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天的修整,蓋家上下似乎又煥發出了往日的光彩。
帶著對故土的不舍,帶著對風之國的眷戀,帶著對風慎的失望,蓋家一行慢慢吞吞地走出了落楓城的城門。
沒有人送行,更加沒有人挽留。落楓城清晨的街道上靜悄悄的,格外冷清。偶爾傳來的幾聲雞鳴狗叫更是讓落楓城憑添一股說不出的淒涼,人性的淒涼。在蓋天雄感到失望的同時,也暗自下定了一個決心,誰他媽的要是敢做出頭鳥對蓋家落井下石,老蓋家縱使昔日光輝不在,也要盡全力把他們打疼、打怕。
不到黃河心不死,不撞南牆頭不回。這才是他們的真實寫照,面對這樣的敵人,如果不能把他們打疼、打怕。要是等他們活泛過來,蓋家將要面對的,恐怕是更加嚴峻的形勢。
安靜的走在城外的官道上,蓋家一行人的表情格外沉重。
“世態炎涼……”蓋聶漫不經心的看著死氣沉沉的一行人,這四個字陡然躍上心頭。
“呦呵,這不是蓋叔叔嗎?”輕挑陰柔的話語在眾人耳邊炸響。
麻煩來了。蓋天雄跟蓋楓相視一眼,俱是發現了對方眼中那一絲若有若無的苦笑。
順聲望去,當見到來人的面容時,蓋楓不禁心中一凜,臉上的苦笑卻是越來越多。
“竟然是他,看來風慎這是想把我們趕盡殺絕啊。”
“楓大哥,怎麽不跟兄弟說一聲就走了,莫不是看不起兄弟?”
“方兄弟這是說的哪家話?我等也是接到了陛下的旨意才早早的出發,至於沒有跟兄弟言明是大哥的不對,日後有機會,大哥請你喝酒。”
“呵呵。”來人陰柔的面孔上綻放出一絲冷厲。“這可不行,你們接到的旨意是離開落楓城,而我接到的旨意卻跟你們不盡相同啊。”
“切,又是一個半死不活的死人妖。”
“嗯嗯,怎麽最近盡碰到些人渣變態?”
“我說冷少啊,你說他們心裡到底是怎麽想的?既想當男人,又想當女人?”
“人家怎麽想我哪裡知道,不過據我估計啊……當男人的身份不能滿足他的時候,他就會變成一個女人。如此一來,他不就既享受到作為男人的尊嚴,也享受到作為一個女人的快感?”
“是這樣嗎?”秦大少裝模作樣的歪著頭思考了一下,“我猜啊,他是那方面的能力不行了,所以就把自己定位成一個女子,然後慢慢的生理和心理也跟著發生了變化,最後才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照你這麽說來,好像也有一定的道理。可是我覺得還是我分析的比較正確……”
“不對,不對。還是我說的在理,你看看那小子,說話中氣不足,多陰少陽,明顯就是腎虧了嘛。”
“說這麽多有什麽用,你直接去把那小子拽過來拷問拷問不就得了?”冷宇冥微微低頭,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哎,憑什麽啊,憑什麽是我去啊?”
“你不去,難道我去?這麽跌份的事兒老子可不乾。”冷宇冥的頭越來越低了,只是眼中的光彩卻是越來越盛。
“要不老規矩?”秦大少揚了揚眉。
“切,才不要,每次猜拳你都出老千,不跟你玩那個。”
“宇哥……”秦大少突然一把抱住冷宇冥的胳膊,做了一個在場眾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宇哥,商量商量嘛。”秦大少竟然撒嬌般的搖了搖冷宇冥的胳膊。
“沒商量。”冷宇冥轉過身去,嘴角劇烈抽動,顯然是已經到了暴怒的邊緣。
實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那兩個混帳竟然當著這麽多人那樣說自己……簡直無法無天。
“夠了。”陰柔男子一聲暴喝。
“夠就夠了唄,你小子嚎什麽嚎?叫春呢?”
“你、說、什、麽……”方阡陌臉色瞬間陰沉。
“他娘的還給老子擺臉色,你……你活夠了吧你。”秦大少挽起袖管作勢就要衝上前去。
“楓大哥,這就是你蓋家人的素質?小弟今天可算是見識到了。”
“看我先殺了這兩個小畜生。”方阡陌的脾氣就如六月的天,說變就變。前一刻還跟人談笑風生,下一刻就拔刀相向想要置你於死地。”
一堆飛刀瞬間砸出,徹底封死秦浩榮和冷宇冥二人的所有退路跟死角。“死吧……”方阡陌凌空飛躍,一柄細長的尖匕應聲而現。
“白癡……”蓋聶憐憫的看著飛躍而起的方阡陌, 頗為無語的搖了搖頭。
蔚藍色的華光在秦浩榮的手中悄然綻放。
“嗚——”本來空無一物的雙手上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多出來一杆蔚藍色大槍。
藍沉戾泉梅花鎮魂槍。通體幽藍,乃天外星辰鐵千錘百煉而成。槍長一丈一尺三寸六,槍頭似龍舌,其鋒九寸,上烙梅花印,揮舞間若梅花飄零,似夢如幻。
“嗚——”秦浩榮把長槍舞出一個又一個的圓弧,那些飛來的飛刀暗器雖然來勢洶洶,但是卻連秦浩榮跟冷宇冥的衣角也碰不到。
“別玩了,速戰速決……”
長槍被秦大少舞的密不透風,把那些飛來的暗器又原封不動的掃了回去。
“果然有些門道,怪不得敢如此狂妄……”方阡陌望著密密麻麻向著自己原路返回的暗器,不禁一陣頭皮發炸。
“陰陽人,還是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秦浩榮的嘴角咧出一個嘲弄的弧度。
“呲啦——”帶著撕裂天幕的狠厲,墨色的長匕極速劈下。
“切,小兒科的東西。”秦浩榮眼中閃過一抹不屑。
“乒、乒、乒……”金屬的撞擊聲從零星半點變得越來越密集,到最後竟是出現了輕微的破空聲。
“喝啊——”方阡陌渾身的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膨脹。
“叮鈴當啷——”一層厚實的鐵末在他的腳邊慢慢堆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