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季,三十二日。
江畔第一次踏入異世界的城邦。
異世界的城邦和他想的有很多不一樣。
原以為會是那種中世紀風格之類的建築,但其實還是比較有差距的。
大部分居住民房確實就像自己所想的那樣,紅瓦石牆,很符合他幻想中的場景,不過也不完全是那樣。
能見到斯特諾蘭德內部有幾處的建築非常特別,十分恢弘矚目。
一座是通體黑色的,其屋頂尖銳而高聳,有著很多處房頂,佔地很大,遠遠的就能看見。
另一座是在牆內的城牆裡面,是的,江畔見到了第二堵城牆,它沒有外面的這面城牆高聳厚重,卻也矗立於此,將城內區域分割。
不難猜到,在那面牆之內,是一個完全不同的階級,或者說,是貴族以及其他什麽。
除此之外城內的道路都是石砌的,看過去十分的平整舒服,江畔不清楚這是人為還是魔法,要是純人力做出來的,那本事可就大了。
十有八九是魔法吧。
道路兩側和各家各戶都安置了燈,這些燈倒是和江畔的意識裡面的不一樣。
無論是道路旁邊的路燈,還是房簷底下掛著的燈,既不是電力驅動,也不是火焰什麽,而是一塊其貌不揚的石頭。
那塊石頭平時的灰黑色的,一旦天黑它就會發出銀白色的光亮,能照亮很大一塊地方。
魔法這玩意還真是唯心的東西呢......
江畔帶著婭塔莉找了一家旅館住下了。
斯特諾蘭德因為是邊境地區的城邦,哪怕沒有出現昏黑棘林暴動的情況,平常來往的人數也不少。這邊的旅店什麽的還是挺多的。
他和婭塔莉都沒錢,江畔更是都沒見過這邊的貨幣。
還好他帶著萬能的婭塔莉。
婭塔莉找到一個店鋪,賣掉了一些自己來出來的草藥和魔獸素材,換取了一些錢幣。
話說回來,那些東西那麽值錢嗎?
婭塔莉帶出來的東西不算多,賣出的那部分也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但是依舊賣出了十七個聖菲特金幣的價格。
他在這邊住上一個月都只需要兩個金幣。
看了一眼手上剩余的金幣,江畔有點懷疑人生。
這個世界未免也太好活下去了吧?也許只是單單婭塔莉帶來的東西價值很高?
婭塔莉早早的就上床睡覺了,她把錢都交給江畔保管,她並不是很想與其他人有什麽交集。
多余的事情交給江畔就行了。
江畔和婭塔莉只要了一間屋子,裡面有兩張床。
婭塔莉看起來是睡著了。
江畔打開自己床邊上的窗,從窗戶往外看,是數不清的房子。
他和婭塔莉今天花了好久來熟悉斯特諾蘭德,找到能賣東西的地方,然後再找到住的地方,著實費了一番功夫。
沒有什麽風,可能是因為城牆太高。
如此之高的城牆到底是用來抵禦什麽的?
江畔不得而知。
手中的金幣在指尖翻滾。
他斜坐在床上,看向窗外,又看著金幣。
聖菲特?
是人名還是什麽?
他不太知道。
這枚金幣比自己世界的硬幣要大上一些,也更厚一些,
金幣的一面是一把劍的圖案,做工很精美,另一面是數條交錯的的線,以及散布的一些小細點,就像天空中的光軌一眼,在金幣的側面可有一長串的聖律文字。
很奇怪,這些聖律文字明顯更古老,更神秘。
江畔是跟法拉米學的聖律文字,龍族的傳承同樣古老,法拉米知道更古老的聖律文字,因此它也都將其交給了江畔。
“偉大......至上至高之王之造物。”
有點磕絆,江畔還是將其認了出來,法拉米說古老的聖律文字基本已經廢棄,還能見到的地方都是傳承悠久的物件或者遺跡。
這個聖菲特就是什麽至上至高之王?
什麽頂級中二?
江畔吐槽著。
“居然認得古聖律文字?”
窗外傳來一聲輕歎,嚇的江畔一激靈。
“誰?!”
江畔抓起放在床邊的刀,一臉的警惕的看向窗外。
“安靜啦,安靜。畢竟我也沒打算吵醒旁邊的那位。”
一個金發的男人輕輕的從旁邊走到窗前,一隻手輕輕的打著噤聲的手勢。
江畔一眼就認出了他,這個金發男人就是白天城門口做記錄的那一個。
他並沒有穿著那身盔甲,反倒是一身清爽潔淨的白色長袍,但不妨礙江畔能輕易認出他。
他的神色更加緊張,這個人難道是來找婭塔莉的?
“安心啦,安心。”
“我可不是為了找麻煩才來的。”
“再說了,你旁邊的那位好不容易才睡著,為了不被她發現,我也是廢了一番功夫的好不好?”
金發男子透露著幾分無奈,連連擺手,表露自己沒有敵意。
江畔一副不可信的模樣,金發男子隻好出聲到。
“出來聊聊?”
江畔略顯猶豫,瞥了一眼身後不遠處床上的婭塔莉,終於是點了點頭,稍微動了幾下,就從窗口爬了出去。
金發男子在外面扶了一下江畔,兩個人站穩之後,稍微往旁邊走了一點。
旅店的屋頂還挺大的。
“說吧,你有什麽目的?”
江畔依舊警惕性十足,金發男子很是無奈,看著江畔手上牢牢握住的刀,就知道他對自己抱有很大的懷疑。
“放輕松點......江畔先生。”
“我要是真的想做點什麽的話,就不會讓你們進城了。”
金發男子解釋說道,他將右手握拳平置於胸前。左手放於身後,微微向江畔鞠躬。
“法茲蘭.葉戈爾,三賢鎮星之賢者的守護騎士之一。”
“多有冒犯,還請見諒。”
法茲蘭鄭重的介紹了一下自己,同時也向江畔表示歉意。
當然大晚上在房頂上不顯得尷尬的話。
“法茲蘭?你有什麽事情嗎?”
江畔見到他的態度如此之好, 也不好再苛刻的質問他,再說了真動起手來,自己大概率是不夠人家一隻手打的。
至於什麽三賢鎮,那不是他現在要知道的事情,現在的目的就是搞清楚他來幹什麽。
“斯特諾蘭德是個好地方。”
法茲蘭看到江畔的態度好了不少,也放松了不少,找了一個好地方,就坐了下來。
“這裡也是我的故鄉,雖然是很久以前的了,這裡的人都還不錯。”
“我不確定你的來歷,不確定你們的來歷。在城門的時候,你就沒一句真話。”
法茲蘭是真的會謝,要不是他這次有事回斯特諾蘭德,正好有空,又遇見昏黑棘林暴動的事情,來城門幫一把忙,其他人看到江畔,還真不一定會放他們進來。
“那你還讓我們進來?”
江畔有些不理解,法茲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手上的刀。
“你可能還不知道,房間裡面躺著的那個有多危險。”
“我知道她很厲害。”
江畔立即回答道,法茲蘭搖了搖頭。
“我說的不是那一種,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她的身體裡有一股奇怪的東西。”
“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或許真的如你說所,你來自東天,但她絕對不是。”
江畔目光有些凝重,說來說去,還是衝著婭塔莉來的。
“稍安勿躁,朋友。”
法茲蘭看著江畔又有些激動起來,忙是出聲勸阻,藍色眼眸充滿無奈。
現在的人都怎麽這樣啊?
讓我把話說完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