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山大學門口,中午下課時間。
學生熙熙攘攘,在校門口穿行來往。
白若站在人群中,目光穿過來來往往人群,看向遠處冷飲攤,觀察冷飲攤前的目標人物。
原本上午的時候,還是陰雲密布,此時翻滾陰雲中,居然露出一絲陽光,剛好照在校門口,讓冷飲攤前一片明媚。
白若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微微不喜皺了皺眉頭,又看向冷飲攤上,那個漂亮的圓眼睛姑娘。
真漂亮啊……
這麽漂亮的臉……
如果撕下來,安在自己臉上……
白若腦海中,想起了那個拋棄自己的男人,和那個挽著他胳膊的,圓眼睛女人。
那天,白若當著那個男人的面,把那個女人的臉,安在自己臉上,他驚恐的慘叫,持續了很久。
那天,她笑得滿臉眼淚。
這麽多年過去了……
白若搖搖頭,擦一下眼角,再次看向冷飲攤時,臉上又恢復了甜美的笑容。
這時,她的右肩膀上,衣服忽然一陣不正常的蠕動。
白若皺眉,看自己右肩一眼,面露厭惡神色:“急什麽?我知道……”
“俸祿爺的遺跡呵……我也感覺到了……別吵!我會去的。”
“換一張臉就去……”
這時,白若看到,冷飲攤前,那對年輕男女,站起身,朝校外走去。
她勾起雙眼,甜甜一笑,跟了上去。
……
同一時間,臨大女生樓裡。
大四女生宿舍裡,傳出一個女生清脆的聲音。
那聲音歡快如銀鈴,讓每一個路過宿舍門口的人,都忍不住想要駐足。
“乾,又死了,什麽破遊戲!”
祁小丫翹腿躺床上,白生生腳趾晃呀晃。她神色憤憤吐槽一句,從遊戲裡切換出來。
剛坐起身準備起床,舍友從外面進來。
見祁小丫坐在床邊兒,舍友隨口問道:“你這麽快就回來了?”
祁小丫還以為舍友問自己這麽快就下課了,隨口“啊”了一句,又聽到舍友十分八卦地問道:“哎,你和那個帥帥的小道士……唐嶺,認識多少年了?”
祁小丫愣了一下,露出回憶神色:“和……他啊?小學就認識了吧。”
舍友羨慕:“真羨慕你倆這交情。”
祁小丫沒有說話。
她腦海中出現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眯著眼,緊抿著嘴,一言不發抱在她身上,幫她擋住三四個壞孩子的拳打腳踢。
祁小丫一甩馬尾辮,笑容燦爛:“那可不,我倆那可是父子情深的交情。”
舍友突然又問:“唉,對了。你倆這大中午的,在學校門口喝杯飲料就散啦,也不吃中午飯嗎?”
祁小丫愣了愣,眼睛漸漸瞪了起來。
“欠削!”她鞋都不穿,光著腳,飛快衝了出去。
“哎,哎!小丫,小丫!”舍友見喊不住她,猶豫一下,也跟著跑了出去。
祁小丫光著腳,飛快衝向校門口,引來一路上眾多目光。
衝到冷飲店門口,一看,唐嶺和那個假裝自己的小賤人,已經不知道去哪裡了。
祁小丫一把薅住旁邊服務員的領子:“剛才坐這裡那個道士呢?長得很好看的那個!他旁邊還坐著個和我有點像的妞兒!”
服務員被突然薅領子,表情不高興,瞪她一眼剛準備說話,祁小丫一把從旁邊桌上,抄起一個汽水瓶,對著服務員的臉。
“你說不說!”
服務員一縮脖子,指指學校外。
祁小丫放開他,飛快朝校外追去,舍友這時候,剛好氣喘籲籲趕到。
服務員十分委屈,咕噥著:“哎,她這個人……”
舍友點點頭:“是啊,她變了好多。”
服務員:“啊?她以前不這樣?”
