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山市,民調局二科辦公室裡。
“啥?斷惡司邀請咱們去協助辦案?”
辦公室門口,正準備出門的許厲,聽到這個命令,頓時吃驚一愣,站住了腳步。
正好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端著咖啡的老白,猝不及防一下撞在許厲身上。
滿滿一杯咖啡,全潑他後背上了。
許厲穿著一身白衣服,頓時,從後背到屁股的位置,入眼可見一片咖黃色。
許厲這兒正悲憤呢,一個乾員推門而入,看到許厲後背一片咖黃色,頓時震驚了:“你上廁所啥姿勢啊?能拉自己背上?”
“拉你個頭!”許厲頓時就炸了,剛準備扭頭追殺這倆損貨,科長咳嗽了一聲。
“別吵了!”他瞪了幾個乾員一眼,“抓緊時間執行任務!去支援斷惡司!”
許厲這才想起自己剛才的問題,連忙又問了科長一遍。
畢竟,雖然同屬官方機構,但兩家單位屬性不同。民調局屬於調查單位,而斷惡司,則更像是純粹的暴力機構。
斷惡司這種,人均戰鬥類養山人的暴力組織,需要民調局幫忙?
這不合理!
“你這個問題,有道理,不過……”科長說道,“斷惡司這次找咱們幫忙,不是找咱們幫忙執行任務,是找咱們幫忙……破個案。”
“那,他們需要咱們破的,是個什麽案呢?”老白知道,科長賣完關子,喜歡有人跟一下,所以他才有此一問。
“這案子……有點意思。”科長笑一笑,“有個家夥,偷了一樣東西……而丟東西的,就是他們斷惡司。”
“啊?”“啊?”“啥?”
一瞬間,二科所有乾員,全都不淡定了。
斷惡司裡丟了東西?
這是多離譜的事?
這就好比有人告訴你,有人從戒備森嚴的軍營裡,順走了某個軍官穿在身上的小背心一樣,屬於那些網文作家們腦溢血了都想不出來的離譜劇情。
但……它就是發生了。
“丟東西的,是他們的收容室。”
科長一句話,就讓辦公室安靜下來了。
所有官方的養山人組織裡,都流傳著這樣一個不算秘密的秘密——每個城市的斷惡司裡,都有一個收容室。
收容室裡,收容著一些汙染的,或者其他不明原因失控的養山人道具。
那地方,是每個斷惡司戒備最森嚴的地方。
斷惡司的收容室,可和警局的證物倉庫不一樣……
警局的政務倉庫,無論再怎麽戒備,畢竟守衛在那裡的,全是普通人。
去偷東西的,也全都是普通人。
這,就注定了它的上限。
可對養山人來說,這樣的上限……太弱了。
不說養山人那些詭異莫測,技能千奇百怪的山神行走,就他們自己那在養山過程中,被強化的堪比超人的身體,也不是普通人的防禦設施,能防住的。
所以,每一個斷惡司的收容室,規格都堪比一國領袖用的核避難小屋。
哪怕用核武器瞄著轟也沒啥事的那種。
這種地方,再加上一大堆養山人看守……居然丟東西了?
“他們丟什麽了?”許厲忍不住好奇心了。
聽到許厲的問題,科長神色古怪了一下。
“怪,就怪在這裡了。”他臉色露出古怪笑容,“他從斷惡司的收容室裡,偷走一件威脅度被標記為‘無’的東西。”
“無?”
“對……那東西叫‘思念石’,
收容它是因為,它上面確實有很微弱的汙染,但除了會讓人有點想念自己愛人外,沒有任何危險,所以就定為‘無危險’了。” “那個家夥……為什麽要偷走一件‘無汙染’的收容物?”
人們的好奇心,愈發重了。
“哦,對了,在把那玩意收容後,斷惡司曾經查到過一份資料。”科長翻看著手裡的資料,忽然眉毛一挑,念道,“資料上說,這‘思念石’……還有個傳說。”
他把手裡的資料,在人們眼前晃了晃,笑道:“傳說,這思念石,有復活死去戀人的力量……不過,哪怕是斷惡司裡最資深的養山人,檢查後得出的結論,都說,這就是一塊沒有任何力量,只能讓人產生極輕微情緒波動的石頭。”
那家夥,為啥要費這麽大勁,偷個沒用石頭?
許厲在心中好奇想道。
……
【你再次進入了三祭城】
【進城的時候,不知什麽原因,身上纏滿繃帶的守衛,似乎多看了你一眼。】
【你在三祭城中閑逛,路過一處祭場時,聽到裡面的歡呼,你朝祭場望去。】
【五米高的獨眼女被綁上祭祀架,八條胳膊釘在八個方位上,身下烈焰熊熊燃燒】
【祭死巫身披黑袍,手持巨大砍刀,宣布這是一場完美的祭祀。】
【突然,一隻手抓住你的膝蓋,一米二高的紅衣男子摘下帽子,用頭頂的嘴巴對你說:祭品是錯的。】
【他說,獨眼女是他的妻子,希望你幫他。】
【偉大的歸鄉人,你的選擇,可能會產生完全不可知的深遠影響,你要怎麽做?】
基於任何時候,都應該優先觸發劇情(作死)的原理,唐嶺想都沒想,就選擇了【幫助】
【你決定幫助紅衣男子。】
【你走到祭死巫面前,告訴它這是個誤會,請它放走獨眼你。】
【祭死巫仔細檢查了一下,沮喪地承認,他確實認錯人了。】
【它把獨眼女從祭祀架上放下來, 放她走。】
【獨眼女和紅衣男對你表示感謝,送給你一樣東西,然後離開了。】
【你得到了:牽繩婆的朱陳話本】
【你剛準備離開,祭死巫拉住了你,對你說,祭祀還沒完成。】
【它把你捆上祭祀架,從你體內拽出八條手臂,釘在八個方位上,熊熊烈焰燃起。】
【你死了。】
靠,又死了。
唐嶺撇撇嘴,關掉手機,思索片刻。
那個【牽繩婆的朱陳話本】是個啥玩意……正經嗎……有點好奇,想看看它的內容……
思索中,出租車,已經在臨大門口停下了。
唐嶺結帳下車,朝家走去。
之前和祁小丫擼串下了山,唐嶺就準備順便回家看看布姨,但那丫頭說有其他事,所以他就一個人回來了。
開門進屋,布姨不在。
唐嶺有些好奇,按說這個點兒,布姨應該到家了才對,所以他就拿出手機,給布姨撥了個電話。
電話,倒是很快被接起來了。
“小嶺?怎麽了?”布姨的聲音聽上去很正常,歡快,充滿活力。
卻……帶著一點或多或少的無奈。
“布姨,您在哪兒呢?挺晚了還沒回家。”唐嶺問道。
“小嶺,你回家了?”布姨一聽唐嶺的話,就猜到他已經回家了,回答道,“我在學校圖書館呢,應該……再有一會兒就能回去了,你吃飯了嗎。”
“吃過了。”唐嶺有些好奇,“您這麽晚在圖書館幹嘛啊?”
“陪你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