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人煙稀少,再加上他們偽裝的很好,所以白天無事。
第二天夜裡,顧裡羅素加上雲渺三人提前出發,充當大部隊的偵查員。
雲渺是自己主動向劉小波提出想要去當偵查員的,劉小波沒有拒絕,只是讓三人眼睛放亮一些,有問題及時報告。
五十公裡山路,晚上七點出發,劉小波給的時間是凌晨三點到達。
六個小時,全副武裝奔襲五十公裡,還包括路途中的特情處置,任務緊張而艱巨。
但顧裡他們畢竟在高朗的魔鬼訓練中脫胎換骨,雖然艱巨,他們也沒說什麽。
偵查員要在大部隊之前趕到,所以他們時間一到,便趕緊上了路,三人奔跑在茂密的樹林中,閃轉騰挪,像三隻迅猛的獵豹。
很幸運,直到宋虎武裝三公裡處,他們才遇到了第一個阻礙。
這時,樹林已經沒有了,只有一條長長的馬路。
馬路旁,是一條與馬路平行的河流。
顧裡三人緩緩行走在馬路與河流中間乾燥的沙土上,忽然,顧裡伸手示意停下。
那是一處崗亭,裡面亮著燈,通過熱成像可以看到裡面有兩個人,外面也站著兩個,不過有些分散。
顧裡給了個臥倒隱蔽的動作。
三人一起臥倒在公路旁的斜坡面上。
顧裡打開頭盔上的通信系統,向後方的劉小波報告,“有崗哨,持槍四人,是繞過還是解決他們?”
“解決他們,非必要不動槍。”
“明白。”
關閉電源,顧裡通過手語對趴在他身旁的雲渺道:“你掩護,我和羅素解決他們。”
雲渺打了個收到手勢,然後給槍支裝上消音器。
顧裡又和羅素對視一眼,兩人默契的繞到崗亭身後。
凌晨二點二十,正是人最困的時候,哨兵也是,在外面的兩個哨兵不停打著哈欠,不停吐槽:“媽的,這排崗的人是不是針對咱哥幾個?連著三天了,全是這種爛崗。”
“我覺得也是,媽的他倒是爽了,留咱在這兒不痛快!”
顧裡躲在離二人十米處的灌木叢中,調整呼吸,一動不動,他在找機會。
哨兵二人這樣的站位想要悄無聲息無異於癡人說夢,所以他只求雷霆一擊。
忽然,一陣風吹過!
顧裡猛然躍起,大腿肌肉瞬間爆發,十米距離轉瞬及至!
那面對顧裡的哨兵猛地睜大雙眼,正欲提醒大喊。
一把短刀雷霆般破空而至,直接從他前額刺入,後腦而出,巨大的衝擊力讓他轟然倒地!
而在短刀剛剛刺破那人的皮膚時,兩隻鋼箍一樣的手掌就已扭斷另一人的脖頸。
兩名外哨幾乎是同一時間死亡。
下雨了。
顧裡喘著粗氣,死死盯著這兩具屍體,這是他第一次殺人。
雖然李若飛曾許多次給他做這方面的工作,他自己也覺得這沒什麽大不了的,可當他手上真的沾染鮮血的時候,他才知道不是這樣。
這不是一隻雞或者一頭羊,是兩個大活人。
許多年後,當他成為世界上赫赫有名的超凡者,還會時不時記起這次雨夜,這幾乎伴隨了他的一生。
而在顧裡動手的時候,羅素也闖入崗亭,幾個箭步上去一肘將一名愣住的武裝分子的頭顱打得稀爛。
另一名倒是機靈些,他在顧裡躍起的那一刹那便在瞭望孔裡瞅見,心神早就緊繃,所以羅素闖進來的時候他就猛然站起,
不管別的,就想拉起警報。 可羅素怎會讓他如願?
殺掉那人後,羅素猛然轉身,手掌向前。
僅剩的那名武裝分子手指離警報拉繩只剩下十厘米,他的面容上露出了喜色。
可下一秒,他忽然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落入泥潭,他想移動,卻難如登天。
十厘米成了天塹!
外界的雲渺透過熱成像看到了崗亭內的一切,在羅素控制住那人的一瞬間,她扣動扳機。
劇烈的火光和聲響都被消音器吞噬,包裹著神力的子彈從槍膛裡射出,穿透雨幕,穿透牆壁,將那人的半邊身子都打爛了。
不過沒有流出血跡,爛掉的傷口都被超高強度的電流燒的黑漆漆的,只有讓人作嘔的糊味。
三人聚集在崗亭裡,顧裡通過無線通訊向劉小波報告,“已經解決。”
“收到。”
雲渺有些嫌棄的看著羅素,“你就不能注意點?弄的滿身都是。”
羅素無奈的聳了聳肩,“沒辦法,那家夥血壓太高了。還有,這怎麽了?拳拳到肉才是男人的浪漫!”
羅素說這話的時候眼裡充滿了狂熱,這個瘦如竹竿的人,在酒吧與迪廳之後又找到了新的興趣。
雲渺沒有理他,她看向顧裡,她感覺顧裡有些沉悶,料想到了是因為他第一次殺人而出現的心理問題。
顧裡在集訓營是個異類。
這批集訓二百多人,可以分為三類。
一類是最正常的以軍功累升,他們一般都是軍人,在各自駐地不斷立功,最終軍部推薦入了天警。
比如高朗。
他們見慣了鮮血。
還有一類就是世家子弟,他們的家族一般都是華國的超凡者家族,都曾在天警入職過,然後子承父業。
他們這種人, 並不是紈絝子弟,他們的父輩為了能讓他們成功的成為一名超凡者,從出生那一刻起就進行了培養,他們同樣見過鮮血。
最後,便是顧裡了,整個集訓營也就他一個,純粹運氣,之前就是個普通人。
沒有鋪墊,驟然殺戮,確實會對心理造成影響。
雲渺想安慰他,可從來都是別人照顧她,她哪裡會照顧別人。
想了許久都沒想出安慰人的話,最終只能拍了拍他的脊背,明知故問道:“怎麽了?”
顧裡強顏歡笑,“沒事。”
雲渺似乎想到了什麽,“我想起來一件事。”
顧裡疑惑問道:“什麽事?”
“王志書沒在這裡,本來他還想給你使絆子的,這下他使不了了。”
羅素也驚訝說道:“是啊,這狗東西沒在這裡。”
顧裡與王志書不和人盡皆知,作為老鄉的羅素自然站在顧裡這一邊。
顧裡又忽然想到高朗在宣布四個區隊分別去執行不同任務時王志書鐵青的臉龐。
臉上不自覺出現了絲笑意。
他說道:“我們走吧,大部隊快趕上來了。”
“好。”
羅素故意落後一步,在顧裡先跑出去不遠的時候扯了扯雲渺的衣服。
雲渺眼神冷漠,像看死人一樣看著他。
羅素怕怕的咽了口吐沫,但還是決定把這話說出來,“雲渺,我剛才看你笑了。”
“嗯?”
“我從來沒有看你笑過。”
“滾。”
“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