舍友幽幽點頭:“她以前哪兒會這麽溫柔啊……”
服務員:“?”
……
唐嶺帶著王宇強,拐進了學校旁邊,一條偏僻的巷子。
這是學校旁邊,飯店一條街的後巷,髒亂差,人跡罕至。
王宇強一臉緊張:“唐嶺,你拐到這人少的地方,不是更方便人家行凶嗎?”
唐嶺扭頭看一眼巷子口,見白若已經出現在,那些小飯店的煙火氣中,他笑了一下拿出手機,對王宇強說:“對啊。”
王宇強:“?不是,唐嶺,我好歹是來幫你忙的,你有啥計劃好歹告我一聲……你還有心情玩遊戲?”
唐嶺低著頭,點擊了蓬萊的遊戲圖標,一邊頭也不抬回答道:“我的計劃麽……就是等她走到巷子裡,對你行凶的時候,痛揍她一頓,把她抓起來。”
王宇強:“……那我呢?”
“你好歹是學考古的,應該能跑得掉吧?”
“那萬一沒跑掉呢?”
“作為廢物,被自然淘汰也是很正常的吧。”
“……那萬一你沒打過她呢?”
“我倒是有信心比你跑得快。”
“?別呀!”
唐嶺其實是有信心保護王宇強安全的。
首先一點,當對手知道王宇強是男人後,暴怒的她,多半會把怒火,撒到出這個主意的人,也就是唐嶺身上。
其次,他口袋裡裝了好幾張,老道士留下的厲害符,保護王宇強,問題不大。
至於在這種時候開始玩遊戲……
一方面是因為,蓬萊是純文本遊戲,打一盤的時間,白若根本追不上來;
第二,則是因為……
【你再次走出土地廟,回到俸祿爺的祭社行館。】
【你走出行館,走到分岔路上。】
【西面是未知的去路,東面是已經探索完的,祭社行館後殿,你要往哪裡走?】
【你選擇了,向東行走。】
【東面是已經探索完的行館後殿,你確定要向東去嗎?】
【確定。】
【你再次回到了,祭社行館後殿。】
【你在後殿裡探索了一遍又一遍,依然一無所獲,你感到十分疲憊,挫敗感充斥著你的內心。】
【啊,偉大的歸鄉人,過於自信的歸鄉人,沉浸在自己的錯誤判斷中……】
垃圾遊戲,又開始毒舌……
正在這時, 遊戲文本,突然發生變化。
【來自異世界的道家氣息,從你身上散發而出,彌漫在整個後殿裡。】
【祭社行館後殿,牆壁上的腐蝕融化痕跡,紛紛如煙塵散去,融如玻璃的養山人和怪物,也碎裂一地,散去了。】
【一個正在消散的養山人,對你點了點頭:感謝你幫我們解脫。】
【你重新探索了,祭社行館後殿。】
【你得到了:骨渣x10】
【你得到了:火山爺的長角惡瘡。】
唐嶺飛快掃了一眼【火山爺的長角惡瘡】的解釋文本,之後沒等遊戲文本給完,就把手機收了起來。
這短短一會兒功夫,他們已經快速走到了巷子中間位置。而白若,也已經追進巷子裡,離他們只有幾十米。
“唐嶺……”王宇強開始害怕了,“你有沒有安排什麽幫手,來這裡救咱們?”
“當然……沒有。”唐嶺懶洋洋神色,腳下速度稍微加快一些,“我這種人,怎麽可能會有朋友幫我?”
“我不就是你朋友,來幫你了麽?”
“你只是誘餌。”
“……”王宇強不死心,又問,“真沒幫手了?”
“真沒了。”唐嶺語氣確定——他本來就準備自己解決這個殺人凶手的。
唐嶺扭頭看身後,白若離他們更近了一些,臉上的甜美笑容,和頭頂的黑紅殺氣,已經清晰可辨。
他把手縮進了袖子裡。
這時,一個陌生男子聲音,突然在他們附近響起。
“我來幫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