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是把韓無楓的CPU徹底乾廢了。
君九幽是個女人?
那姬紅雪喜歡女人?
韓無楓倒吸一口涼氣,仔細回想關於自己腦海中關於君九幽這個名字的一切。
她是師父的宿敵,曾敗在師父手下,從此後便銷聲匿跡。
以師父的狠辣,恐怕不會留她性命。
但師姐卻是說過,君九幽被重傷後就逃走躲起來了。
從此再也沒有在江湖上出現過。
可江湖上又總是在傳她沒有死,而且顧白濤似乎也是如此堅信。
等等……師姐。
師姐她跟在師父身邊多年,遊走江湖,甚至時常稱呼師父都是一些老不死活著老混蛋之類的話,而且她根本不像是師父的徒弟,更像是師父同輩至交。
仔細一回想,當初顧白濤為什麽能信自己呢?
不就是師姐給的一幅畫嗎?僅僅一幅畫像,就算是認識君九幽的人畫出來也可以啊。
顧白濤憑什麽就在看到畫之後確信自己是君九幽的傳人呢?
難道……
韓無楓不敢繼續想下去,心裡卻是浮現了一個連他自己都難以相信的答案。
“蕭姑娘,你見過那位聖主嗎?”
蕭紫月搖了搖頭,“我是最後加入聖教的鬼王,顧白濤和姬紅雪肯定見過,當然了,教中一些老人也見過,你問這個做什麽?我們不是在聊你那兩個女人的事情嗎?”
“沈惜月這些年在聖教可安好?”
聽到韓無楓提起沈惜月,蕭紫月臉色難看了起來,“哼!若不是姬紅雪回護她,我早就將她排擠出聖教了,還能讓她如此猖獗?”
看來沈惜月如今在魔教地位不低。
而且這蕭紫月好似和她很不對付。
也不知在這荒漠上走了多久,韓無楓終於看到了魔教總壇的影子。
遠遠就能感受到魔教總壇護宗大陣的煞氣,這讓修行魔功的韓無楓感到無比自在。
就仿佛進到了一個令人極度舒適的環境,韓無楓的魔心跳動得越發激烈。
已經迫不及待想去到那個地方。
不得不說這個大陣的神奇。
臨門一腳時,蕭紫月恢復了她鬼王的姿態。
冷冷說道:“最近聖教不太平,我簡單和你說一下。”
“洗耳恭聽。”
“雖然本座不滿沈惜月和姬紅雪,但她們二人和我還有顧白濤都屬同一陣營,要不然我也不會帶你來見顧白濤,教中還有另外一個派系,準確來說,就是那些反對顧白濤的派系聯合了起來,你最需要當心的就是幽冥無境陳玄風,還有劍魔謝靈州,以及琴魔公孫玲瓏,這幾人最近不太安生。”
“如今鎮靈關外大戰在即,你們應該也在思量如果鎮靈關破,魔教該何去何從吧?”
蕭紫月搖了搖頭,“不是,還記得我剛才在客棧裡說的話嗎?你和顧白濤編造了一個聖主傳人的謊言,讓我們這些分散的勢力再次重聚,可遲遲見不到所謂的聖主傳人,而自從關外之後兩位護教神尊再次不知所蹤,所以某些人就開始不安分了。”
“他們懷疑聖主傳人的真實性?所以逼問顧白濤?”
蕭紫月淡然一笑,“是真是假又如何?顧白濤編造一個聖主傳人的存在,不就是為了挾天子以令諸侯嗎?什麽狗屁聖主傳人,就是他顧白濤用來掌控聖教的棋子,不管這個人是不是真的存在,都沒有意義,這些人想取代的是顧白濤。
” 韓無楓倒吸一口涼氣,心想顧白濤這是玩兒砸了呀。
當初自己謊稱自己是君九幽傳人不過是為了在顧白濤那兒求一個活命。
但顧白濤這個老狐狸應該是想借著這個名頭去讓分崩離析的太初聖教再次重組。
不過現在想來,韓無楓心裡卻是越發覺得有古怪。
如果自己對大師姐的猜測是真的,那自己這個聖主傳人可就是坐實了。
那顧白濤的目的還會是挾天子以令諸侯嗎?
跟著蕭紫月一路進了魔教總壇,韓無楓帶著面具,隱匿仙道氣息,隻想隱藏自己的身份。
剛踏入總壇的那一刻,看到一尊巨大的雕像,上面是一位英武不凡的男人,手持仙劍站在原地,抬頭仰望蒼穹,神情漠然,但氣勢滂沱,猶如仙道人物。
僅僅只是一尊石像,便能給人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這是什麽?”
蕭紫月朝著石像行禮後說道:“傳說是一位上古仙王,聖主便是得了他的傳道才創建太初聖教,後來就把這尊石像立在此地。”
“為何不見你們聖主的雕像或者畫像?”
“有倒是有,可能被顧白濤收起來了吧?你得親自問問他,行了,在這兒等著吧。”
說著,蕭紫月就獨自朝著總壇內部走去,將韓無楓和夜靈萱丟在這兒。
夜靈萱悄聲嘀咕道:“你們人族可真有意思,還分仙道魔道。 ”
“難道靈族沒有派系對立?”
“當然有,不過並非理念的對立,只是血統的對立。”
“那不還是差不多嗎?在這兒你可別亂說話,這些人可不像仙盟那些人還有所顧忌,一個不高興那就是要殺人的。”
“說得好像我能決定咱們的生死似的,韓無楓,認識你也這麽久了,我還不了解你嗎?你不用提醒我,我有多惜命你知道,倒是你,總是摻和到麻煩事情當中,別忘了咱們還有天道契約,你要是死了只會連累我。”
韓無楓眉頭一皺,“放心吧,不會讓你死。”
“但願你說到做到,我還惦記著你放我回靈族呢!”
韓無楓會心一笑,“放心,我不會讓你死。”
突然一道如黃鶯出谷般清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放心吧,我也不會讓你死。”
一道幽香傳來,韓無楓隻感覺有人從背後抱住了自己。
她將腦袋靠在自己肩上,身後柔軟的觸感讓韓無楓一陣錯愕。
轉頭一看,夜靈萱站在一旁。
心裡瞬間就猜到了身後的女子是誰。
肯定不是姬紅雪,若是姬紅雪,此時已經開始動手動腳了。
那就只能是沈惜月,多年不見,當年她臨走前一夜發生的事情依舊歷歷在目。
“惜月,好久不見。”
身後女子松開韓無楓,韓無楓轉身,二人四目相對。
她不再如當年那般少女感,如今倒是成熟了不少,宛如天山之上聖潔的天女。
一身白衣,超凡脫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