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環環聞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材,小臉一苦。
“小陳子,你是認真的嗎?男人都喜歡你說的那種女子?”
陳可觀認真的點了點頭:“大多數男子都是這樣,我能想到的就是這些了。”
“除了這些呢?還有沒有別的?”
“別的……”陳可觀頓了頓開了個玩笑:“按摩洗腳一條龍……”
“放肆,我堂堂大乾公主咱能做服侍他人之事?按摩洗腳,都是下人做的,我怎麽可能去做?不過你說的一條龍是什麽意思?”
陳可觀頓了頓:“就是那啥那啥。”
趙環環小臉滿是疑惑:“啥?啥?啥?”
陳可觀沉默片刻,隨後開口道:“這是我總結出來的秘密,公主聽了會為我保密吧?”
見陳可觀神情嚴肅,趙環環鄭重的點了點頭。
“這一條龍呢、就是按摩、洗腳、做飯,捶腿,綜合起來呢就叫一條龍……”
“就這?”
陳可觀認真地點點頭:“就這。”
“哦。”
“我沒辦法接受,我不會服侍別人。”
“我知道,要不然公主就送他幾個青春靚麗的丫鬟。”
“知道那你還說?送他丫鬟……他要是對那些丫鬟動心了怎麽辦?”
“公主問了,我肯定得說啊。動心了也不怕,公主始終是老大!”
“小陳子,你是不是不想要自己的腦袋了?”趙環環慍怒道:“他不可以有別的女人,不然都跟你一樣砍掉腦袋!”
“公主殿下說的是,他絕對不可以有別的女人!不然不用公主動手,我都看不下去!”陳可觀趕緊表忠心。
趙環環小臉一垮:“這男子喜歡之事真是讓人費解,怎麽都是圍繞女子的。”
“古人語,食色性也,男兒本色嘛。”陳可觀輕聲道。
趙環環聞言,沉吟片刻,臉上露出笑容:“食色性也,食色性也,要不然我親自動手給他做些吃的吧?”
陳可觀連忙點頭:“不愧是公主,這麽快就想到了這麽好的辦法。”
“那是,也不看本公主是誰!你說說本公主應該做些什麽呢?”
“蒸羊羔,蒸熊掌,燒花鴨,燒雛雞……”
趙環環聞言愣了一下:“你能不能說些簡單的?這些我都不會。”
她貴為公主之尊,這種小事又怎麽可能親自動手呢?
“番茄炒雞蛋,青椒炒雞蛋,黃瓜炒雞蛋……”
“炒雞蛋啊……這些我也不會。”
“那您會什麽?”
“我會吃。”
“那可真是巧了,我也會吃。”
“陳可觀,我讓你給我想的辦法,你就給我想個這嗎?”
陳可觀撓了撓頭有些尷尬:“除了這些,要不然就是酒了。風流少年要不就是愛美女愛美食,要不就是愛美酒。”
趙環環眼睛一亮:“那就給他釀一壺酒吧。”
“公主可知釀一壺酒需要多長時間?”
“多久?”
“少說十天半個月……”
“那就買吧。”
“買的恐怕無法表達公主的心意。”
“又嫌釀酒浪費時間,又不讓本公主買,你又給不了本公主好的主意!你是不是腦袋不想要了?”趙環環叉著腰嘟嘴怒道。
“那就買吧。公主能親自為他買酒,是他的榮幸。”陳可觀趕忙說道。
昨天剛拿了人家五千兩銀子,還是不要招惹她的好。
趙環環聞言,一拍小手:“那就去買。”
“我正好知道有個地方,那裡的一壺春味道一絕。”
“一壺春,名字倒是蠻不錯的,那就去你說的地方吧。”
“遵命!”
