的期待，故作鎮定地對沐白說:

　　“你剛才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時間是十分三十六秒。”

　　“哦，才過了十分鍾啊。”

　　沐白點了點頭，並沒有太驚訝。

　　精神世界和現實世界的時間流速不一樣，這點他早有預料。

　　見沐白一副睡眼惺忪不知所以的樣子，女人有些按耐不住。

　　“所以，你就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沐白確實沒有什麽想說的，他把那本失去魔力的舊書推回女人身前。

　　“那個，書還給你。”

　　“……”

　　女人開門見山地說:“你剛才閉著眼睛的時候沒遇到什麽危險嗎?”

　　沐白明白了，對於這種關鍵節點，他一向反應很快。

　　“提供一條重要情報能拿多少錢?”

　　可惡，竟然還要錢！

　　預算明明是有限的，本就應該能省就省，新來的執行官這點覺悟都沒有嗎?

　　女人一陣臉紅，低頭看向沐白推過來的小冊子。

　　這本小冊子和之前沒有太大區別，只是，有幾頁被沐白壓皺了，上面還夾著幾根斷掉的發須。

　　她甩了甩西裝袖子。

　　“這個我不要了，你留著吧。”

　　說完，女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很快，檔案室裡只剩下沐白一個人，他從座位上起身，重新攥起那本小冊子，把它揣進上衣口袋。

　　就在這時，沐白突然聽到一段，來自古老時光的耳語。

　　他環顧四周，周圍並沒有什麽異樣，唯一的聲源是被風吹開的窗簾。

　　嗯，是幻聽。

　　沐白假裝無事發生，向門外走去。

　　然而很快，那種乾澀沙啞的耳語又響起來了，

這次特別清晰，清晰到足以鎖定聲音來源的地步。　　是上衣口袋裡的那本書。

　　沐白有些氣急敗壞，他覺得，這個世界還沒扭曲到書本也會說話的地步吧。

　　如果說，紙也算樹木殘骸的話，自己以後別想安心睡覺了。

　　沐白掏出口袋裡的那本書，仔細端詳。

　　然後他就有了，一個振奮人心的發現。

　　老式造紙技術不發達，其中可能殘留著無法分解的硬質植物纖維。

　　沐白聽到的，就是它們留下的殘響。

　　而其中，很可能隱藏著創作這本書的作者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