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對方卻遲遲沒有回復。
寧小鵬就點進她的朋友圈,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裡面都是些私密護理、縮陰、壯陽的微商廣告,配圖的文字看得人想入非非,還有某總喜提瑪莎拉蒂,也有寶媽居家帶娃兼職半個月掙了一台寶馬,只不過,配圖是銀色奧迪!
真的是太搞笑了!
手機信息聲響起,他才退出了她的朋友圈。
“寧醫生,我是藍心悅,藍心梅的堂妹。+微笑表情”
“哦。”
“不記得我了?”
“記得。+害羞表情”他雖然才來上班幾天,但是印象最深的是農依婷,當然還是對藍心悅有一點印象。
他們就閑聊起來。
“寧醫生,你是哪裡人啊?”
“西江市的。”
“你家是城裡的嗎?”
“不是。”
“你買房了嗎?”
“買不起!”
“呵呵,我也買不起。不過,我在存首付。”
……
因為她是值班,兩個人聊了半個多小時,後面就沒有再繼續聊下去。
不過,寧小鵬躺下之後,想到了兩個問題,首先是剛剛藍心悅提到的房子,為什麽女生都是這麽物質的呢?一定要買房嗎?剛出來工作,首付都沒有!如果可以選擇躺平,他寧願等待一個白富美來投食。
其次,他盡量回憶著,外陰,也就是下水道跟米田共的地方嘛,他本科實習和研究生三年,經常跟老師做這方面的手術,切烏龜皮和搞痔瘡,這就是外陰的手術啊!
嗯。有了方向,就可以安心地入睡了。
睡一覺吧,我的2013年!
……
到了第二天剛交班結束,歐曉彤就帶領著寧小鵬轉一圈病房,沒有特殊,也沒有出院的要辦理,於是就上去準備做手術。
寧小鵬在看歐曉彤消毒的時候,才注意到,病人的外陰癌病灶就像一根短小的火腿腸,佇立在那個地方,要是不留意,還以為是男人的寶貝呢!
他就問歐曉彤:“歐老師,這個是什麽?”
“這就是外陰癌啊!長度有3.8cm了,她的磁共振片,你看過沒有?”
寧小鵬回答:“昨天看了一下。”
“目前不考慮有淋巴結轉移,武教授說了,可以行改良廣泛外陰切除術+雙側腹股溝淋巴結切除術。”
麻醉醫生就問她:“歐醫生,她這個是不是要切掉那裡。”
“是啊!”
“那她老公不是很痛苦?”
“痛苦什麽?病人才36歲,她更加痛苦,不做手術很快就沒命,她還有兩個小孩呢!做了手術是沒有了那裡,可還能保命。你們男人,只顧著自己爽,真是的!”
器械護士是一個中年少婦,人稱小蘭姐,見過世面,她一邊整理器械一邊說:“就是咯!36歲,多可伶呀!男人就是滿腦子的精蟲!她老公受不了,還可以去點公舉。”
歐曉彤馬上來一句:“哪怕不點公舉,也可以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病人呢,什麽都沒有了,以後心理負擔得多重啊!”
麻醉醫生自知理虧:“我就好奇問問而已,看你們激動的!”
小蘭姐瞟過一眼他:“喲,我不就信你只是好奇。”
歐曉彤消毒完,就開始鋪巾,時間還早,估計武教授還有半個小時才能來到,她就讓巡回護士搬來凳子坐下:“你也給寧醫生一張凳子吧。
” 寧小鵬就說:“不用了,我站著就可以了。”
“你坐!等下我們做手術要站很久的。”
“哦。”他開始在回憶,當年做過最久的一台手術,就是在顱腦外科輪轉的時候,足足做了18個小時!中途給10分鍾下台乾飯,屙尿,之後才繼續做手術。
器械護士就開始調侃寧小鵬:“歐曉彤,寧醫生就是那個定你們科的研究生啊?”
“是啊。”
“呵呵。寧醫生以後吃香唷!”
“寧醫生,請坐!”
“謝謝!”他注意到,這個循環護士好像之前給藍心梅做手術的那個器械護士妹妹。
歐曉彤就問現在的器械護士:“小蘭姐,有什麽想法?”
“我一個黃臉婆,能有什麽想法!”
麻醉醫生振振有詞地說:“年少不知少F好,錯把少女當個寶。小蘭姐,你現在也很吃香的!”
寧小鵬腦子開始快速地切換著記憶碎片,曾經看過許多新聞,一些小富婆被男網友詐騙了幾十上百萬的。
這個小蘭姐,是一個40多歲的離異護士,當年傳說她跟某些醫生有親密的往來,當然,這些都是捕風捉影的事情,沒有人親眼目睹,畢竟外科線的醫生跟手術室的護士調侃得來,黃段子那是信手拈來的。也有人說是她經常上夜班, 家裡的男人就出去找了小三。不管是那種原因,現在的她是離異狀態
“哼!姐我還不是殘花敗柳,我要是喜歡啊,想約我的男人,從醫院門口可以排隊到人民公園。”
歐曉彤笑起來:“呵呵,小蘭姐是我們女性的時代楷模啊。”
“哪個女人不喜歡小鮮肉,歐曉彤,你說是不是?”
她點點頭:“嗯。”
“喜歡又不一定要在一起,養養眼也可以的嘛!你以為像你們男人,喜歡老牛吃嫩草。”
手術間的門緩緩地打開,陸主任帶領著大家進來:“武主任,就是這裡。”
歐曉彤立馬站起來:“武教授!”
“哎呀,曉彤呀,好久不見了。”
小蘭姐和麻醉醫生則稱呼他:“武主任。”
他點點頭,放好手機:“陸主任,有跟家屬講清楚這個手術方式了吧?以後是沒有機會同房了。”
陸主任點點頭:“都講明白了。”
“那行,我們去洗手吧。”
“這邊!”陸主任、李麗萍就陪著武教授去洗手。
寧小鵬一直在觀察著,因為武教授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臉龐,不過耳垂前方有一顆黑痣,還是比較好認的,單是聽他的聲音,比較陰柔,興許是在婦產科待久的男醫生的通病。
寧小鵬就是無法將武教授“要求嚴格、會罵人”聯系在一起,或許跟武教授上台做手術,將是一段別樣的煉獄之旅。
他就問歐曉彤:“歐老師,武教授在哪家醫院呀?醫科大一附院還是二附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