隨後二人一前一後笑著朝皇宮大門而去。
今日仍是吳仁厚當值。
他見到趙環環跟陳可觀二人,趕忙行禮。
趙環環沒有理他,徑直朝著皇宮大門外而去。
陳可觀則給他暗中打了個招呼。
吳仁厚見狀,捂嘴笑了起來。
這陳公公不愧是棲鳳殿大總管,公主每次出宮好像都帶著他,心中不免得對陳可觀更加忌憚。
心中暗暗發誓,決不能與此人為敵。
因為他看不透!
陳可觀自然不知道吳仁厚的腦補,不然只怕要笑掉大牙。
這家夥確實被自己嚇得不輕……
跟著趙環環走出皇宮之後,他們二人的位置便掉了個個兒。陳可觀在前,趙環環在後。
“陳可觀,還沒到嗎?”趙環環歎了口氣。
“快了快了。”
“這都快走了半個時辰了,我都要累死了。”
“真快到了,真的!”平日裡陪你逛街逛一整天你都不嫌累,今日給你的未婚夫買些東西你就累了?
臭女人!
趙環環小臉一垮:“再走一刻鍾,再不到本公、小姐就砍了你的腦袋。”
陳可觀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浩氣樓,輕聲道:“公主咱們到了。”
“啊?真的到了?”趙環環臉上頓時浮現一絲喜色。
陳可觀點點頭:“不錯,正是這浩氣樓。”說著,他指了指面前的招牌。
他暗暗思忖,也不知道這齊浩然有沒有回來,想起來都好久沒有見過他了。
如此奇男子,能做朋友,能喝上幾杯,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啊!
趙環環小手一拍:“走!”說著,她帶頭走了進去。
門口的小二已經換人,陳可觀並不認識。
在他的帶領之下,二人找了一張空桌坐下。
由於此刻還沒到中午,店裡的客人並不多,三三兩兩,稀稀疏疏。
趙環環剛坐下,就開口道:“把你們店裡的一壺春上幾壺。”
小二聞言滿臉笑容:“好嘞,您還要點別的嗎?”
趙環環搖了搖頭:“今日來就是為了你們的一壺春,快快呈上來。”
陳可觀在一旁笑道:“快給我家小姐呈上來,有沒有一年份的?”
小二彎腰笑道:“客官還真是識貨,我們酒樓裡一年份的可不多了。”
“我這就為您二位端來。”
說著,便離開了此地。
看著滿懷憧憬的趙環環,陳可觀十分自信。
這一壺春的味道,堪稱一絕。
再加上味道甘甜卻不膩味,女子也可飲得。
趙環環笑著看著陳可觀小聲道:“如果霍千機很滿意的話,本公主大大有賞。”
“公主,您就放心吧,絕對不會讓您失望的。”
……
二人小聲交談沒一會兒,一壺春被小二端上來了。
青壺,青杯,青酒。
陳可觀趕忙給她倒上一杯。
趙環環看著甘冽的酒水翠綠的顏色,不好酒的她此刻也有些迫不及待了。
她趕忙端起青色酒杯,然後輕輕抿了一口。
片刻後,她的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
“此酒竟然如此甘甜,回味無窮,口腔中甜絲絲的,真是難得。”
“公主,我說的沒錯吧?”陳可觀小聲說道。
趙環環低下頭小聲回道:“不錯,今日回宮重重有賞。”
“什麽賞?”陳可觀趁熱打鐵。
“你想要什麽?”
“奴才想要銀子。”銀子面前稱奴才,陳可觀沒有一點心裡不舒服之處。
趙環環心情正好:“好!”
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遞給了他。
陳可觀接過之後,面色大喜。
又是五千兩!
隨後他露出一絲疑惑的表情:“公主為何要將銀票放置懷中,為什麽不放在儲物戒指裡?”
趙環環臉上露出一絲得意:“你懂什麽?出門在外,財不露白!”
陳可觀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就你這一身華貴衣衫,還用得著偽裝嗎?
就算你有儲物戒指,別人也不會太過驚訝吧?
“公主世事通達,奴才佩服!”
“別拍馬屁了,快去結帳吧。”
“啊?”
