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麽吵有什麽用?”程風環視一圈,見沒人敢搭話,轉過頭對女孩說道:“你去問問你領導,看怎麽處理。”
女孩如蒙大赦,離開這些人的包圍。
等她離開,程風繼續說道:“讓司機先發車,我們剩下的人等下一班,你們有問題嗎?”
“不行,你要英雄救美可以,但是你不能耽誤我們的行程。”黃頭髮不滿的說道。
“嗯?你說什麽?”程風上前一步直接伸手掐住黃頭髮脖子,將他整個人提起來。其余幾人本來還打算幫忙,一見他有這麽大力氣,都不敢上前。
黃頭髮被掐著脖子說不出話,手拚命的想掰開程風的手,可是這隻手猶如鐵鉗,發現完全掰不動,他只能祈求的看向手的主人。示威的目地達到了,他放開手,黃頭髮一落地就攤在地上,不停發出咳嗽聲,低著頭憤恨的看了程風一眼。
“現在沒有人拒絕我的提議吧。”程風笑眯眯說道。
“我來了,領導答應加一班車!”大老遠就聽到遮陽帽女孩大喊,等她氣喘籲籲跑到跟前,才注意到,根本沒有她想象中的一群人圍毆程風的景象,只看到一群人似乎聚在一起瑟瑟發抖,很害怕那個男孩,男孩一個人站在一邊。
她十分的詫異,不過好歹別人也替自己解了圍,告知了有加班車安撫好其余幾位乘客的情緒,她走到程風面前伸出手:“謝謝你剛剛幫我。”
程風見是她頓了頓,沒有舉起手平靜的說道:“小事。”
確實,這對他來說是很小的事。
“這對你來說是小事,但對我來說是一件大事,非常感謝你的幫忙。”她見男人不願意握手,便微微彎腰以示感謝。
哦?
反倒輪到程風比較意外了,上一世他見慣人情冷暖,以怨報德也見過不少,很多時候幫助別人都抱著隨性的心態,沒想到還遇到個知恩圖報的。
想到這他伸出手自我介紹道:“程風。”
“趙雲晴。”趙雲晴也伸出手,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
握著對方冰涼的手,此時趙雲晴才好奇打量起程風,長相很普通,面色蒼白的像是得了什麽疾病似的,眉頭微皺,面上表情甚少,一看就不是很好說話的人,唯一值得讓人印象深刻的就是一雙黝黑的眸子,幽深、深不可測猶如山間深潭一般一眼望不到底。
而且大夏天的居然還圍圍巾,真是一個奇怪的人,趙雲晴暗暗想到。
分開手,二人一時相顧無言。
不多時,一輛去往H市的新客車停在登車口,等待的幾人紛紛上車,程風跟在後面上了車,習慣性坐在最後一排靠窗位置。
剛坐下鼻尖劃過一縷香風,趙雲晴一屁股坐在旁邊的位置上,一邊摘下帽子一邊用紙巾擦拭頭上的汗水,一席長發隨著動作蓬散開來。
“你怎麽在這?”
“我?回家呀,本來我明天打算回H市,但是我臨時決定現在回去。”趙雲晴眨著眼睛說道。
程風懶的問那麽多,轉過頭眼睛望著窗外出神。
過了一會兒,一直沒有其他乘客,汽車緩緩發動,向H市駛去。出發了沒多久,天空就變得昏昏沉沉,沉悶的空氣令人呼吸都不暢。
“要下雨啦。”程風抬頭看著天上的黑雲嘀咕道。
話音剛落,“噠...噠...噠”先是稀稀疏疏的小雨,很快就變成了“噠噠噠噠...”的大雨,雨滴拍打在車上,
好似在宣泄著老天爺的憤怒。 “嗯?”
