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聶回到房間,像爛泥一樣癱軟在床上。
“難道說我真的對這裡的人已經產生了感情?”雖然心中已經確定,但是蓋聶還是抗拒著不想承認。
不知何時,蓋聶已經進入了夢鄉。
夢中,仿佛回到了大秦帝國,好像回到了小時候。
“聶兒,記住一句話,國可統,但是人心卻永遠不可統。只有強者才讓他們的想法跟見解凌駕於他人之上。”
“縱橫子弟,一縱一橫,一成一敗,一榮一辱,一死一傷。這難道才是我們的宿命嗎?”
“有縱無橫,有橫無縱。天命注定,縱跟橫終歸不可能同時出現。”
一直以來就是因為門派的這個死規定才跟衛莊反目成仇,導致最後的反目成仇,也導致師傅鬼谷子最終慘死在衛莊的手裡?
“小莊?作為強者,就是要站在所有人的頂端嗎?”
“你不踩著他們,他們有怎麽會仰視你?”
“你兩個都想救,結果卻是兩個都沒有救成,選擇生,必有死,選擇勝,必有敗,這個世界上,勝者生而敗者亡,在事實面前,生與死,不過是必然的因果,當今世上七國紛爭,,生靈塗炭,無論你如何去選擇,都難免會有犧牲,縱橫者,天地之道,莫說是兩條人命,就算是天下蒼生放在眼前,又有什麽分別呢,這個考驗,並不重生死,而在於決斷。你最大的弱點,就是你常掛嘴邊的夢想,大義,簡直愚不可及,夢想是美好的,只是不可能實現罷了……”
“小莊,你的心太陰暗。”
“是,我的心是陰暗。但是我不在天下人對我的看法,墨家一向以正派自居,難道不過是為了博得天下人的讚美?”
“小莊……小莊?”
“弱者,沒有權利求公平。這世間的樂土,本就是由弱者供奉給強者的。”
“為什麽你會變成現在這幅摸樣?”
“我苦修縱橫術,為的就是想要通過我的努力來拯救瀕臨滅絕的韓國,重振我‘述韓’之風。可是一直以來都是我想錯了,韓國腐朽到已經救不回來了。現在,韓國想殺我,秦國也想殺我。我創立逆流沙的初衷只是想在七國的夾縫中生存下去……”
“你一心想成為強者,連自己的立場跟原則都要歪曲嗎?”
“呵呵……我隻想活下去。”
“你……”
“呵呵,師哥。我們兩個本來就是為了戰爭而存在,如果天下太平,要我們又有什麽用?所以,你最好還是收回你那副悲天憫人的樣子。”
畫面一轉……殘月谷。
“天明,你害怕嗎?”
“不怕!”
“他們那麽多人都不敢殺過來,你知道為什麽嗎?”
“他們看起來很怕的樣子嘛。”
“不錯!”
“他們真的怕你嗎?”
“他們怕的不是我。”
“那他們是怕什麽?”
“他們怕的是擋住我去路所帶來的後果。天明,記住他們的眼神,那是弱者的眼神,千萬不能當弱者。”
“我要成為強者,我要變得跟大叔一樣強。”
“想要成為強者,就不要回避心中的恐懼。”
“我不會回避……”
“恐懼,不是弱點。強者是要讓你的敵人,比你更恐懼。”
……
“是夢嗎……”蓋聶悠悠轉醒,眼神迷茫。“可是為什麽這麽真實?”
“唉……小鬼,你還是放不下嗎?”心底又響起雲東流那蒼老而低沉的聲音。
“雲老,您不是已經阻斷了……”
“我阻斷的不過是你的能力,但是卻阻斷不了你的靈魂。你是劍聖,靈魂之力已達破碎虛空的境界。而這邊的身體如果強大不起來,那麽你就會一直受影響。”
“那怎麽辦?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我的心跟本就靜不下來。”
“這個……跟修為不一樣,不能堵,只能疏。要擺脫這種困境,還得靠你自己。”
“我自己?”
“想得開就不會受這種阻礙, 但是要一直鑽牛角尖的話,那麽這種阻礙就會一直存在。我現在都有點後悔把你的能力給封閉了,要不然的話也許還能起到一定的緩衝作用。”
“人的身體是一個很奇妙的所在,每一個時代,每一個世界,每一個位面都有自己專屬的修煉方法,有修脈術,有修體術,有修真,有修佛,有修魔法,有修鬥氣,有修魂法……還有一些獨成一派,但是最終卻都是殊途同歸。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還請雲老解惑……”
“修煉實為逆天行事,而最終想要有所斬獲,那就得形成自己的‘道’。”
“自己的道?”蓋聶雙眼失神,喃喃道。
“本來現在是不想跟你說的,就是害怕會對你以後的修煉產生一定的阻礙,不過現在看來也沒什麽了。反正你的身上已經是布滿了阻礙,多一點少一點都沒差了。”
“我跟你說過,有舍才有得,你既然放不下,舍不掉,如何才能得?”雲東流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是隱隱的帶了一絲怒氣。“你難道不想變強?你難道真的不想再回到那片令你魂牽夢繞的世界?”
“我當然想。可是,可是……我要是修煉有成,估計都已經過了千百年,甚至連萬年之久都是有可能。百年一生死,千年一輪回,世道滄桑,人事枉然,我回去還有什麽用?”
“你什麽時候有這個想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