“啊什麽啊?本公主把銀子都給了你,現在沒錢了。”
“好吧。”陳可觀不情不願地喚來小二,然後抱著兩壇一年份的一壺春跟在趙環環身後離開了浩氣樓。
讓他有些遺憾的是,這次花了十幾量銀子。不對,應該是沒有見到齊浩然。
他不知道的是他剛走,浩氣樓大堂就走進來一個青衫儒生。正是齊浩然。其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
片刻後,他在酒樓大堂同各位食客打了聲招呼之後,便朝後堂走去。
只見其拿起一壺十年份的一壺春,然後緩緩給自己倒了一杯。
酒水剛入杯中,一股濃重的浩然之氣縈繞在屋中,他的眼神淡然並沒有一絲奇怪之色,想必是早就習慣了。
一杯酒飲盡之後,他站起身來將擺放在桌上的山河扇別在了腰間。
只見他眉頭微微一皺,然後再度將山河扇抽了出來。
輕輕一推,大好河山在扇面顯現。
他看了看扇中的一道長河,隨後扇動了手中的山河扇。
一道微風吹過,他的身影消失不見。
再出現之時,他已然到了山河扇中大河邊。
大河之畔,小雨淅瀝。有一名蓑衣男子握著一支魚竿,懸空垂釣。如此釣魚,除非魚兒躍起吃鉤,否則這輩子估計都要空手而歸。
齊浩然緩緩朝他走去,小雨剛落到他身上竟然自動避開。走到蓑衣男子身旁,齊浩然單手朝虛空一招,一把椅子憑空浮現,他老神在在地坐下,然後看著身旁的男子笑道:“單雨來,果然你到的地方不是下雨就是下雪。”
蓑衣男子臉上不動聲色:“所以我時時刻刻戴了蓑衣,鬥笠。”
齊浩然笑了笑:“下雨天,魚不好釣吧?”
單雨來也不看他:“像我這般,就算不下雨,這魚兒也不會輕易上鉤。”
“不過,此刻魚已然上鉤了。”
說完,他轉過身來看著齊浩然,露出笑容。
……
陳可觀跟在趙環環的身後朝著定國郡王府而去。
趙環環滿臉笑意,陳可觀亦如是。
一個要見到如意郎君,一個身懷巨款。
都有美好的未來。
處理好禮物的事情,趙環環心情大好。
在大街上開始流連。
雖說經常出宮,但是大街上的各種新奇玩意兒還是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陳可觀抱著酒壇暗罵,這會兒不累了是吧?
趙環環蹦蹦跳跳地一邊走一邊看,碰到喜歡的小物件便讓陳可觀掏錢買下。
還好這些街道旁的攤販要價並沒有多黑心,買了足足二十余件小東西也只不過花了幾兩銀子。
陳可觀心情還是有些不太好,因為這些東西都得他來提著。
最後他實在忍不住了,看著趙環環在一個發卡攤位上擺弄各種好看的發卡,陳可觀走上前去,小聲道:“公主,這麽多東西我快拿不下了,要不然放您的儲物戒指裡吧?”
趙環環看著抱了一堆東西的陳可觀,臉上露出壞笑,只聽她低聲道:“在這大街上,你身上的東西突然不見了……”
“笨蛋,人家還以為見了鬼呢。”
陳可觀有些無語:“那等下咱們找個人少的地方?”
趙環環小臉變得嚴肅:“人少的地方……萬一碰到危險怎麽辦?”
陳可觀此刻隻想拍著胸脯保證,自己可以保護她的安全。
可是手上拿著東西,他無奈地繼續道:“奴才這一年多來學了點武藝,想來可以保護公主。”
“嘁!就你那點武功,上次差點被那秀才……你忘了?”
陳可觀歎了口氣:“今時不同往日啊,公主,我現在很強的。”
“既然你那麽強,拿點東西沒什麽吧?”