突然感覺肩膀上好似被人靠著,程風轉過頭才注意到,趙雲晴不知何時已經睡著了頭枕在他肩膀上。
“哎,醒醒醒醒,你壓到我肩膀了。”程風將趙雲晴搖醒。
“哦。”她睡眼朦朧的應了聲,將頭扭向另一邊接著睡。
現在的女孩這麽不自覺嗎?男女授受不親都不懂。
腹議了兩句,繼續看向窗外,客車飛速行駛在高速上,自從被詭附身之後,程風身體素質有大幅提升,即使在大雨中高速行駛的汽車中,他也能看到外面的景色。
忽的,他好像看到路旁樹林中站著一個身穿白衣滿臉鮮血的女人。
‘這兩天壓力太大出現幻覺嗎?’
揉了揉眼睛,再朝窗外看去,只有茂密的樹林。
‘真的是幻覺嗎?’
驀的,程風站起身觀察了一下,所有乘客都睡著了,整個車廂寂靜一片,唯有司機踩離合器的聲音,他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可又說不上來。
“司機,停車,我要下車。”程風大聲說道。
響亮的聲音在車廂內顯得如此明顯,眾人都醒了過來。
“你有病啊,高速上怎麽停車?”黃頭髮被人從睡夢中驚醒,見是在車站掐自己脖子的人,司機都沒說話,他先就大聲喝罵。
不想理這跳梁小醜,程風一路走到駕駛位,司機是個身穿製服的中年大叔,正兩眼惺忪掌握著方向盤,對後面發生的事毫無反應。
‘怎麽司機也在打瞌睡?不管如何自己要先下車。’
“醒醒,馬上停車我要下車。”程風說道。
“不可能,高速不能停車!”司機一臉懵反應過來,聽到莫名其妙的要求,立馬就拒絕。
“我說立刻馬上!”說著他用手握住駕駛座旁邊的欄杆,欄杆在程風的怪力下嘎吱做響。
後面的乘客見他在威脅司機,都圍上來想幫忙,但是在車站已經見過程風的怪力,都只能在旁邊勸道:“司機師父,聽他的,還是靠邊停車。”
趙雲情震驚的看著這一幕,怎麽都沒想到看上去白白廋廋的程風能這麽凶悍,在高速上不管不顧的就要下車。
不是程風不想好好解釋,而是這個世界顯然有著超自然力量,既然已經發現了危險,那麽盡快躲開才是正確選擇,擁有超自然力量的他,對於普通人來說,只要他想一個打十個都沒問題,況且很多事情解釋起來別人不一定會聽,還不如按照直接去做。就像前世的有錢人, 他們行事會問普通人嗎?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才是真,只有同等級的人才能讓他們顧忌。
幾分鍾鍾後,客車停在匝道口,瓢潑的大雨瞬間淋濕了衣服,程風反過身來對著車上的人說道:“你們有誰要一起下車?”
車上幾人面面相覷,都感覺這個人病的不輕,外面傾盆大雨自己下車還要叫上別人。
“我和你一起下車。”趙雲晴已經帶上了遮陽帽,她也搞不清自己為什麽要做一起下車,但是總感覺跟著面前的男人沒錯。
程風點了點頭。
片刻之後,二人站在雨中,車已經離開,都淋成了落湯雞。
“現在我們要去哪裡?”趙雲晴開口道。
“回G城。”程風說完就往回走。
“那不是要走很久?哎,等下,你等等我...”
車上
“你說剛才那人是不是有毛病,大雨天下車。”黃頭髮一臉嘲笑道。
“是啊,是啊,那人就是有病,雨淋不死他路上都要被車撞死。”大漢一臉讚同,幸災樂禍道。
“也算那小子跑的快,不然到了H市必然讓他吃不了兜著走。”見有人搭茬,黃頭髮洋洋得意繼續說道:“我父親可是在警察局工作,他一定是害怕才下的車。”
‘剛怎麽不見你死磕。’雖然心裡隻當黃頭髮在吹牛,但這不妨礙大漢和對方攀談緩解乏悶。
就在二人相談甚歡時。
在大雨中。
身穿白色衣服滿臉是血女人,正趴在車頂,透過天窗縫隙死死盯著車廂內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