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曉星辰拜別李清遠老人,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曉星辰的家鄉在黃淮平原中部中縣的偏遠村莊,家中並不富裕,兄妹兩人,妹妹名為曉夢蝶,正在讀初中。父親曉天雷是個老實巴交的漢子,名字與現實相反,由於性格軟弱,在村裡常常受到欺負,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最後不了了之。此外,還有八十歲的爺爺奶奶。
曉星辰自幼在班裡排名中上等,並不是特別出眾,屬於那種默默無聞的人,後來高考考上了東南省的公辦本科學院,家人認為將來要掌握一門手藝才能在社會上立足,於是就填報了機械設計製造及其自動化專業。
為了減輕家裡負擔,他每年暑假都會回家申請助學貸款,四年來更是省吃儉用,唯一的愛好就是去圖書館查詢探究仙人仙道。
原本以為畢業以後能夠有更好的收入,家人也對他滿懷期待,然而通過校招求職才發現,二本院校機械專業大多是周邊的小廠,工資三到四千,在學校由於沒有良好的就業規劃,導致他也只能硬找一個小廠乾著。畢業時趕上全球疫情爆發,被隔離許久的曉星辰,頭髮長了很多,於是索性就蓄起了長發,過年也沒有回家。
這次回去,保守的村裡人如果看到了男的留長發,還不炸彈天,流言飛起,於是他先去理發店剪了個短發。剪完發的曉星辰濃眉高個,高鼻梁,消瘦的臉,看起來帥呆了。
由東南省到黃淮中縣,需要坐高鐵到市裡,然後轉車到中縣,由中縣再轉坐農班車到家。曉星辰早上6點坐高鐵出發,轉車下午1點到達中縣客運站。
進入中縣客運站找車,雖然秋收時節客運站內的人並不多,雖然已是初秋的天氣,但太陽仍然毒辣,沒有任何防護的曉星辰,汗珠滾滾而下,短袖短褲的他,胳膊上布滿了汗水。
這是旁邊走過一個年輕的女人帶著十歲左右的小女孩。
曉星辰無意一撇,女人灰白色襯衫,中間露出大片雪白,溝壑若隱若現。
這個畢業不久的大學生刷的一下臉就紅了,但又不自覺的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女人加快腳步嘴裡喊著,“婷婷快點走,馬上趕不上車了。”
快走下的身材被曉星辰一覽無余,上身灰白襯衣,下身淺色短褲;前面波伏起瀾,後面顫顫巍巍,前凸後翹,纖腰細腿,雪白皮膚,讓人想起了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的一部名著。這樣的身材真的容易被女人拉仇恨,男人睜大眼珠。
就因為多看了幾眼,曉星辰被刺激的熱血沸騰。
再自我冷靜後幾分鍾,曉星辰將行李箱放入後備箱,快步走上車,發現車上人坐的滿滿的,最前面放行李的地方也坐滿了人。
曉星辰正在猶豫要不要等下班車時,只聽到:“星辰,是你嗎,回家了啊,一兩年多沒有見了。”
曉星辰轉頭看去,那個讓他熱血沸騰的女人正在笑著說道。
曉星辰猶豫了三秒,仔細看了看,終於想起來這是村長葛二牛的老婆嫣然。兩年未見越發成熟了,一時竟然沒有認出來。“原來是嫣然嫂子,這身打扮竟然一時沒有認出來,旁邊是婷婷嗎。”
“對啊,認不出嫂子就要挨打,沒座位了吧,來坐這裡,小孩子不佔座的。”說罷,就把婷婷往邊緣挪了挪,留出有大半個座位。
曉星辰猶猶豫豫還是坐了過去,因為下班車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農班車有時並不是太準時,都是拉滿客,
才走。 “老師兒,都坐滿了,快出發回去吧!”前面有人催著司機,別裡並沒有空調,車停著沒有空氣流動,異常悶熱。
“好嘞,這就走,大家都坐好了啊”,打火,出發,車內吹入燥燥微風,比起剛剛悶熱環境,舒服了不少。
此時曉星辰由於兩座椅擠了三個人,加上車偶爾拐彎,起伏,曉星辰和嫣然的腿時不時就碰在一起,低抬頭余光就能看到雪白間的溝壑,對於這個氣血方剛的雛甚是煎熬,慢慢的將腰弓起來……
曉星辰所在的村有三個姓,分別是葛、魚和曉,其中姓葛的人數最多,魚和曉則是小姓。葛二牛以前是附近有名的街溜子,偷雞摸狗,欺負老幼的事沒少乾,可謂惡名遠揚。但他們兄弟六人,葛姓又是大姓,在各種手段下,在村裡當村長。
葛二牛在當村長前,由於家裡兄弟多,窮又名聲不好,沒有姑娘願意嫁給他,為了生計前往南洋打工,兩年後帶回一個媳婦兒,就是嫣然。嫣然本名叫阮嫣然,越南人,在打工時與葛二牛相識,後來葛二牛給了阮嫣然媽媽彩禮錢,被迫嫁給了葛二牛,並改名為嫣然。
當30歲的葛二牛帶著身材有料、容貌出眾的16歲嫣然時,引起了全村的轟動,對比葛二牛油膩肥肚,面狠心毒的外貌,簡直是鮮花插到牛糞上。
剛到葛二牛家時,嫣然由於中文不好,經常遭到毒打,雪白的肌膚上常常青一塊紫一塊。後來,有了女兒婷婷,葛二牛又嫌棄不是兒子,動手就像家常便飯。
以往嫣然並不會出村,怕葛二牛對她拳腳相加,這次能去縣城,是因為婷婷生病,必須去中縣縣醫院,而葛二牛卻在打牌喝酒,於是嫣然只能帶著婷婷去縣城看病。
此時,車上的曉星辰仍然在既幸福又痛苦的煎熬著,雖然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但也不敢越界,心裡默念“朋友妻不可欺!”,但同時又在想“啊呸,什麽朋友, 葛二牛就是混蛋”,“又想到平常嫣然都是樂於助人,為人善良”,總之,曉星辰內心活動十分豐富。
在曉星辰內心YY時,突然聽嫣然道,“星辰,我和你講,你二牛哥就是愛做混蛋事,還希望你多多見諒。”
“奧,我知道,以前他是欺負過我爸,不過都過去了,我不理他就是。”
……
經過一個小時的顛簸,曉星辰終於到家,嫣然也回到家去,兩家相隔有一百米。
“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夢蝶,我回來啦。”還沒進門口,曉星辰就喊起來。
此時一家人正在屋裡吹著風扇等著曉星辰,聽到聲音趕快走了出來。
“哥,你終於回來了“”,曉夢蝶第一個跑出來,直接掛在了曉星辰身上。
一年多未回,在親人的噓寒問暖中進了院子,爺爺奶奶更是淚眼婆娑的拉著曉星辰的手久久不肯放下。
進屋以後才發現,桌子上滿滿一桌的菜,並沒有動筷。雖然到了下午兩點多了,大家都沒有吃,而是等著曉星辰回來。
一家人見面總有說不完話,父親也難得打開了幾瓶老酒,曉星辰訴說著畢業後的遭遇與工作,大多數都是報喜不報憂。
這頓飯吃了晚上6點多,久違的重逢,使這對父子一醉方休,曉星辰最後被扶進臥室,醉眼朦朧中就睡著了。
正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農班車上的遭遇,讓他熱血沸騰,夢裡曉星辰又看到了那扭動的腰肢。
夢到了,雲鬢花顏金步搖,芙蓉帳暖度春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