“這個蝴蝶發卡,還有這個星星的,這個,還有這個,我都要了。”她看向攤販老板大聲道。
老板聞言喜笑顏開,遇到大客戶了這是:“好嘞,我這就給您包好。”
陳可觀將懷中抱著的東西放下,然後開始付錢。
看著已經到了另外一個攤位前擺弄小玩意兒的趙環環,陳可觀無奈歎氣。
要不是看在五千兩銀票的份兒上,他真想撂挑子不幹了。
算了,這點東西也不沉,為了表示自己的忠心,拿著也就拿著吧,說不定回去她還能給自己些賞賜呢。
說服自己之後,陳可觀將買來的發卡放到懷中,然後將地上的東西抱起,走到了趙環環的身後。
趙環環看著陳可觀,然後拿起來地毯山的一塊兒胭脂玉:“這個好看不?”
“好看,好看!”
“你都沒看!”
“我真看了!”
“那就買下它。”
……
不知不覺間,日上中天。
街道旁的小販們都開始吃著自己從家裡帶來的乾糧。
趙環環終於有些餓了。
“陳可觀,咱們也去吃點東西吧。”
陳可觀一想到能休息一下,連連點頭:“好好好!”
趙環環嫣然一笑,蹦蹦跳跳地朝前走去。
陳可觀趕忙跟在她的身後。
二人沒走幾步,面前一個腳步虛浮的男子朝著他們徑直而來。
趙環環見他好似喝醉了一般,趕忙躲過。
陳可觀胸前放滿了東西,一時間沒有躲過,與其撞做一團,他身上抱著的東西散落一地,還好酒壇被他牢牢抱在懷裡,不然就太暴殄天物了!
看著地上一堆亂七八糟的小玩意兒,陳可觀微微歎了口氣。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真他娘的倒霉。
撞他的是一名三十多歲的男子,臉上有著淡淡的胡茬,一雙黑眼圈包裹的眼睛沒有一絲神采,估計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男子見陳可觀懷抱的東西掉了一地,臉上露出尷尬的神情,連連說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昨日睡得太晚,早上就沒有吃東西,所以想上街買些吃的,腦子不太清醒,結果就撞到了你。”
說著,幫陳可觀開始撿地上散落的東西。
陳可觀歎了口氣,這人都這麽說了,他只能自認倒霉。
趙環環這死丫頭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看著,也不知道來幫幫忙。
那人幫著陳可觀把東西撿起來之後,低頭說著:“實在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過下次一定要看好路啊你!”
陳可觀沒想到他竟然要自己看好路,不過看著他這幅模樣,也就懶得計較,丟下一句:“下次我會注意一些的。”便追向前面的趙環環。
就在這時,那漢子眼中精光一閃,一個墊步側踢踹向陳可觀的頭部。
陳可觀從他剛剛撞向自己便知道有些不對勁,因為一個普通人怎麽可能將他七品武夫的身子撞得一歪?
所以他立馬丟下手中的物事,雙臂交叉化作十字格擋。
那人見狀,並未一腳踹實,一個翻身一腳掃向陳可觀的腦袋。
陳可觀沒想到此人變招如此之快,身形趕忙一矮,然後蹬向那人站立的左腿。
那人再度變招,腳尖輕輕一點,整個人已經躍向半空。
與此同時,其雙掌化拳,朝著陳可觀腦袋砸去。
陳可觀眼神一愣,迅速蹬腿,身子後退了幾分。
那人砸了個空,卻毫不在意,一個翻身站穩。
陳可觀見狀,在地上一個翻滾,到了他兩丈開外,然後站穩身子。
