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頂,天穹之下。
鬱青摸著腦袋滿頭霧水。
按照黃龍所說,修行之人渡過風火雷三劫之後天地自有異象出現,並會灑落甘霖助其凝結仙體。
可是鬱青這,先是沒頭沒腦的一道雷霆劈過之後便再沒有動靜,也不知道算不算渡過了雷劫了。
“喂,老天爺,你給個準話啊,這到底算渡過去了還是沒渡過去啊?”
檢查了一下自己並沒有發現有啥變化之後,鬱青開始跳腳了。
“你要是算我沒渡過去那就再來兩道雷啊,這算什麽意思?”
事關他凝聚仙體從此擺脫壽命限制,所以當他發現自己身上並沒有出現任何和黃龍描述的凝聚仙體的特征時,他就開始指著天穹罵起來了。
不過,他沒有發現的是,隨著他的跳腳體表的那層混沌光芒開始朝著他體內收斂,心口位置開始閃爍了起來。
“奇怪了,貧道也第一次見到這個情況。”
與此同時,麻姑洞中黃龍眉頭微皺的思考著鬱青此時的這個情況。
“咦?不對!”
神念時刻關注著鬱青,自然也發現了他身上突然出現的變故,先是一驚,然後臉色古怪的從洞中消失。
“這小子,好大的緣法!”
在鬱青跳腳罵天之時,體表那層混沌光芒收斂至血肉之間然後化為無數光點,心口位置那拳頭大小的混沌光團逐漸凝聚成不過拇指大小的光點。
“哼~”悶哼一聲,跳腳的鬱青意識猛地昏厥過去,就這麽直直的躺在了峰頂上。
從麻姑洞離開的黃龍,站在距離峰頂不遠處,一臉古怪神色的看著躺在那裡的鬱青。
此時此刻,在鬱青體內正因為那無數混沌光點而發生著宛如天地開辟的變故。
伴隨心口位置那收縮到極致只剩一個光點的混沌光芒猛地炸開,隱藏在血肉間的無數光點隨之炸開。
磅礴的力量從這些極小的光點中迸發開來,鬱青的肉身也是在第一時間整個崩碎開來。
在那宛如開天辟地的爆發中,鬱青的所有一切都消失不見。
“這臭小子下山期間碰見的那次機緣竟然能做到這個地步?”
峰頂的變化被黃龍盡數收入眼中,但是對於鬱青的變故他卻絲毫沒有反應,只是皺著眉頭開始思考蕩魂鍾傳給他的關於鬱青所得機緣的細節。
在他思考之際,峰頂那一小片區域宛如一片混沌,然後在這混沌之中,輕而清的上升為天,濁而重的下沉為地,竟然在那一小片區域形成了天地初開的景象。
“重演混沌,開辟天地!”
“先天清氣與先天濁氣!”
看著那一小片天地初開的場景,黃龍心頭微微有著一些觸動,同時看著充盈於那片天地中的兩股力量輕聲自語道。
“這臭小子不會被哪位大能算計了吧?”皺著沒看著那本不應該出現在鬱青身上的變化,黃龍雙手掐動著,良久後臉上更是加深了疑惑。
以他黃龍的道行修為,幾乎將鬱青的跟腳身世盡數算盡,而且結果與最初見到他的時候一模一樣,這也就意味著在他身上並沒有某位大能的算計在。
“若是如此,那就是這小子該得的了。”心間雖然還是存在著些許疑惑,但黃龍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了。
而在那被清氣與濁氣充盈的天地之中,一點明光亮起,宛如一個黑洞一般瘋狂吞噬著清氣濁氣。
伴隨著清氣與濁氣的湧入,
那點明光開始一寸寸的生長,而在明光之中,一具堪稱完美無缺的肉身也在慢慢的生長。 “唔,這是?”
意識初醒,懵懂之間鬱青下意識的伸展著自己的身體。
但是,下一刻剛剛恢復意識的他便意識到不對勁了。
除了身無寸縷之外,他在伸展身體之時的感覺都與此前截然不同。
在之前,他伸展身體時可以明顯感知到空氣對自己的阻力,以及自身從意識到身體行動的遲滯感和困頓感。
但是此刻,他每一個動作都仿佛是與空氣相融,非但沒有出現阻力,甚至每一份空氣都在幫助他,而且肉身的遲滯感也消失不見,只是起個念頭身體便自發的隨著這個念頭活動起來。
“這裡是?”隨著時間的流逝,鬱青開始感覺到有著些許的壓抑與束縛的感覺,本能的便察覺到自己似乎處在某個狹小的地方。
轟!!!
猛地用力掙動,將那讓自己感到壓抑和束縛的東西直接掙開,然後就那麽赤身站在峰頂,一臉茫然的看著周圍。
在他的視角,自己剛剛還在因為渡過雷劫但卻沒有成功凝聚仙體而跳腳罵天呢, 結果下一刻就突然昏厥了過去,因此在昏厥前他只是以為自己惹怒了那冥冥中的天意而已。
但是在黃龍的視角中,在峰頂那一小片初生天地之間,在吞噬了無盡的清氣與濁氣讓那團明光生長到極致後,內裡那具純粹由先天清氣與先天濁氣凝聚的完美肉身猛地一掙,直接將那一小方天地與那片混沌震散開來。
這一幕看在眼裡,讓黃龍頓時沉默。
因為在他的記憶中,曾經出現過與鬱青的這一個變化相似但是規模遠超鬱青無數的景象。
“師尊!”
在發現自己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正疑惑和驚喜的時候,鬱青便看到黃龍一臉嚴肅的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先將周圍的先天靈氣吸納了,能吸收多少就吸收多少。”
朝黃龍行禮後接過他遞過來的道袍穿戴整齊,雖然有些不太明白怎麽回事,但是鬱青依然按照他所說行動了起來。
只是念頭一動,他便發現自己的身體便仿佛一個黑洞一般開始吞噬周圍的清氣與濁氣。
極短的時間內,巨量的讓鬱青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議的靈氣被他吞噬,然後儲存在每一絲血肉,每一個細胞之中。
“師尊,這?”
對於自己身體的這個變故,鬱青頓時有些慌亂,下意識的便看向了黃龍。
“回去吧,看來為師需要和你說一些東西了。”
給了鬱青一個安心的眼神,讓他繼續,直到他表示自己已經達到吸收的極限之後才是揮了揮衣袖,將峰頂依舊存留的清氣與濁氣震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