“你是誰?”他沉聲道。
“你撞了我,反而我先道歉,所以我想教訓一下你!”那人笑道。
“同是七品,你想教訓我?”陳可觀冷笑道。剛一交手,他便知道了此人的武道修為,跟他一樣都是七品。
“我關友德七品無敵,如何教訓不得你?”他冷笑道。
說完,他再度朝陳可觀衝了上來。
眨眼間,他已經到了陳可觀面前,一記高掃腿帶著風聲擊向陳可觀的面部。
陳可觀後側半步躲過,同時一腳蹬向其腹部。
關友德側過身子躲過,然後雙手化掌朝著陳可觀攻來。
讓他沒想到的,這一雙帶著風的手掌只是佯攻。
陳可觀正要去擋,他卻收回雙手,一個上步正踢向陳可觀下頜。
他腦袋急忙向後一歪,躲過這一擊。同時一個轉身,一拳鞭向關友德的腦袋。
關友德右手曲臂去擋,左手攥拳再度搗向陳可觀的腹部。
陳可觀趕忙側身格擋其勢大力沉的一記直拳,同時一記外擺腿擊向關友德的腦袋。
關友德身形一矮轉了個身,於是同時轉身一記高掃腿再度擊向陳可觀的頭部。
見陳可觀躲過,他再度轉身一記鞭拳砸向陳可觀。
陳可觀雙臂架起十字,趕忙去抵擋。
足足十余拳之後,關友德再度變招,又是一記直拳搗向其腹部。
陳可觀此刻收招已然來不及,隻得硬抗這一拳。
他的拳頭夾雜著風聲,帶著茫茫白氣破空而來。
陳可觀知道避無可避,迅速運轉體內元氣聚於腹部。
“嘭”地一聲巨響,陳可觀的身子倒退四五米,他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通紅。
關友德並沒有給他機會反應,身形一矮朝著陳可觀再度衝了過來。
陳可觀剛剛受此重擊,並沒來得及躲閃,就這樣被關友德抱住了腰部。
關友德用盡全身力氣就要將陳可觀抱起,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陳可觀竟然比他力氣大得多。
他竟然被陳可觀彎腰抱了起來然後摔向一旁。
關友德迅速站起身子,然後一記低掃腿踢向陳可觀的小腿處。
陳可觀後撤半步,躲過一擊,同時聚體內元氣於兩指之間,然後點向關友德的眉心。
關友德見他這一擊如此駭人,嚇得慌忙躲閃。
陳可觀一指刺空,趕緊搶攻,一連數指點向關友德身體各處。
關友德連連躲閃,抽中空檔,竟然朝著陳可觀的面部揮出一拳。
陳可觀此刻凝元指去勢未止,根本收不回來。
還好關友德這一擊不過倉促之間使出,力道並沒有很大,不過還是將陳可觀的鼻子砸出了血。
陳可觀抹了抹嘴唇上的鮮血,眼神變得冷了許多。
剛剛這一番交手,他已經吃了兩個虧了。
一腳,一拳!
純粹武夫,就連夏松都不是他的對手。
這關友德到底是何人?
同樣是七品,他的戰鬥經驗可要比陳可觀豐富的多。
關友德沒有給陳可觀時間多想,只見他左刺拳試探,右後手直拳擊向陳可觀面部。
陳可觀腦袋向後一仰,堪堪躲過。
關友德轉身一記高鞭腿,陳可觀曲臂去擋,順勢右手一記重拳擊向他的腦袋。
關友德去勢未盡,根本無暇閃躲,硬生生挨了陳可觀這一拳。
他摸了摸唇角的鮮血,臉上露出恐怖的笑容:“你小子不錯,同等境界竟然能讓我受傷!”
陳可觀冷笑道:“你小子也不錯,同等境界竟然在我手下隻受了這麽點傷。”
關友德沒有廢話,擺好拳架再度朝陳可觀衝來。
陳可觀見他一記重拳鞭向自己的腦袋,趕忙曲臂去擋,與此同時一拳搗向關友德肚皮!
關友德冷笑一聲,竟然沒有去擋,直接一記直拳擊向陳可觀的腹部。
陳可觀見他竟要與自己以傷換傷,他自然不懼。
同樣是七品,他用了這麽多天材地寶,又怎麽會怕?
一瞬間,二人擊出十余拳。
然後二人身形分開。
兩人齜牙咧嘴的看著對方,然後再度戰成一團。
你一拳我一腳,二人竟然放棄了防守,全力進攻。
眨眼之間,二人再度分開。
看著鼻青臉腫的對方,二人臉上露出一絲沉重。
“我低估了你!”關友德沉聲道。
“我高估了你!”陳可觀嗤笑道。
“好!接下來,我要盡全力了。”
“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陳可觀話音剛落,關友德已然衝到了他的面前。
只見他伸掌佯攻的同時,一腳踹向陳可觀的面部。
陳可觀早就習慣了他此舉,趕忙曲臂去擋。
沒想到散發出破空聲的一腿,竟然生生頓在半空。
同時,關友德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只見他單腿用力在地上一跺,整個人高高躍起。
然後雙拳攥緊,朝著陳可觀的面部快速擊出了數十拳。每一擊都夾雜著劇烈的風聲,單看拳頭上氤氳的白色光芒,就知道不好擋。
看來此人是將體內的元氣盡數聚於拳頭之上了。
陳可觀狼狽抵擋,終於抓住一個空檔一腳踹中了關友德的腹部。
見關友德身形倒飛出去,陳可觀冷笑道:“就這?”
說完,朝著他快速衝去。
關友德身形不穩,陳可觀一記上勾拳擊向他的下頜,然後雙腳用力一點,整個人騰空。
只見其在空中一個轉身,一記後旋踢踹向關友德的面部。
關友德被他踹飛四五米遠,捂著胸口,口吐鮮血,滿臉不可思議的看向陳可觀。
“你到底是什麽人?”他死死地看著陳可觀說道。
“陳可觀。”陳可觀輕聲回道。
“陳可觀,京城裡沒聽說過有這麽一號人物。”關友德喃喃道:“今天我栽在你的手裡,我認了。”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說完,他閉上了眼睛。
陳可觀緩緩走到他的身旁:“你到底是什麽人?”
“為何要對我出手?”
關友德聞言睜開了眼睛:“你撞了我,我向你道歉,你竟然還接受了?”
“我不該出手嗎?”
陳可觀愣了一下:“你說什麽?”
“你撞了我,我陰陽怪氣地道歉,你竟然還接受了!”關友德氣急。
陳可觀聞言有些無語:“你搞清楚好不好?不是你撞了我嗎?”
“你問問旁邊的各位!”
說著,他看向一旁圍觀的眾人。
“是啊,明明是你撞了人家。”
“你這人怎麽是非不分不講道理呢,你撞了人家,人家沒有怪你,你還反過來怪人家。”
“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道理。”
這個時候,趙環環走到了陳可觀的面前,看著好似豬頭一般的兩人,她緩緩道:“明明是你的錯,反過來卻要怪陳可觀,你這人真是好不講理!”
關友德聞言氣急:“你們放屁!”
“他抱著一堆東西看不清路,撞到了我,還說是我的錯?”
陳可觀正要反駁,旁邊的大嬸大媽們已然開口替他討伐起此人。
“你這人真是太不講道理了,你自己走路搖搖晃晃的,反過來怪人家?”
“你看看你的眼睛,看不清東西,撞到了人家反而倒打一耙!”
“你這種人真是太可笑了。”
“你要是我兒子啊,我活活掐死你!”
關友德氣的胸口起伏不停:“你們!你們!”
“我要殺了你們!”
說著,他就要起身。
陳可觀一腳踹到了他的胸口:“你想幹什麽?”
關友德恨恨地看著他:“我要殺了他們。”
“憑什麽?”
“憑他們對我不敬。”
“你以為這世上都是你爹媽啊?都得讓著你?”陳可觀被此人氣道:“不管是我還是他們,沒有人會讓著你!”
“你錯了就是錯了,不管你怎麽胡攪蠻纏,不管你怎麽胡編亂造,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
關友德恨恨地說道:“你們分明就是一夥的,我怎麽可能錯?明明就是你的錯。”
陳可觀踩著他的胸口,然後用力碾了碾。
“孰是孰非,公道自在人心。”
“如果今日沒有那麽多人見證,恐怕真成了我的錯了。”
“你胡攪蠻纏也好,胡言亂語也罷,今日你就是錯了!”
關友德面上有些掛不住了。
他身為城北魚龍幫的副幫主,還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大的虧。
若不是昨日縱欲太累,今日又怎麽可能輸給他?
況且,他還從來沒有錯過。
從來都是別人的錯,從來都是別人在自己面前磕頭祈求自己饒恕他。
他何時經歷過這樣的事情?
不!
他不會錯!
他永遠不會錯!
“今日你若不殺了我,他日我定要你償命!”關友德恨恨的威脅道。
陳可觀有些無語了。
這家夥看來是真的腦子有問題。
跟前世那些愛寫小作文的癡男怨女有得一拚,冤枉起別人來著實有一套。
還好自己今天有這麽多證人,不然要是真的見了官,這家夥死不承認,死不要臉,自己好像還真沒有什麽辦法。
他心下暗暗感慨,前世那麽多反轉的故事……證明了證人證據的用處!
而且這家夥是不是看不清形勢啊?
現在他可是在自己的腳下,真以為自己不敢殺人?
不過此人雖然有些腦殘,好像也不至於死罪。
於是他松開了自己的腳。
“你這家夥,腦子有問題,我懶得跟你辯。”陳可觀臉部肌肉動了下,齜牙咧嘴的轉身就要離開。
關友德捂住胸口恨恨地看著陳可觀的背影,然後眼神一冷。
他的手伸進了懷中。
只見他快速掏出來一柄匕首,然後將全身元氣聚於匕首之上,用力的朝陳可觀後心擲去。
這一擊若是中了,陳可觀必然小命不保。
“年輕人小心啊。”
“他偷襲你!”
“陳可觀,小心,有暗器!”趙環環捂住嘴巴大喊道。
陳可觀聽著吃瓜群眾的熱心提醒,感受到陳可觀的破空風聲。
他知道這一擊,是想要了自己的命。
但是他的命是這麽容易被人拿走的嗎?
他嘴角微微上揚,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隨後快速轉身,並指點向電射而來的匕首。
關友德冷笑著緩緩站起身來:“我這匕首可是我花了幾萬兩銀子買來的中品法器,此刻聚渾身元氣於其上,你想擋?”
“沒有六品境界,必死無疑!”
陳可觀笑著說道:“是嗎?”
他話音剛落,匕首已然與他指尖相撞。
匕首之上光芒大盛,想要突破陳可觀的凝元指。
陳可觀歎了口氣:“不自量力。”
他手臂往後縮了幾分,然後用力往前一點。
匕首就這般懸在半空,然後緩緩落在地上,碎成數塊。
陳可觀收回凝元指,看著關友德:“七品無敵?笑話。”
吃瓜群眾看陳可觀如此神勇,一個個發出歡呼聲。
趙環環也走到他的面前:“小陳子,做得不錯,本公主大大有賞。”
“賞什麽?”陳可觀眼睛一亮。
“你想要什麽?”趙環環此刻心情很好。
“那還是銀子吧。”陳可觀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趙環環小手一揮:“好,本公主應你!”
陳可觀聞言趕緊小聲道:“謝公主殿下。”
說完,他看向面色更加難看的關友德。
“你是不是以為我真不敢殺你?”他冷聲道。
關友德臉色慘白,若是此前陳可觀肯定不會殺他,畢竟這裡有這麽多人看著。
若是他死了,這些人是陳可觀的證人同樣又是他的證人。
但是此刻,他率先動手。
若是陳可觀真要殺他……
想到這裡,他的臉色再無一絲血色。
他連滾帶爬跪了起來:“我有眼不識泰山,我冒犯了閣下。”
“請閣下饒我一命,我真的知道錯了。”
“從始至終都是我的錯,是我無事生非,是我無理取鬧。”
“以後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陳可觀冷聲道:“你現在才知道錯?晚了!”
“你信口開河冤枉他人的時候可曾想過有今日?”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樣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嗎?”
“你嘴上不認,但是結果永遠都是結果,這是改變不了的。”
“有人幫你又如何?你會編故事又如何?你死不承認又如何?”
“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
陳可觀說完,緩緩走到了他的面前,然後一腳踩到了他的臉上,用力地碾了碾。
關友德此刻隻覺得自己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失去了。
尊嚴,面子,自信……
他閉上了雙眼,眼角滑下幾滴淚水。
陳可觀見狀,將一雙大腳收了回來。
“你現在知道錯了?”
關友德閉上眼睛,沒有言語。
“你知道錯也好,後悔也罷,今日我姑且饒過你。”
“日後我若是再聽說你傷天害理,你的命我隨時都可以收回!”
“另外,我叫陳可觀,四品大內密探!”這句話是他蹲在關友德面前,在他耳邊小聲說的。
關友德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懼怕。
大內密探,四品。
區區魚龍幫在他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
同樣是七品,怪不得差距如此之大。
關友德睜開眼睛,然後輕聲道:“我知道了,大人。”
此後魚龍幫的副幫主竟然棄惡從善,變成了一個喜歡講道理的人,一眾小弟問他為什麽,他也不說,隻叫人以後收保護費的時候溫柔點,不要破壞人家的東西。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陳可觀見他此刻神情,輕輕點了點頭:“希望你好自為之!”說完,他蹲其身將趙環環買的東西一一抱了起來,然後走到了趙環環的身旁。
趙環環見他如此淒慘的模樣,有些心疼:“等下,咱們找個沒人的地方,把這些東西放儲物戒指裡吧。”
陳可觀聞言,趕忙回道:“是,殿下。”
隨後二人一前一後,離開了場間。
隻留下一臉黯然的關友德。
這是他這輩子經歷的最大挫折。
父母雙亡的他自小在叔叔家生活,飽受二嬸堂弟的欺凌,他的性格便成了現在這樣。
乖張,怪癖,不講道理!
後來機緣巧合之下他遇到了改變自己一生的師傅。
師傅見他天賦如此之好,便收他為徒。
他果然沒有讓師傅失望,在其師傅的指點下沒用幾年便修煉到了七品境界。
後來師傅仙逝之後,他便進了京城討生活。
以他七品境界,被忽悠著進了魚龍幫當了副幫主。
其性格著實有些問題,不過卻也幫魚龍幫立下了汗馬功勞。
久而久之,他的性格越來越乖張。
所以今日遇到陳可觀,他便想好好收拾一下陳可觀。
七品無敵的他從來未曾遇到對手。
可惜今日他遇到了陳可觀。
被陳可觀連番羞辱,他再也忍不住,這才想動手殺了陳可觀。
沒想到,卻被陳可觀教育了一番。
若是以前,自己一眾小弟肯定要幫自己說話。
可是今天,他孤身一人。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師傅臨終前的教誨:“好好活著。”
他有些後怕,若是自己一直如此說不定哪天就死在京城某個角落了吧?
看著陳可觀離去的背影,看著圍觀的人漸漸散去,他緩緩站起身來。
“以後,做個好人?”
說完,他苦笑著搖了搖頭。
“先行好事,前程?以後再說。”
陳可觀跟著趙環環來到了一個僻靜的小巷,他將懷中抱著的東西緩緩放到地上。
趙環環意念一動,地上的各式東西一一進了其儲物戒指。
將東西收拾好之後,趙環環笑道:“本公主肚子有些餓了,小陳子知不知道哪裡做的東西好吃?”
陳可觀揉了揉酸痛的臉頰,微笑道:“此地距離浩氣樓不遠,不如咱們再去一趟?美酒配美食,豈不快哉?”
趙環環聞言點了點頭:“好,那就依你。”
說著,她便帶頭朝巷子外走去,陳可觀笑著跟在她的身後。
二人剛走到巷子口,正要出去,突然出現了一個一身玄衣的中年男子攔住了他們的去路。